星空彼方的約定 - 幕間──4

彼岸，那是一種不屬於世界的寂靜，連風都只是輕輕掠過頁邊，像是怕驚擾到某個沉睡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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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地毯覆滿地面，空氣中瀰漫著墨與歲月的氣味。壁爐裡的火光搖曳，映在一張柔軟的深紅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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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蕾蒂雅靠坐著，指尖翻過一頁書，那聲沙沙的紙響，就像宇宙深處的一縷嘆息。她的銀白髮絲在火光下染上微暖的色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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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闔上書，那動作不疾不徐，卻像是與誰對上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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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我們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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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在說一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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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上次見面是多久之前呢⋯⋯嗯，誰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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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側頭，眼神掠過書頁，落在看不見的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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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故事，比以往都還要久。穿越時空的劇情向來都很長，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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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這次的冒險，你們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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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蕾蒂雅放下書，手指輕敲著扶手，語氣柔和卻帶著某種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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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仙凪人再度踏上了旅程，他結識了艾基爾 • 阿斯特，一位被憎恨驅動的男人。為了向毀滅自己家鄉的魔女瑟琳娜 • 阿斯特復仇，他燃盡了自己的一切。可諷刺的是，那場毀滅，正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才被引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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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起唇，像是在咀嚼一個殘酷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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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娜毀掉的不只是艾基爾的家鄉，也是她自己的。她創造了艾基爾，原本為了讓他摧毀這個世界。然而，這個造物卻生出了『心』，悲哀吧？連虛假的存在都學會了渴望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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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一笑，語氣像霧般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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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仙凪人和艾基爾，本是兩個背著過去行走的人。艾基爾活在恨裡，凪人活在失憶裡。最後，當艾基爾完成復仇，便也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若非鈴仙凪人的緣故，也許他早就選擇化為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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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翻開書頁。那一頁正好是艾基爾倒地的場景。火光照在墨色的文字上，像血一樣在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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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下一位了，艾希婭 • 諾克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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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蕾蒂雅的聲音變得輕柔，像是在講一段古老的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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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在烈火中舉劍的少女。她曾被雪蘭所救，於是決定一生護她為王。可當瑟琳娜奪走了王座，艾希婭卻什麼也救不回。她選擇隱忍，假裝臣服，等待反擊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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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策劃了一切，擊敗了異客、囚禁、又放走，每一步都是賭注。最終，她確實救回了她的王。只是，那位王，已經不是人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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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爐裡的火光忽然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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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蕾蒂雅的眼眸在光影下閃爍，如同預知者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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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希婭不得不與她的王戰鬥。可她怎能下手？恩情與誓約纏繞著她的手腕。於是，她遲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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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在空中比劃出那一刀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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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劃傷了眼，墜入深淵。戰場，不會憐憫動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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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爐的火光再一次燃得旺了些，琥珀色的光影在書牆上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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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蕾蒂雅靜靜地靠在沙發上，眼神微微斜過去，像是凝視著某個藏在記憶縫隙裡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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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莉澤洛特的出手援助，或許艾希婭真的就會死在那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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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輕淡，卻有一種帶著理解與惋惜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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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到莉澤洛特，她也是一位令人印象深刻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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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輕點書頁，隨手翻到一章標註著血紅字跡的篇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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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鈴仙凪人第二次遇到的人，或者該說，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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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蕾蒂雅微微側頭，銀白髮絲垂落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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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場面還真是⋯⋯讓人哭笑不得。因為艾基爾的緣故，鈴仙凪人才有機會和她對話。為了逃避追捕，他想出了那個，唔，該怎麼說呢？是一個會被罵變態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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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指尖掩著唇角，眼神裡卻帶著一絲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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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真懷疑鈴仙凪人的腦迴路。在那種情況下想出那種方法⋯⋯該說他是機智，還是單純想挨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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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在她眼中閃爍，她輕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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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莉澤洛特倒是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不小心闖進她世界的異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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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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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當鈴仙凪人被艾希婭抓走時，莉澤洛特認為那一定是誤會。她來到大牢門前，試圖說服守衛釋放他們，結果反而自己被關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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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笑出聲，那笑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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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妙的緣分啊。幸好鈴仙凪人發現了她，他們才得以一同逃脫。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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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蕾蒂雅頓了頓，語氣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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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希婭在他們逃跑的時候出現了。鈴仙凪人與艾基爾聯手迎擊，卻因傷重而敗。莉澤洛特為了帶他們離開，不得不使用那股她一直壓抑的力量，操控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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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劃過書頁，紅色的文字映著火光，像活著的血脈在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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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們逃離了。但莉澤洛特也被自己體內的本能反噬。她不再壓抑，任由吸血鬼的本性吞噬她的理智。瑟琳娜趁機蠱惑她，她的仇恨被放大，家人被人類殺死的記憶，讓她選擇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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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在那瞬間暗了下來，彷彿也在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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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悲的是，她最終被鈴仙凪人與其他人聯手擊敗。那一戰之後，她陷入沉睡。也許她只是想得到一個不再痛苦的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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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蕾蒂雅靜默了片刻，然後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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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鈴仙凪人似乎都辜負了她。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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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書闔上，火光映在她的睫毛上，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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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真是坎坷啊⋯⋯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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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句話，輕得像嘆息，也像對誰提出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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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蕾蒂雅微微靠在沙發背上，指尖輕敲著書頁的邊角，語氣裡帶著一種半自嘲的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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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最後還是和鈴仙凪人一同回到彼岸，對她而言，這應該算是一個好結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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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頓了一下，眼神越過書架，仿佛透視著書中的人物與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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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我們來談談最後一位人物，艾爾諾拉 • 雪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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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氣一轉，帶著一絲挑釁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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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說還有別的角色？哼，我問你，你覺得大家會認真看完全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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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蕾蒂雅笑了笑，書本輕輕合上，火光映在她臉上，閃爍著琥珀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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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不多說廢話，我們進入正題。艾爾諾拉 • 雪蘭，是艾爾蒂梅亞的最後一位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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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漸漸帶著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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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睹王國腐敗，試圖改善局勢。可惜，她的所作所為卻被人民誤解，暴君、獨裁者、甚至是魔女的稱號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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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蕾蒂雅輕輕笑了一聲，帶著一絲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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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想讓王國更好，雖然手段偏激，但她總是顧及民心。可惜，民眾從未真正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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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她在出海時遭遇意外，墜入保管時空沙漏的場所。當她觸碰到那枚沙漏，自己分裂成了兩個存在，一個保有身軀與意識，另一個以靈魂形態存在於靈魂沙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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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蕾蒂雅輕輕撫過書頁的封面，語氣低沉而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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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從那時起，真正的艾爾諾拉 • 雪蘭，已經死亡。即便肉身與記憶存在，沒有靈魂，她也不能算是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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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嘆了一口氣，目光投向遠處的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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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她結局如此悲慘的份上，我稍微做了些調整，延長了她的故事，讓她不至於在最後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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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蕾蒂雅微微揚起嘴角，語氣中帶著一抹神秘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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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這樣做應該會很有趣，你們也是這麼想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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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誰管你們怎麼想，我覺得這樣做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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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蕾蒂雅微微靠在沙發靠背上，指尖輕輕敲擊書頁，像是在敲打某種看不見的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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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總是會想，要是能有一個可以穿越時空的道具⋯⋯這樣就能回到過去，改變那些我們認為錯誤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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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淡淡的無奈與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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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即便我們明白這是不可能的，仍然有人在期盼、渴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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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就算真的有這樣的道具，你會回到過去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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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頓一下，語氣變得低沉而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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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要改變那些糟糕的過去？還是想考上理想的學校，或者只是想上演一場精心策劃的營救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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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傾身，仿佛在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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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每個人的答案都不同。從你打算回到過去的那一刻起，一個名為蝴蝶效應的東西，就悄然開始運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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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蕾蒂雅的眼神在書架間流轉，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與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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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你以為改變過去可以讓一切回到你想要的軌跡，然而⋯⋯軌跡從未屬於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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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蕾蒂雅抬起頭，指尖合上書本，書頁發出柔和的「啪嗒」聲，在靜謐的圖書館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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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已經說了這麼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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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輕柔，像夜晚的風，帶著些許溫度，也藏著無法言說的距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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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傾身，視線落在無形的觀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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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最後，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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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在空中畫了一個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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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們而言，『歸屬』，是意味著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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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像是在夢裡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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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家人等著你回來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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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心愛之人存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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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只是一個能夠回去休息的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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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蕾蒂雅停下動作，靜靜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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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沒有標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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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將書放回書架，轉過身的瞬間，銀色的髮絲在光影中如潮水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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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歸屬，是由你們自己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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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蕾蒂雅緩緩站起身，衣袂在空氣中輕輕飄動，像是夜色裡的一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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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傾身，眼神透著淡淡的笑意，又帶著一絲不可捉摸的神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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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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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書架間的光影，彷彿在看穿每一位讀者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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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們⋯⋯還能夠繼續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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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轉身，步伐輕盈地消失在圖書館的深處，只留下翻動的書頁和餘韻未散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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