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ＨＰ】無名之血：彼方無名，此生猶記 - 第六十四章——無聲的界線

【霍格華茲・大廳外迴廊・早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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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霍格華茲還籠罩在淡淡晨霧中，餐廳尚未擠滿，人聲也散得零零落落，像是夢未醒時的低語。

　　幾名學生聚在大廳外的石柱之下，信紙從指縫間滑落，麵包咬得漫不經心，他們談笑著，話題早已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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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說她一定就是那種人啦，但那天那場爆炸真的太扯了！」

　　榮恩一邊啃著焦脆的吐司，一邊口齒不清地說，「我當時就在場，差點以為她要變身成什麼黑巫女了！」

　　「她才剛揮魔杖，空氣就『轟！』地一聲，像被雷劈了一樣！我跟哈利當場就說，不對勁……那根本不是普通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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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哈利？」

　　一個聲音忽然從側邊插入。

　　眾人一愣，紛紛轉頭——是茱麗葉·塞爾溫，手中端著一杯蒸氣未散的紅茶，站在陽光與石柱之間，神情如常，語氣卻帶著微妙的銳利。

　　「你確定你們在現場？還是又在用別人的話編你自己的傳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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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榮恩噎了一下，咬了口吐司勉強回答：「我、我當然在現場啊……那可是期中考……」

　　「真巧，我也在場。」茱麗葉輕抿一口茶，眼神掃過他，「而且我記得很清楚，某位葛來分多當時的第一反應竟是躲到桌子底下，連如何使用咒語防禦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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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語氣不重，卻比黑咖啡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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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榮恩·衛斯萊，你最好記住：在背後說人閒話並不會讓你成為英雄。」

　　說完便轉身離去，袍角輕揚，不再多看他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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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維亞就站在遠處石柱後靜靜看著這一幕。

　　她沒有走上前，也沒有刻意迴避。只是眼神平靜地站著，如霧散之時，靜靜望見一場潔白無聲的落雪。

　　茱麗葉並不知道她在場。

　　但她記住了那句話——

　　有些人，不說喜歡、不曾靠近，卻始終站在你身後，一步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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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華茲圖書館・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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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霧雨未歇，圖書館裡卻比平日更擁擠。

　　自從期中考那場「咒語異常爆發」傳出後，學生們忽然對魔力控制產生了前所未有的興趣，尤其是——關於那位史萊哲林女孩的流言，仍在書架與餐桌之間悄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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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敏·格蘭傑今日再次現身於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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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手裡握著一本厚重的《英倫魔力核心運作與危機鑑別》，封面已被翻得微卷。她目光銳利，沿著北側區域筆直走向某個她事先預設好的方向。

　　——靠窗那排，一名鷹院的學生金髮低垂，羽毛筆點在記錄表格上，已靜坐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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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利凡德學長。」赫敏這次沒再客套，語氣明確地帶著逼問，「我想再談一次，上次你說她很穩定——」

　　「她現在還在霍格華茲，不是嗎？」沃爾夫沒有抬頭，只在紙面上輕輕劃過兩筆。

　　「你上次的說法，並不能解釋那場魔力震盪。」赫敏拉出椅子坐下，語速比上次快許多，「我查過當日教室殘留的魔力記錄，那不是普通的魔力不協調，那是……臨界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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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界不等於失控。」

　　沃爾夫終於抬眼，語氣平靜無波。

　　「格蘭傑，妳當時在場，對吧？」

　　「我當時就在現場。」赫敏神色凝重，「站得不遠，看得很清楚。」

　　「那妳應該也知道，若真是危險魔力，就不只是結界崩壞那麼簡單，整間教室都會無法使用。」他的聲音輕如鴻毛，「她撐住了——代表她知道，該在哪裡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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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敏沉默半晌，終於問出那句她猶豫很久的問題：

　　「你……其實一直都知道，她不只是『魔力不協調』，對吧？」

　　沃爾夫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裡帶著極其少見的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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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很聰明，」赫敏低聲道，「你總能避重就輕，明明沒有撒謊，卻讓人無法繼續追問。」

　　沃爾夫聽罷，只是將筆記翻到下一頁，聲音依舊輕柔：

　　「那就別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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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敏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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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妳該追查的謎團——對她是傷害，對妳也不會有任何益處。」

　　他將筆收回墨水瓶，補上最後一句：

　　「有些人的魔力，早已超出現有教材的定義。那不是失衡——而是尚未命名的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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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敏咬了咬唇不發一言，終於起身離去。

　　而沃爾夫則是坐在原位望著剛寫下的便條：

　　“The fault is not in the wand, but in the wound.”

　　他將那張紙收起，放進一本封面是空白的筆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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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會告訴赫敏——那場魔力暴走時，他其實就在教室外不遠處。雖然隔著牆壁無法看清現場，他卻在魔力爆裂的瞬間，清晰地感受到一股來自施術者的恐懼。

　　——那是連那女孩自己都未曾預料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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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華茲・變形學教室外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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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課鈴聲剛響，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出教室，走廊間人聲交錯。西維亞剛收拾完課本，正準備轉往地窖方向。

　　「西維亞！」

　　一聲急促的叫喚從背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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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腳步微微一頓，轉身就看見赫敏·格蘭傑快步追上，懷裡抱著兩本筆記與一本厚重的《魔力流動理論探微》。

　　「我想問妳一件事——關於妳的魔杖使用與魔力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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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維亞神色未動，只是平靜地看著她，語氣淡漠：「這個話題，好像不屬於妳該擔心的範圍。」

　　赫敏皺起眉頭：「我沒有惡意，只是注意到妳施咒時，好幾次出現了反震現象，而那種現象——」

　　「不屬於妳該關心的範圍。」

　　一道冰冷的聲音自旁邊響起，語調平直，卻像匕首般筆直插入對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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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奧多·諾特不知何時已站在走廊另一側，雙手插在袍袋中，靜靜地倚著石柱。

　　「如果她願意，自然會說。不需要你們一再提醒。」

　　他的語氣不重，卻如無聲咒般封住了空氣中最後一絲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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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敏怔了一下，下意識收緊了懷中的書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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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若真這麼熱心，格蘭傑，」另一道聲音隨即響起，語氣平和卻不帶笑意，「不如轉去聖芒戈當實習治療師，說不定還能拿到魔力觀察榮譽勳章。」

　　大衛·羅齊爾倚在轉角的牆邊，雙臂交抱，目光沉靜。雖語帶從容，說出來的話卻毫不含糊，像是經過精準計算後才丟出的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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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敏皺眉：「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他聲音低了一些，「西維亞的狀況，我們早就知道。妳觀察到的，不過是我們早已確認的結果。而且，我勸妳別太深入——這件事，不是靠圖書館就能得到答案的。」

　　赫敏神情微怔，似乎還想再說什麼。

　　「如果妳真關心她，」大衛補上一句，「就別讓妳的『學術好奇心』變成某種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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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敏似乎還想爭辯，終究在西奧多銳利無情的注視與大衛帶著警告意味的目光中敗下陣來。

　　走廊重歸寂靜。

　　西維亞輕輕吐了一口氣，看了他們一眼小聲地說：「你們不必替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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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替妳說話，」大衛淡淡道，「我只是單純不喜歡別人把妳當成課題。」

　　他頓了頓，低聲補了一句：「妳已經夠努力去當個平凡人了，不該還有人拿放大鏡盯著妳的呼吸。」

　　而西奧多只是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比平常輕了些：「下次若是想拒絕，直接開口就好，沒必要忍耐。」

　　西維亞沒有回答，只輕輕點了點頭。轉身離去時，步伐比剛才更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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