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ＨＰ】無名之血：彼方無名，此生猶記 - 第九十一章——監視

【霍格華茲．黑魔法防禦術教室．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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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燭火搖曳，牆上的陰影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舔舐過，一點點蠕動著。

　　奇洛坐在講桌後，眼前攤開的學生論文早已被他遺忘在視線之外。他的目光穿過半掩的窗，落在遠處的森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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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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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角獸血的氣味尚未完全從嗅覺中消散，那銀白的生命本該高貴無垢，卻在他掌中顫抖、破碎，染上了夜的黑。

　　——令人陶醉的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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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開始懷疑了。」

　　聲音自腦後悄然浮現，低沉如霧中竊語，那熟悉的語調宛如毒蛇潛行，緩慢卻冰冷。奇洛的眼神霎時空洞，彷彿有另一股意識悄然奪去了他對身體的掌控。

　　「那個女孩身上……有股熟悉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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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洛的手微微一顫，羽毛筆在紙上劃出一道破碎的墨痕。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將那份躁動壓制下去。

　　他不能急。

　　不論是魔法石、還是那個藏在眾目睽睽之下的禁術體——一切都還未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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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開始察覺，有些目光正緊迫地逼近，像是在幽暗森林中無聲潛行、逐漸收緊包圍的獵犬。尤其是那個羅齊爾家的長子——他太過沉默，也太過清醒，整個人宛如一柄收斂鋒芒、尚未出鞘的刀，藏而不露，卻足以令任何心懷鬼胎者感到芒刺在背。

　　奇洛記得，他已不只一次在課後的餘溫中，感受到那雙冷淡視線帶來的壓力。那目光像是要穿透他那層偽裝的皮膚與支離破碎的謊言，直抵背後不可告人的陰影。

　　有那麼一瞬，冷汗濕透了他的後頸。他甚至開始懷疑——那孩子是否早已踏入過禁林深處，甚至，在那片不祥的迷霧中，看見了某些絕對不該看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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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那位斯萊哲林的首席，潔瑪·法利。

　　奇洛閉上眼，彷彿又看見那雙冰冷銳利的瞳孔，像剝去糖衣的刀鋒，精準、無情，從不讓任何謊言僥倖通過。

　　更麻煩的是，她與那個斯卡曼德的關係——至今仍是一個不確定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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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多麻煩的人。」

　　「太多妄想成為英雄的小孩。」

　　他的聲音在燭火搖曳中低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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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面上，他仍是那個結巴、膽怯、面容蒼白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可在夜幕之下，他早已悄然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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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那顆石頭的封印出現裂痕。

　　等那個體內潛伏著異常魔力的女孩，無法再壓制自己。

　　等那些自詡為「守護者」的人彼此猜疑，失去信任與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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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那時，他會親手折斷霍格華茲最古老的命脈。

　　讓沉睡的傳說，在血與詛咒中，再次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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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華茲．大廳外走廊．課後時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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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洛的身影蜷伏在長廊深處的陰影裡，外袍特意選了寬大款式，以掩飾他時不時顫抖的手指。他幾乎與石牆融為一體，只剩一雙眼，靜靜凝視前方——

　　波特、衛斯萊與格蘭傑正從樓梯轉角匆匆掠過，腳步急促得仿佛背後有什麼東西在追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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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最近總頻繁出入禁書區，有時又躲進空教室，進行些莫名其妙的實驗。表面上仍是一副衝動的獅子模樣——莽撞、吵鬧、看似無害。

　　但奇洛知道，他們已經走得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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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接近那顆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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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急。出手的時機尚未到來。真正的障礙，從來不在這幾個初學者身上。

　　他收回視線，正欲轉身回辦公室，腳步卻在瞬間頓住。

　　一道目光——如匕首般穿透他的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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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緩緩回首，目光穿越走廊、書架與斑駁光影，與另一人冷冷對上。

　　潔瑪·法利。

　　她立在石柱的陰影側，手中翻著一本筆記，視線卻從未落在書頁上，反而直直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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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學生對教授的敬畏目光。

　　那是捕食者，對另一名掠食者的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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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洛背脊一涼，額角滲出冷汗。他知道，那雙眼早已在他身上停留多日——遠早於他察覺的時候。

　　他感覺得到——她已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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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利家的女孩。」

　　腦海中，那道壓低的聲音再次浮現，帶著掩不住的冷笑與低語，如蛇鱗般一片片貼上意識深處。

　　「她的血統，比你想得還要——『合適』。」

　　那聲音拖得極長，像某種惡意的品評，冷笑緊隨其後。

　　「若不是局勢未定，我會建議你現在就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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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洛沒有回應，仍然僵立原地，彷彿下一秒就會轉身逃去。

　　但潔瑪忽然轉身，毫不猶豫地走入另一條走廊，連餘光都未分給他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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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腳步聲很快被石牆吞沒，走廊重新歸於寂靜。

　　奇洛站在原地，背脊一寸寸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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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

　　觀察者，從來不只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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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個女孩，早已看穿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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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華茲．圖書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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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風透過石窗縫隙吹入，潔瑪·法利立在窗邊，手中捧著一本筆記，卻早已不再翻動。

　　「——是奇洛。」她終於開口，「那天在禁林殺死獨角獸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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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凡·羅齊爾靜立在書架陰影中，一言不發，目光落在她手中那本攤開未動的筆記上。

　　「我跟蹤過他。」潔瑪說，「他沒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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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凡微微頷首，神情未變。

　　潔瑪側過頭望向他，聲音壓低了些許。

　　「我還沒把這件事告訴約書亞。」

　　伊凡抬起眼。

　　「我不打算讓他知道。」她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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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安靜了一會。

　　伊凡終於開口：

　　「那妳現在打算怎麼做？」

　　潔瑪把筆記遞過去。

　　「幫我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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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凡接過筆記，視線掠過那一頁頁記錄下的觀察與推演。那是一場冷靜至極的追獵——不帶情緒、不涉偏見，只有事實。

　　「潔瑪。」他忽然開口，像是風聲擦過紙頁。

　　「妳知道，他們都說妳像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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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潔瑪沒有回應。

　　「一把藏在醫生口袋裡的手術刀。」伊凡低聲說。

　　「精準、利落，不輕易出刀——但每一刀皆能左右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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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凡把筆記收進袍中，轉身離開。

　　「至於這把刀好不好用——」他說，「要看是落在誰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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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關上之後，房裡只剩風聲。

　　潔瑪許久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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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然發現，自己竟說不清——

　　究竟是她在守著約書亞，還是他在守著她。2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IjxOyP5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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