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ＨＰ】無名之血：彼方無名，此生猶記 - 第卅四章——他的佈局

〈奇洛視角．萬聖節當晚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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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場混亂，往往從一點微弱的氣息開始。

　　奎里納斯·奇洛跌跌撞撞闖進大廳的那一刻，腦中其實一片平靜。他知道自己看起來有多狼狽——顫抖、氣喘、語無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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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正合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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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已習慣扮演那個所有人都不會懷疑的角色。

　　當麥教授驚叫、鄧不利多起身、全場大亂之際，他靜靜觀察著每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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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維亞·弗利，不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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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本就不指望她會出現。

　　——她早該崩潰了，只是比他計算的晚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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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洛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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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課堂進行得很順利。至少，在旁人眼中如此。

　　奇洛站在講臺上，語速平穩，字字分明，就連他那習慣性的結巴，也在那日特意減弱了。

　　他講的是「魔力逆流效應」——表面看來，是一堂關於黑魔法失控風險的理論課。

　　但對他而言，這堂課真正的意義只在於一件事：驗證。

　　當魔力增幅晶石落在感應石板上，無聲的共鳴波緩緩擴散，他便知道：若那道封印真存在，就絕不會毫無回音。

　　而她——那女孩，坐在教室中央，一如既往地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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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靜得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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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見她指尖的微顫，聽見石板底層傳來極輕的裂響。那不是墨水瓶打翻的聲音。

　　是魔力，從封印縫隙裡滲出來的聲音。

　　他沒有揭穿，只平靜地說：「請坐好，弗利小姐。」

　　語氣不帶責備——因為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那並非失控，而是被壓制太久的力量在尋找出口。封印未破，但邊界已現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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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魔力，不像他見過的任何一種失衡。

　　不像詛咒的鈍，也不像黑魔法殘留的黏。

　　它太乾淨，乾淨得像被刻意藏起來、鎖進某種規則裡——一旦鬆動，就只剩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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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夠了。

　　他的心中浮起低語：

　　「再試一次……她會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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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白日走廊對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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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聽見他們來了，遠在轉角時就聽見了。

　　三道腳步聲，一深一穩一輕。呼吸頻率不同，但節奏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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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偶遇，是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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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奎里納斯·奇洛站在畫像旁，手指緩慢握住魔杖，藏進寬大的袖袍中。他的眼神沉冷如冰，嘴角卻揚起一絲足以被誤會為「尷尬」的微笑。

　　他知道這三人是誰。

　　史萊哲林的西奧多·諾特，冷靜得讓人煩躁；雷文克勞的羅齊爾次子，不事張揚，卻嗅得太準；還有那個布特——麻瓜出身，直覺卻比多數巫師更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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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能讓他們繼續走下去。

　　不是因為那女孩已不在廁所，而是因為——他不確定，抹去她氣息的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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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那裡，等他們靠近。

　　然後——戴上他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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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幾位同學……啊……還不、不、不準備午餐……時段的學院集……集合？」

　　語氣聽來似是關切，表情掩飾得極好，連那斷續的喘息節奏都經過精密計算，幾近完美。

　　他感受到諾特那冷冽如刀的視線掃過來，沒有直接說話。很好，那孩子向來慎重，他正在衡量。

　　羅齊爾站在正中間，雖然沒開口，身體卻微微偏了一步——試圖遮住諾特。

　　布特……那孩子太透明，一眼就能看穿。但他緊張時總會不自覺握緊書包帶——這次也沒變。

　　他們正在懷疑——「有人」正在阻止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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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繼續微笑，像一個對迷路的學生施加援手的好老師。

　　「喔、喔、是這樣啊……那……那就快去、去午餐吧……」

　　每一個結巴都是蓄意、每一個音節都是引導。

　　讓他們不敢直接反駁，讓他們錯過那個關鍵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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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那裡，看著他們最終選擇退開。

　　沒有勝利的快感。

　　只有惱怒與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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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不是普通學生。

　　他們太接近了。若再往前一步，他就非得出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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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不能是現在，也不能在這裡。

　　『若是再來一次，就不會這麼溫和了。』他冷冷想。

　　然後轉身，朝著背對三人的方向走入陰影裡。外袍隨步伐輕擺，笑容還留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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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一個恰好路過、順口提醒學生別誤時的溫吞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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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萬聖節當晚．禮堂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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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歡騰與騷動仍在大廳內回響，他的步伐卻慢了下來。

　　一步一步，走過懸掛南瓜燈的空盪走廊，彷彿踏上通往鏡面背後的長階——那裡一切朦朧難辨，只剩下感覺在幽暗中悄然浮現。

　　他停在轉角處，望向空無一人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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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應該在這間學校裡失控的少女，此刻卻毫無回音。

　　——完全感應不到。

　　不是單純消失，而是被誰從「命運的棋盤」上整塊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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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洛的眼神沉了下去。

　　「不是斯內普……他若動手，必留刺。」

　　「也不像鄧不利多……他不會這麼乾淨。」

　　「更不是那群學生能做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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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股魔力被切斷時所留下的餘波，他記得很清楚。

　　不帶怒意、不帶惡意，甚至沒有多餘的殺意——卻是一種不容質疑的力量。

　　一如高山之雪，落下即止，無人能阻。

　　他背脊生涼，卻仍把呼吸壓得平穩，指尖蜷起，低聲呢喃：

　　「……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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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聖節深夜．奇洛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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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盆裡只餘燼灰，空氣中瀰漫著乾冷的藥草味。

　　奇洛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像是一具空殼，直到脖頸後的皮膚緩緩鼓動起來，隨之傳來一道幽暗低啞的聲音——

　　「……她應該在你手上。」

　　不是質問，更像一記低冷的審判，從皮膚裡滲出，帶著無可反駁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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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洛的雙手緊握扶手，呼吸停頓了半秒，然後低聲回答：

　　「我已經……準備得夠充分了。魔力引導、恐懼觸發……都按您所指示的進行。」

　　「但你仍然失去了她。」

　　那聲音更低沉了，像蛇盤在耳際。

　　「我……我不知道是誰插手的。」奇洛咬牙，「那股力量不是學生能應對的……也不是斯內普——甚至不像是鄧不利多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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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地魔沉默了。

　　沉默，比任何怒火都更讓奇洛不安。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低聲補充：「那種手法……不是攻擊，更像是……切割。極其乾脆，連殘留的魔力波動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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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問你：你——能否再引她出來？」

　　奇洛低頭，喉嚨緊繃。

　　「……若她還活著，除非主動現身，否則……我找不到她。」

　　伏地魔的氣息如一縷毒煙，沿著奇洛的脊椎一寸寸滑下。

　　「霍格華茲藏了我們不知道的人……或者說，某種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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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查。」奇洛急速回應，「無論是誰，我都會讓他——」

　　「——你不會。」

　　伏地魔打斷他，聲音冰冷而無情。

　　「你會等。你會靜觀其變。」

　　「主人……？」

　　「那女孩比我們預期的……更早覺醒。」

　　「而出手的那個人，也比你……更懂得『規則』。」

　　最後這句話，像把匕首輕輕插向奇洛的自尊——但他只能咬牙忍耐，不敢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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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光一閃即滅，整間房間陷入一片靜默。

　　伏地魔不再說話，似乎是潛回了黑暗之下。

　　而奇洛獨自坐在陰影中，額角冷汗直冒，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這場對弈，真正的棋局才剛剛開始。3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SIfasKOL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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