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ＨＰ】無名之血：彼方無名，此生猶記 - 第兩百廿四章——最後一夜

　　畫像重新歸於沉寂後，校長室也回復了原本的靜謐。

　　西維亞換上一條乾淨的布巾，繼續擦拭尚未整理完的畫框。金邊在燈光下映出微微的光澤，灰塵隨著她的動作一點一點被拭去，彷彿從未真正停留過，只留下幾乎不可察覺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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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在她身後被推開時，她並未立刻回頭。

　　腳步聲極輕，卻無意遮掩，在空曠的室內顯得分外清晰。

　　「晚上好，弗利小姐。」

　　聲音溫和而平穩，帶著一種她並不陌生的從容，彷彿早已在此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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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維亞轉過身，看見鄧不利多立在門口。長袍垂落如常，半月形眼鏡後的目光平靜而專注，彷彿並不急著踏入這個空間，只是恰好在此刻回來。

　　「教授。」

　　她立刻行了一個端正而克制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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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這麼正式。」他笑了笑，「今晚的工作，還順利嗎？」

　　西維亞點了點頭。

　　「是的，教授。」

　　「只剩下最後幾幅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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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正好。」

　　他走到書桌旁，並未坐下，只隨意整理了桌上的幾件物什。

　　「我向來也不喜歡在別人忙碌時打斷。」

　　語氣輕描淡寫，彷彿談的只是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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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維亞微微一頓，才又低下頭，繼續手上的動作。

　　鄧不利多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並非審視，也不是評估。

　　更像是在無聲地確認——

　　她是否仍然站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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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個星期，」他忽然開口，「對妳來說，想必不算輕鬆。」

　　西維亞想了想，坦白回答：

　　「……不算困難。」

　　他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抹更深的笑意。

　　「這樣的回答，並不多見。」他說。

　　「因為很安靜。」她又補了一句，聲音不高，像是在替自己尋詞，「比較容易把事情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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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立刻回話。

　　只是轉過頭，望向牆上的畫像。目光短暫地停在其中一幅已然闔眼的畫前，彷彿聽見了什麼，卻又選擇不去回應。

　　「有時候，」他緩緩開口，「人確實需要這樣的空間。」

　　「不是為了反省，」

　　「而是為了不被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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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維亞的動作慢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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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

　　「我希望妳知道，」

　　「這段時間，並不是一種標記。」

　　他看向她。

　　「它不會定義妳是什麼樣的人，」

　　「也不會替妳決定，往後要站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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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句話說得平穩，沒有承諾，也沒有保證。

　　只是將那份重量，輕輕交還到她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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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維亞沒有立刻回應。

　　她將最後一角擦拭乾淨，把布巾仔細折好，動作一如既往地克制而有序。

　　「我明白了，教授。」

　　他點了點頭。

　　「那麼，」他帶著笑意說道，「今晚就到這裡吧。」

　　「妳可以回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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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維亞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在她踏出校長室之前，他又喚住了她。

　　「弗利小姐。」

　　她回過頭。

　　「妳不必急著理解所有事情。」他說，語調依舊平緩，「有些答案，會在妳準備好的時候，自行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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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在她身後輕輕闔上。

　　校長室再度歸於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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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一次，那份寂靜之中——

　　不再帶著被安排的意味。

　　只留下了一道溫和而清醒的注視，靜靜停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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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長室外的走廊靜謐而深長。燭火沿著石牆一盞一盞延伸，光影在地面交錯流動，彷彿被人刻意放慢了時間。

　　西維亞走出幾步，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前方有人。

　　不是在燭火正下方，也未倚牆而立，只是恰好佔據了那一段——視線無法忽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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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凡·羅齊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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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得筆直，卻不顯刻意。制服依舊整齊，神情平穩，彷彿已在此停留了一段時間，卻絲毫沒有催促的意味。

　　西維亞的視線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那並非驚訝到來不及反應，而是一種短暫的錯位——

　　她並未將這個名字，放入今晚的行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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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扇已然闔上的門，隨即又將目光收回。

　　「……你怎麼會在這裡？」

　　聲音不高，語氣卻比她自己預想的還要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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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凡抬起眼。

　　目光沉靜，既沒有被問倒，也看不出思索的痕跡，彷彿這個問題本身，並不需要事先準備答案。

　　「等妳。」

　　他語調平直，像是在陳述一件早已完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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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維亞沒有立刻回應。

　　她站在原地沒有動作。那一瞬間，她忽然意識到——

　　這並不是一次「剛好遇到」的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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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為……」

　　她開口，卻在半途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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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伊凡彷彿已經聽懂了那個未竟的句子。

　　「原本不需要。」他語氣平穩地接了下去，「但今天是最後一天。」

　　他沒有多作解釋，只是靜靜地將那句話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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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維亞的指尖在書袋背帶上輕輕收緊，又緩緩放鬆。

　　她沒有再開口，只是走到他身旁停下腳步。

　　兩人之間留著一段恰到好處的距離，燭火沿著石牆靜靜燃著，光影在地面上緩慢移動，將影子拉長後又悄然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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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很靜。

　　沒有多餘的腳步聲，也沒有門再度開啟。

　　西維亞握著書袋的背帶，指尖貼著皮革，清楚感覺到那份熟悉的觸感。呼吸在不知不覺間放慢，逐漸與這條走廊的節奏重疊。

　　白日裡累積的緊繃仍在，卻已不再推著她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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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並肩走了一段路。

　　腳步聲在石地上交錯，很快又被走廊的靜謐吞沒。

　　她終於開口。

　　「……那天的事，」聲音不高，卻並不含糊，「讓學院被扣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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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凡沒有立刻回應。

　　她停了一瞬，仍舊把話說完。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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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聲道歉沒有情緒上的堆疊，也沒有替自己辯解。

　　只是把結果擺在眼前，承認它確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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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凡的腳步沒有停下來。

　　「扣分，」他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不是妳一個人的責任。」

　　西維亞抬頭看了他一眼。

　　「可是，」她頓了頓，語氣很輕，「事情是從我這裡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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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並非自責，也不是急於承擔。

　　只是她此刻所能理解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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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凡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斯萊特林不是靠那幾分撐著的。」他語氣平直，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成立的事實。

　　「也不會因為這種事，就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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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維亞沒有立刻回話。

　　她低頭看著前方的石地，燭火在縫隙之間拉出細長而緩慢的影子。

　　「我知道。」她說，聲音很低，「但我還是想說一聲。」

　　伊凡沒有多言，只是讓腳步微微放慢，使她能夠自然地與他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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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依舊安靜。

　　道歉既已說出口，便不必收回。

　　只需被留在那裡，成為一段曾被承認過的重量。2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EHSw0am4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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