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ＨＰ】無名之血：彼方無名，此生猶記 - 第兩百零九章——越線者

　　夜幕方落，鄧不利多辦公室裡的燭火靜靜跳動。

　　金色光暈映在書脊與銀器之間，卻照不暖滿屋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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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內普立在桌前，黑袍垂地，如影無聲，沉靜得彷彿風暴中心——

　　所有翻湧，都被壓在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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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不利多才剛抬眼，尚未開口——

　　斯內普的聲音已然落下。

　　「你還要他留在霍格華茲？」

　　冷、低，沒有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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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詢問。

　　甚至不是爭辯。

　　而是一句已經宣判的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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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不利多緩緩放下羽毛筆。

　　他抬起頭，神情依舊溫和，卻沒有選擇裝聾作啞。

　　「吉德羅的做法，確實……欠缺判斷。」

　　那短暫的停頓，不是遲疑，而是刻意斟酌後留下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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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欠缺？」

　　斯內普冷冷地笑了一聲，短促、尖銳，毫不掩飾。

　　那一瞬間，壓抑已久的怒意自冰層下浮起，卻仍未完全決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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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今天在整個學校面前提起『那東西』，」語氣低沉，字字清晰，「甚至還試圖示範——所謂的『正確用法』。」

　　他的眼底沒有火焰。

　　只有一種更冷的東西，近乎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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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不利多沒有打斷他。

　　「你知道這會在學生之間引起什麼。」

　　斯內普繼續說，聲音低沉，像是自地窖深處刮起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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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慌。」

　　「惡作劇。」

　　「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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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字一頓，像是在逐條列出必然發生的後果。

　　「甚至——會有人模仿。」

　　話音在此停住了一瞬。

　　彷彿某個本不該被喚醒的陰影，在心底的深井裡輕輕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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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華茲，」他的語調更低了，「不是讓業餘天才炫耀——無知——的舞台。」

　　最後三個字被他咬得極重，如同落下的判詞不容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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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不利多輕輕嘆了口氣。

　　尚未開口，辦公室一側的黑影卻先一步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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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墨一直立在靠牆的位置。

　　沉靜、寡言，如一條未被召喚的誓言。

　　而此刻，他抬起了眼。銀灰色的瞳孔映著燭光，寒意極淡，卻無可錯認——

　　不張揚，不失控，卻鋒利得讓空氣都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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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情緒。

　　而是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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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授。」

　　潘墨開口。

　　聲音冷靜而低沉，如同自寒海深處升起的潮音，無可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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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情劑，不只是愚蠢。」

　　他停頓了一瞬，語調沒有起伏，卻更顯重量。

　　「它牽涉誓約。」

　　「心智。」

　　「以及——對意志的強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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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語氣平直、克制，彷彿只是在陳述一條早已存在的事實。

　　然而那份冰冷，並非抽象。

　　而是一種真實、且毫不掩飾的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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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若有人，因洛哈特的言行——」潘墨語聲平直，冷得沒有一絲餘溫，「而觸犯這類魔藥……」

　　他的指尖在黑鐵手套上輕輕一扣。

　　金屬相觸的細微聲響，短促，銳利，如刃與刃相擊。

　　「——我不會坐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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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威脅。

　　而是誓約執行者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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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不利多記得這樣的語氣。

　　每當潘墨以這種聲音開口，便意味著——

　　他已判定某件事，跨越了「不可侵犯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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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內普側過頭瞥了他一眼。

　　兩人素來並不親近，性格與行事路線更是南轅北轍。

　　然而此刻，他們在沉默之中，竟生出一種微妙的同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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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聲補充：

　　「更別提，今天的混亂引來了什麼樣的信件。」

　　語氣冷硬，沒有任何修飾，卻足以讓人意會未言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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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諾特與羅齊爾反應夠快，」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她就會在我的課堂上，被詛咒、被羞辱。」

　　潘墨的眉眼沒有絲毫變化，可空氣卻像是被無形之手再度收緊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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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不利多沉默了很久後終於開口，語氣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慎重。

　　「我會與洛哈特談話。」他停頓一瞬，「必要時——調整他的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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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內普冷冷地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潘墨沒有表態，只是靜靜地扣緊了黑鐵手套。

　　那動作極輕，卻像是在將某種已然甦醒的東西，重新封回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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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燭火在房內微微搖曳，三道影子被拉長，靜靜伏在地面。

　　斯內普的怒，陰暗、壓抑，帶著未癒的傷口。

　　潘墨的怒，冷靜、寡言，像一條被玷污的誓約，仍在無聲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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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此刻——

　　兩種本不相容的怒意，罕見地立在了同一條線上。

　　一時間，辦公室裡只剩燭焰輕顫的聲音——並非平息，更像一道潛伏於深處的暗流，在表面的靜止之下悄然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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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斯內普的聲音又低了些，像風沿著深井石壁刮過，陰冷而迴盪。

　　「霍格華茲已經承載了夠多……過往的陰影。」

　　他略一停頓，語調卻在下一瞬變得尖細而克制，彷彿情緒被硬生生壓在喉間。

　　「我不願再看到任何學生——」他咬字極重，「尤其是那個孩子——被牽扯進類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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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指的是——」

　　鄧不利多終於開口，語氣仍舊溫和，卻少了幾分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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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內普冷冷地打斷他。

　　「我指的，」聲音低而鋒利，「是我們都知道的那段——荒謬、且令人作嘔的往事。」

　　那一瞬間，他眼底掠過一道陰影，像是多年來被刻意封存的怒意，被洛哈特今日的行徑生生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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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潘墨緩緩開口——

　　不像斯內普的憤怒帶著傷痕，他的聲音冷得近乎無情，如經年不化的積雪，不為誰融解。

　　「有些人以為……」

　　語調極淡，卻讓人無從忽視。

　　「感情，可以靠外力強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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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話如利刃掠過桌面，留下清晰的痕跡。

　　「他們以為，只要迷惑、逼迫，」

　　「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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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不利多的眼神微微沉了下去——

　　他很清楚潘墨所指的是誰。

　　沙菲克家族早在多年以前，便已對越界者深惡痛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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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墨的指尖，再次扣上黑鐵手套。

　　動作輕緩，卻比方才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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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那類行為，」他的聲音低得近乎無聲，「再次出現在這座城堡……」

　　他抬起眼，銀灰色的瞳孔深不見光，如同無風的深海。

　　「我將視之為——」語調平直，毫無情緒，「對家族誓約的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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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內普側過頭，語聲淡淡：

　　「我們都不希望——在這座城堡裡，再度出現無辜者。」

　　語氣平靜，卻像刀鋒掠過，劃開封存多年的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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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墨沒有接話，只是指尖在黑鐵手套上，短暫地停了一瞬。

　　那份沉默，比任何言語都更像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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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不利多指間微微一緊。

　　燭火在房內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拉得更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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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怒意未散，但無需再說。

　　在這座城堡裡，有些過往不必提名——

　　僅僅存在，便足以讓所有知曉真相的人心頭一沉。2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h3u1Gin2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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