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ＨＰ】無名之血：彼方無名，此生猶記 - 第一百七十五章——烏龍出洞

　　洛哈特在場中央轉了一圈，金髮在燭光下閃閃發亮，笑容依舊耀眼得令人難以直視。

　　「接下來，我們要來個精彩的示範——讓大家見識一下，學生之間的『友誼式決鬥』該怎麼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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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他的目光已在學生堆裡飛快掃過，下一瞬便興奮地伸手一指。

　　「波特先生！就是你！過來，別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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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還沒來得及反應，洛哈特已興沖沖地走下臺，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笑容燦爛得幾乎能照亮整個講臺。

　　「瞧瞧這位！」他高聲宣布，語氣裡滿是得意與戲劇性，

　　「我們的明星學生——波特先生！將與我聯手，為大家呈現一場精彩絕倫的示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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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被半推半拉地拽上臺，臉上滿是震驚與抗拒。

　　就在洛哈特準備再度開口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從人群後方響起，乾脆斬斷了他過於熱烈的語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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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勞煩您親自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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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內普自人群邊緣走出，黑袍微微一擺，語氣平靜卻帶著冷意：「我認為馬爾福先生更合適——與波特對戰。」

　　他頓了頓，視線從洛哈特與哈利之間掠過，補上一句幾乎聽不清的低語：「至少，雙方都能控制分寸。」

　　那尾音像刀刃輕劃過冰面，惹得一圈斯萊特林學生不約而同地露出曖昧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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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哈特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成那副耀眼的從容：「太好了！完美的建議，斯內普教授！」

　　德拉科神氣地挺胸走上臺，嘴角揚起，顯然對這場「表演」興致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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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深吸一口氣，舉起魔杖。

　　人群立刻沸騰——竊笑聲、打賭聲此起彼伏，像潮水在石牆間回盪。

　　西維亞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望著。她的目光越過那一層層喧鬧，落在兩人魔杖之間閃爍的光影上，彷彿那才是整個教室裡唯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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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就各位！」洛哈特滿臉笑容，高聲宣布，語調明亮得幾乎掩過全場的喧嘩。

　　「鞠個躬——很好，非常優雅——那麼，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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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道光幾乎在同一瞬間劃破空氣。

　　哈利的防禦咒擦過德拉科的肩頭，帶出一縷白光；德拉科的反擊則從他腳邊掠過，火花濺在石地上，迅速熄滅，留下刺鼻的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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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氛在一瞬間沸騰。

　　洛哈特興奮地揮著手，正要開口誇讚幾句，卻注意到德拉科神情一變。

　　少年微微抬眼，與場邊的斯內普短暫對視——那一瞬，斯內普的目光冷靜如深井，沒有任何表情，卻像在無聲地下達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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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嘴角微微上揚，那笑意冷淡得幾乎稱不上情緒。

　　他舉起魔杖，聲音清亮而從容，卻在尾音裡藏著一絲刻意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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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龍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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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光乍現，一條黑蛇從空中墜下，重重落在石臺上。牠蜷起身，鱗片在火光中閃爍，低沉的嘶鳴聲滑過空氣，像冷鐵割開所有喧鬧，似乎是在等待獵物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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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生們齊齊後退，驚呼聲此起彼伏。

　　洛哈特嚇得整個人往後一跳，卻還強撐著笑容：「別慌——我來——」

　　他顫顫巍巍舉起魔杖，語氣依舊充滿戲劇感：「阿布拉·卡拉布拉——閃亮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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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杖尖端炸出一團耀眼的金粉，啪地一聲在空中綻放，像是節慶夜裡放出的煙火。

　　蛇不但沒有退開，反而被那光逼得昂起頭，冷光滑過牠的鱗片，令那雙豎瞳在閃爍的金屑中顯得更為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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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西維亞整個人僵住。

　　蛇的嘶鳴聲在空氣裡盤旋，像是在呼喚她——每一個音節都好似從她體內某個隱秘的深處共鳴出來。

　　大衛下意識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掠過一瞬的警覺。

　　而西奧多已經悄然站到她身前，魔杖在掌中微微一轉，聲音極低：「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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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在臺上緩緩滑動，身軀拖曳過石面，發出細碎的摩擦聲，像一條流淌的冷光。

　　學生們屏住呼吸，空氣凝成一整片靜。

　　西維亞的指尖微微顫抖，完全沒有察覺自己開了口。

　　她的聲音輕得像呼氣，不自覺地從唇間溢出——

　　「別過來……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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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被人群的竊語吞沒，除了離她最近的那一個人，無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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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停了下來。

　　牠抬起的頭緩緩放低，吐信的節奏也漸漸變慢，像被某種無形的意志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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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奧多靜靜看著她。

　　他明白，那並非人類的語言——而是一種深沉而古老的呢喃，帶著令人生寒的親暱。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身，讓她依然被自己擋在身後。

　　西維亞這才驚覺自己方才說了什麼，呼吸一窒，眼神在瞬間收回，化為冷靜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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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瞬，那條蛇的頭緩緩轉向另一側，沿著臺緣滑行，黑影在搖曳的燭光下蜿蜒而動。

　　尖叫聲再度響起——那是牠重新鎖定獵物的徵兆。

　　蛇的身軀繃緊，鱗片緩緩收縮，舌尖在空氣裡試探，寒意如潮水般蔓延開來，彷彿下一秒便要撲身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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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那一刻，一道急促的聲音劃開混亂。

　　「——停下！」

　　聲音低沉而扭曲，帶著奇異的節奏，介於嘶鳴與咒語之間，彷彿從蛇與人的界線上同時傳出，令空氣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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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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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哈利站在蛇前，雙眼緊盯著牠，語速越來越快。那串異樣的語調在空氣裡盤旋，像無數細微的鱗片彼此摩擦，帶出一種詭異的韻律。

　　蛇的動作一僵，身軀微微後縮，吐信的節奏漸漸放緩，最終伏低身子，靜靜地滑離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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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維亞站在人群後方，心臟像被重擊了一下。

　　她聽得懂——每一個字、每一個節奏，都清晰得近乎刺耳。

　　那語言在她腦中自然流淌，無須思索，也無須翻譯，彷彿原本就是刻在血脈裡、屬於她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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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周圍仍陷於震驚的空檔，大衛已悄然擠過人群，站到她身側。

　　「妳還好嗎？」他壓低聲音，幾乎被喧囂掩沒。

　　西維亞沒有回答，只靜靜望著蛇消失的方向。

　　她的神情空白，瞳孔隨著光線微微收縮，連呼吸都輕得像被抽離，只剩下那片靜默在她與世界之間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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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衛凝視著她的側臉，眉心微微皺起。

　　他並非在尋找答案——那答案，他早已心知肚明。

　　他只是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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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樣的聲音、那樣的目光，太容易喚醒她體內那些不該被看見的東西。

　　而此刻，周圍全是目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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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終於察覺到他的注視，微微轉頭。

　　「我沒事。」她的語氣平靜，卻在眼底閃過一瞬細微的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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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衛沒有再追問，只是靜靜站在她身旁，看著她將那份異樣的靜默重新壓回心底。

　　直到蛇的影子徹底消失，大廳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後，她才驚覺——自己的呼吸，竟與那聲音的節奏完美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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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私語聲漸漸蔓延開來。

　　起初只是零星的低語，旋即如潮水般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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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麼語言？」

　　「他……是在對蛇說話嗎？」

　　「波特——剛剛讓那東西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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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裡的緊張漸漸轉化為騷動，驚訝與不安在人群間亂竄。有人下意識後退，有人則死死盯著哈利，像在看某種陌生的生物。

　　洛哈特則是滿頭大汗，卻仍強撐著笑容：「完——完美的控制！呃——正是我想教給大家的重點！」

　　聲音發虛，幾乎連自己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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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一旁的斯內普，從始至終都是一言不發。

　　直到議論聲漸起，哈利仍茫然站在原地時，他才緩緩抬起頭，目光如刀般掃過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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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雙眼裡閃爍著難以辨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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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他的唇角微微勾起，浮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冷淡、洞悉，彷彿這一切，不過是他早已預見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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