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ＨＰ】無名之血：彼方無名，此生猶記 - 第一百七十章——醫療翼的談話

　　窗外的風聲夾著遠方的呼喊，時近時遠。獅與蛇的旗幟在陰雲下交錯翻飛，灰白的天幕被切割成不規則的碎片。

　　而醫療翼裡靜得出奇，連羽毛筆輕觸紙面的聲音都清晰得像從心口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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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維亞坐在窗邊，筆記攤得一絲不亂。她的指尖仍帶著寒意，卻仍一筆一畫地抄寫著，筆尖在紙上滑行，沒有片刻停頓。

　　阿斯托莉亞半倚在床頭，靜靜看著窗外的光影晃動，等龐弗雷夫人記完最後一行檢查記錄。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要融進呼吸裡：「外面開始比賽了吧？」

　　西維亞抬眼，視線掠過窗外飄動的旗幟，淡淡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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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裡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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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其實可以不用留下的……」

　　「沒關係。」她語氣平穩，筆尖仍在紙上緩緩游走。

　　阿斯托莉亞垂眼，指尖在毯邊輕輕摩挲，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每次都讓妳陪著……」

　　西維亞停下筆，抬頭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裡沒有責怪，只有靜默的肯定與某種溫柔的必然。

　　「我在這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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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斯托莉亞抿了抿唇，終究沒再開口。

　　風從窗縫掠過，帶來一陣遙遠的歡呼。西維亞俯身，替她輕輕調整枕頭的角度，動作細微得幾乎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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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風聲起伏不定，夾著看臺上的呼喊與鼓動，獅與蛇的旗幟被扯得獵獵作響。陽光穿透雲層，斜斜灑入醫療翼，在牆上暈開一層溫淡的金。

　　而室內只餘紙頁翻動的聲音——細微、持續，如同一場溫柔而靜默的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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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斯托莉亞喝完藥，神情漸漸鬆開。她望向窗外那片灰白的天，語氣像被風拂過般輕柔：「我記得小時候，李奧納多堂兄總愛帶我們去花園偷摘杏桃。每次都說是為了做魔藥，結果全被他自己吃掉。」

　　西維亞微微抬眼，筆尖停在段落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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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斯托莉亞笑了笑，語氣帶著一絲飄忽的懷念：「姐姐那時候最怕被罰，偏偏又跟著他一起。每次被抓到，還會幫他找藉口。」

　　她停了一下，視線落在手裡的毯角，聲音低下去：「他們只是表面上不好相處，其實內心都很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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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維亞沒有接話，只靜靜聽著。

　　「有時候我覺得……他們只是還沒弄明白妳是誰。」阿斯托莉亞的聲音輕得幾乎要融進風裡，「但我知道他們會明白的。等有一天，他們看到妳照顧別人的樣子，就會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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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從窗縫掠入，輕輕撩動她鬢邊的髮絲。

　　西維亞垂下眼，指尖停在筆記的邊緣。那句話沒有迴音，卻在她心底靜靜漾開一圈又一圈的微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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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相信他們。」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嗯。」阿斯托莉亞的笑容淺而真切，「我也相信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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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又傳來一陣遙遠的歡呼，模糊得像隔著夢境。

　　西維亞重新拿起羽毛筆，筆尖落下，字跡依舊穩定——

　　只是那一瞬，她的手，微微停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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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謐被門外突如其來的喧嘩撕裂。

　　「讓開——快讓開！」有人喊著，凌亂的腳步聲急促逼近。

　　西維亞抬頭的瞬間，醫療翼的門被猛地推開，一群人幾乎是撞了進來。

　　領頭的是榮恩——臉色發白，滿身灰塵，懷裡緊抱著的，是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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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整個人軟垂著，手臂以詭異的角度晃動，像是失去了支撐的骨架。幾名格蘭芬多學生跟在後頭，氣喘吁吁，神情驚惶。

　　「龐弗雷夫人！」榮恩的聲音發顫，「他的骨頭——好像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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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斯托莉亞嚇得一怔，下意識要掀被起身。西維亞伸手按住她的肩，語氣極輕：「別動。」

　　龐弗雷夫人已快步趕來，俐落地指揮幾個高年級學生把哈利抬上床。

　　「天哪，波特先生！」她的聲音裡混著驚嚇與怒意，「這次又是什麼荒唐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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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哈特。」榮恩氣喘吁吁地回答，「他說能幫忙……結果——」

　　龐弗雷夫人的臉色瞬間沉下，幾乎鐵青：「那個江湖騙子！」

　　她猛地揮起魔杖，開始為哈利施咒。柔光在空氣中閃爍，映亮滿室的蒼白，卻照不散那一屋的混亂與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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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維亞退到一旁，靜靜看著。神情平淡，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藏在眉間。

　　「他會好嗎？」阿斯托莉亞低聲問。

　　「會的。」西維亞答得極輕，像是在安撫。

　　哈利痛得低哼一聲，額頭滲出冷汗。龐弗雷夫人忙著調配生骨劑，瓶罐碰撞的聲音此起彼落，整個醫療翼陷入一片緊張的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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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維亞抿了抿唇，起身走到窗邊，將被風掀開的窗輕輕闔上。

　　外頭的呼喊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比賽結束後悠遠的鐘聲，在空氣裡一聲聲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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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頭望向那張病床——

　　光線映在少年蒼白的臉上，像是戰鬥餘波的倒影，靜靜閃爍著未散的餘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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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後的風從窗縫掠過，帶著草土混合陽光的涼意。走廊盡頭仍傳來零散的喧鬧聲，像是整個學校都還浸在比賽後未散的餘熱裡。

　　西維亞攙著阿斯托莉亞走出醫療翼，步伐放得很慢。莉亞的氣色比早晨好了些，卻仍顯虛弱，呼吸間帶著輕微的喘息。

　　「妳先別急，」西維亞低聲叮囑，「慢慢走就好。」

　　阿斯托莉亞乖乖點頭，指尖輕輕扣著她的袖口，小心翼翼的跨出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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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過長廊時，一群斯萊特林學生正迎面走來。

　　他們的披風還帶著未散的寒氣，頭髮被風拂得微亂。走在最前面的馬爾福臉色陰沉，身後緊跟著克拉布與高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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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暫的寂靜在走廊間拉長，連風聲都變得遲疑。

　　阿斯托莉亞下意識靠近西維亞半步，低聲說：「我們讓他們先過吧。」

　　「嗯。」

　　西維亞微微側身，讓出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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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從窗邊掠過，在兩排披風之間盤旋，那群人一言不發地走過，靴底在石地上敲出一串冷硬而壓抑的節奏。

　　西奧多走在隊伍最後，步伐比其他人慢了半拍。與西維亞擦肩的那一瞬，他的目光微微一頓——冷靜、克制，卻藏著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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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有抬頭，他也沒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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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步聲漸行漸遠，走廊重新歸於寂靜。阿斯托莉亞這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們好像都不太高興。」

　　西維亞應了一聲，語氣淡得聽不出起伏：「輸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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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斯托莉亞點了點頭，垂下眼：「希望下次能贏。」

　　西維亞沒有回應，只抬手替她理好那條滑落的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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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後的光線透過高窗灑落，在她們並肩的背影上留下柔和的影子——

　　隨著步伐緩緩移動，靜靜延伸向長廊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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