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照楚心寒 - （29）不准想其他男子

過了幾天，時焰又偷偷溜下人界。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srJ0E3kob

他一手拿著穗竹扇遮住半張臉，在涼亭前晃來晃去，走得像在等人，又像在故意晃動存在感。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mTGDaC5ff

「魔尊應該很想我。」他心裡這麼想著，嘴角藏不住笑意。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U1sExL8p3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低斥：「臭小子。」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nVC6eo4hq

蛇鱗驀然發燙，燙得他整個人一顫。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c4UeZY2Sx

他猛然轉頭，看到言楚站在身後，氣息不穩，神色像是不情願地現身。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tMiXb4RnZ

「……」時焰默默低頭，一邊心虛地摸了摸後頸，那燙得發麻的鱗片是不是代表……魔尊真的想他？難不成……自己有機會，變成他口中那位「愛人」？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RVXYTXsK6

「去哪兒了？」言楚語氣淡淡，卻不看他，像是刻意別開臉，掩飾這幾日的空虛。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XkrWOSgAB

「吃蟠桃。」他故作自然地回答，還偷偷瞥了他一眼，看他會不會生氣。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BRTbYfAy

言楚嘟囔了句：「別再偷聽本座心音了……本座……確實是……有一點孤單啦……」

他低頭踢了踢腳邊的石子，像個嘴硬又害羞的女孩。

時焰看得眼睛都彎了起來，趕緊用扇子遮住臉，偷笑的模樣像極了得逞的小狐狸。

「咳咳——」時焰收起扇子，眼神微閃地看著言楚，「魔尊今日……能陪時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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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來這裡，不就是為了找你？」言楚語氣淡淡，卻藏著一絲難得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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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焰眼裡亮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那——不准想其他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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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小子。」言楚被他逗得一噎，眼神卻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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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時焰想帶你去個地方。」他說著，突然主動牽起言楚的手，牽著他小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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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楚略帶詫異地看著被拉著的手，沒有掙開，只任他拉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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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穿過街巷、竹林，最後停在一間隱在市井中的小院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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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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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一千三百歲那年，師尊送給我的。」他笑著說，輕推開院門，一股清淡藥香撲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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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種滿藥草，屋內是整齊乾淨的醫館格局。溫暖、靜謐，又帶著一種與仙氣不同的、屬於人間的踏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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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學醫？」言楚微微皺眉，有些出乎意料地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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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焰沒說話，只是輕輕點頭，隨即又舉起扇子，遮住自己泛紅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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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透露自己的真身是能治百病的金蓮，更不敢說，他會走上醫道，其實是因為……那個他總是在心中反覆思念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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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言楚聲音有些沙啞，「你在學時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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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焰一愣，然後輕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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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是怎樣？巧合？不可能吧……」言楚的語氣一瞬間失控，像是怕聽到某個答案，又怕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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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焰咬著唇沒回話，只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指。

——他知道不是巧合。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zvHsv6ZNj

「……放手。」言楚突然甩開時焰的手，力道不重，卻像劃開一道無形的界線。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DRsAJJAJP

時焰指尖一顫，還未回神，就聽見言楚冷冽的聲音：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a1scmS1lY

「本座的心……從來只有時晝一個人。」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Qu1ojdD2R

那話語如寒霜驟降，凍結了方才所有的溫存。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X7hiN6HoW

時焰臉上明媚的笑意瞬間凝滯，眼中跳動的光亮一點一點暗了下去。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KD1UDGFpU

「……嗯。」

他低低應聲，纖長的手指悄悄攥緊扇骨，挺直背脊強撐著從容姿態。可心底那根緊繃的弦，終究是斷了。

「要不是那片蛇鱗……本座也不會這般尋你。你該明白的，那是時晝的東西。」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HtX9szFPi

言楚的話語直白得近乎殘忍。時焰眼眶倏地發熱，急忙轉身假裝沒事，藏起微微泛紅的眼角。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X1BUKkA2u

「嗯，時焰明白。」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I43SAAvcg

沉默在藥香中蔓延。片刻後，言楚語氣稍緩：「為何要開這醫館？」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JJniK2QUb

「金蓮真身，心頭血可醫百病。」他輕聲回答，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曬乾的藥草。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VRI14Ge8

——他沒有說，是因為有個他一直思念的男人曾經也是醫者。

沒有說，這滿院藥香裡，藏著他不敢宣之於口的朝思暮想。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1G6fM20e4

「原來如此！學醫甚好！」言楚竟輕笑出聲，眉宇間盡是釋然。

時焰喉頭一緊，生生嚥下滿腔苦澀。他望著窗欞間漏下的細碎陽光，忽然覺得這滿室藥香都成了諷刺。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JdKg1Rt1

——原來不是時晝，就能讓他笑得這般輕鬆啊。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VmuYYTWOl

他僵立在原地，藥香縈繞的醫館忽然變得令人窒息，每一寸空氣都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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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他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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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他常常說的話反覆在耳邊迴響。像？哪裡像？是這張偶然相似的皮相，還是他拼命模仿卻永遠差一步的醫術？那個叫時晝的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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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前浮現言楚醉酒時摩挲蛇鱗的模樣，那雙總是凌厲的鳳眼裡盛著的，是他從未得到過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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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討厭。」這句話混著苦澀溢出唇畔，輕得幾乎消散在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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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言楚的視線掃過來時，他慌忙別過臉，假裝整理案几上的藥杵。銅杵映出他扭曲的笑臉，比哭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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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精心佈置的醫館突然變得可笑至極。每株藥草都在提醒他，這百年來偷偷學醫術不過是場荒謬的獨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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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地上兩道被陽光拉長的影子。一道挺拔如松，一道——像極了搖尾乞憐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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