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獸來襲前...》番外 - 清晨的擁抱（全糖）

室內還暗著，陽光從窗簾縫裡灑了進來，像一條很細的河流，金黃色沿著我們交疊的輪廓靜靜流淌。

我沒有立刻睜開眼。

他還伏在我身上，呼吸灼熱，一下又一下，落在我肩膀、鎖骨、胸口。像是怕我會離開，一整晚沒鬆過手。

我們之間的空氣溫熱得不成樣子。皮膚貼著皮膚，體溫影響著體溫，連呼吸頻率都沒有分離。

我動了動腿，他沒睜眼，像是本能般地又抱緊了一點，低聲說：「別動。」

「……醒了？」

「沒有。」

他喉頭滾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你這樣抱人，不累嗎？」我伸手戳他腰側一把，他像癢似的縮了一下。

「不累，很舒服。」他聲音啞啞的，明顯還沒完全醒，但語氣像是在撒嬌。

本來想把他推開，但手伸到一半，又縮回來。

我輕輕抬手，把他的頭按進我的頸窩。他很順從，甚至像是等我這個動作很久了。他把臉貼上來，呼吸在我耳邊慢慢沉穩，身體也一點點放鬆。

我從沒這樣抱過一個人。

以前的擁抱都像是交換式的，有目的、有禮貌、有距離。

但這次，不一樣了。

我們就這樣抱著，誰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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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陣子，他先開口：「昨天有夢到我嗎？」

「……你都在我身上了，還夢什麼？」

「可我夢到你了。」

我愣了下，沒說話。他臉埋在我胸口，聲音像是從肌膚底下滲進來。

「夢裡你也是這樣，抱著我，不講話。」

我動了動手指，在他背後慢慢畫圈。

「我不記得夢到什麼了。」

「那你繼續睡？」

他抬頭，睜開眼看我，眼神還有些迷糊，笑得很慵懶：「你再睡一下，我來入你的夢。」

我：「……你到底幾歲？」

「三歲，專業黏人。」

說完後他用頭蹭了蹭我的脖子，像隻撒嬌的動物。

我想翻個白眼，卻笑了出來。

手很自然地撫過他背，輕輕拍了拍，他也安靜下來，像是在那一秒裡真的睡著了。

房間裡只有鳥叫聲，和我們的呼吸聲。

我從沒想過這樣的早晨會發生在我身上——醒來時，有人還在我懷裡，一動不動，像是認定了什麼。

我靠在枕頭上，心口有點熱，有點軟，也有點奇怪地不想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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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以為我們會就這樣躺一整個早上，誰也不說話，誰也不離開。

但我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不是那種微妙的咕嚕，而是響亮、直接、清晰的「咕嚕咕嚕——！」

他頓了一下，然後整個人笑出聲，震的我臉頰癢癢的。

我臉埋進他胸口，想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你餓了？」

「沒有，是你在叫。」

他輕輕拍了拍我背：「乖，起床吃飯去，寶貝。」

「……你再叫我寶貝試試看。」

「寶貝不想起床，那我幫你抱起來？」

說完他真的作勢要撐起身，我立刻死命抱緊他腰。

「我走，我走！不要抱我，我怕癢！」

他笑得更開心，順手在我臉頰捏了一把，才放開我。

我們雙雙起身，腳步還有點虛浮。身上痕跡還在，被子亂成一團，但空氣裡卻全是軟綿綿的餘溫。

我打了個哈欠往浴室走，他跟在後頭，還一邊揉著我頭髮。

「你頭髮都翹成雞冠了。」

「我餓了，不修邊幅有錯嗎？」

「怎麼能有錯，你最可愛了。」他笑嘻嘻地拿起兩支牙刷，一人一支遞給我。

我們站在鏡子前刷牙，泡沫一邊冒，我們一邊偷瞄彼此。

他還靠得很近，肩膀貼著我，像刷牙也要保持體溫交換。

我嘴裡滿是泡泡，還是故意撞他一下。

他刷到一半回頭瞪我，嘴角卻抿著笑。

我們在鏡子裡互相看了彼此一眼，都沒說話，但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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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突然覺得——

如果早晨是這樣開始的，每一天都可以再多活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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