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骸殘歌 - 翅膀

「黒羽，你給我出來！乖乖被打一頓就沒事了，別像個窩囊廢一樣躲在廁所裡！」一個刁著一根煙的黃髮少年，和一群黃髮少年的跟班在廁所裡大吵大鬧，黃髮少年用力地踹著廁所的門，裡面一個黑色頭髮，長相斯文的男生窩在馬桶上瑟瑟發抖，突然，一桶水從上方灑了下來，淋濕少年的頭髮和衣服，「喂喂喂！快點滾出來！」黃髮少年吼叫著，「黒羽！你再不出來我撒的就不會是水而已了！」黃髮少年開始發瘋似的狂踹廁所的門，躲在廁所裡的少年－黒羽澄夜更害怕了，恐懼到開始瘋癲的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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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黃髮少年使勁踢門，轟轟巨響回盪在狹小的廁所裡，「可惡！這門哪時候那麼堅固啊！」說著，他把嘴裡的香菸丟了進去，「哇啊啊啊啊啊！」一聲慘叫響起，未熄滅的煙頭砸到少年的眼睛，「哈哈哈哈哈！是嗎？有那麼痛嗎？好可憐啊，黒羽。」黃髮少年聽到這聲慘叫，就高興了起來，身旁的不良少年也發出大笑，「不如這樣吧！」黃髮少年把剩下的煙全部點然，朝著廁所門上方丟下去，黒羽抬頭，灰煙和點點星火慢慢墜落，彷彿慢動作一般，掉下來只不過一秒，但時間在黒羽眼裡卻顯得如此緩慢，他只能看著那星火快要掉進自己早已被第一支煙所灼傷的左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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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小學時期黒羽放學回家，剛打開家門，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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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溫柔的母親正啃食著人的屍體，嘴角流出鮮紅的血液，「澄夜...？」黒羽的母親眼裡流露出了驚慌，黑雨不停發抖，身體因為恐懼而動彈不得。

「媽媽...你在...做什麼？」小小的黒羽應是從嘴中擠出這句話，雙目無助地凝視母親背後的翅膀，黑色的羽毛，彷彿夜幕一般既陌生又熟悉，母親站了起來慢慢走向黑羽，黑羽感到害怕，可眼前的母親卻散發一股熟悉感。

黑羽的母親走過去，將他抱著，「對不...起...對不起...」，黒羽感覺肩膀濕濕的，那是母親嘴角流出的鮮血，也是母親眼角掉落的淚珠，耳邊只有母親不斷地道歉，還有如墜入深淵的無助感。

「為什麼...我會想起這種事...」看著眼前的星火，黒羽感覺體內某種東西被喚醒了，「那應該...只是一場夢而已...」少年被灼傷的左眼緩緩睜開，呈現彷彿火焰燃燒的顏色，背上長出漆黑的翅膀，「那應該...是一場夢才對...那不可能...是現實才對...」，灑到身上的星火與香菸在少年手上造成的傷正慢慢復原，「那種事情...應該是早上起床就該忘記的惡夢才對...」黒羽慢慢地站起來，把手放到門把上，「這個世界...本身就是惡夢嗎？」黒羽把門打開，火燒般紅色的瞳孔注視著眼前的黃髮少年。

「血...我好想喝血...」這是黑羽看到黃髮少年後，第一個產生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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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翼禍？」黃髮少年不自覺後退了幾步，「不...不可能...」他跌倒在地，雙手停顫抖，黑羽冷冷地望著他，背上的翅膀上掉落幾根黑色羽毛，黑羽把它握在手中，羽毛突然變成一把黑色匕首，黑羽拿著匕首，用刀尖輕輕碰觸眼前的少年，「偶爾...該換我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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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不良少年急忙逃跑，可出入的大門卻被黑羽的羽毛死死封住，「不行逃喔。」黑雨將食指擺在嘴唇前，將匕首劃過一個不良少年的皮膚，將鮮血灑在牆壁和地板上，用手捧著血液，露出滿足的笑容，並把目光轉向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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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什麼？」黑羽看著滿地的屍體和鮮血，「為什麼...我會做出這種事？」黑羽心裡開始崩潰，「這樣...是對的嗎？我...是翼禍嗎？那個...不是夢嗎？」黑羽開始全身顫抖，「我...到底是什麼？人類？翼禍？殺人犯？我做的事，到底是對是錯？」黑羽倒在血跡中，鮮紅的血似乎把他拉到一個黑暗的深淵，黑羽感覺自己不停往下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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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黑羽澄夜，就這樣而已。」黑暗的深淵內，一個長著潔白翅膀的白髮少年在黑雨耳邊輕聲說，黑羽看向他，發現眼前的少年的臉和自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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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人類，也是翼禍。」白髮黑羽在黑羽耳邊低聲說道，「黑羽，你只是想幸福的活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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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擁有力量的人才是最幸福的，這是你最清楚的，不是嗎？」

「......」

「能在世上立於至高點的，不都是擁有力量嗎？」

「......」

「你已經無處可走了吧？」

「......」

「那就用力量活下去吧。」白髮黑雨將手伸出，那隻手沾滿血液，他將血液抹在黑雨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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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切吃乾抹淨吧。」白髮黑羽露出慘人的笑容，黑羽摔落到深淵的盡頭，紅色的彼岸花在他身邊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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廁所被黃黑相交的封鎖線圍繞，惡名昭彰的不良少年團和一名經常被他們欺負的少年在這裡消失，沒人知道這裡發生過什麼事，一名穿著墨黑色軍事外套，髮尾微翹的男人站在這裡，用鼻子聞了聞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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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那男人深藍色的眼眸露出嚴肅的眼神。

「神崎隊長？」一旁的隊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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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翼禍。」這位名叫神崎涼的男人篤定的說：「發佈通緝，將這些失蹤的人都設為翼禍嫌疑人，有發現務必活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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