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 e t e r o l o g─ - ─H e t e r o l o g─ ─1章：外來者─

─巨型都市『God Royal：天御』東部區域─

─上午06：50 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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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和地陽光穿透雲層，照亮了這整座由老舊房屋左右排列，種植諸多花草植木於房屋外身的大型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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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街景充斥形形色色的商家，正從自家店門口前停駛的舊式列車廂內，替店鋪搬運雜貨。

與成群結隊的孩童穿梭其中，沿路嘻笑打鬧的和諧繁榮。

每當路過一處設立於路口的大型閘門時，孩童們總會向上頭的武裝士兵大聲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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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日常般的好友，士兵們也會親切地回應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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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順勢往街區中央的十字路口處看去，可見有棟兩層樓高且尚未建設完的荒廢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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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外觀上看來給人一種隨時會垮倒的感覺，但是外部卻種植了不少奇異的藤蔓、花朵，像是有人特意打理過一樣。

此時，屋前那朽壞的木門被緩緩推開…是個披頭銀髮、面容滿是舊傷的老人。

他身著陳舊大衣、單手提著一個黑皮箱，從房屋的正門走了出來並停在了入口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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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嗎…嗯，關於剛才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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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伸手橋正自己的黑色紳士帽，操著濃厚的德式口音用英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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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現在很疲憊，但是為了釐清狀況我只能現在來找你，畢竟我也很忙。」

「昨天在南區的五號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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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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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轉過頭開口詢問的同時，只見一名體格紮實健壯、赤裸著上半身的高挑男子，默默從暗處跟了出來。

他像是從睡眠中被迫清醒似的，無奈搔著自己一頭觸肩的黑色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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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那雙在劉海間冷沉，如同銀沙黑曜石的眼眸，直視著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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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群鬧事的傢伙而已，沒什麼好擔心的，維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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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稱作蝕的青年，冷淡回應這位喚作叫維克的老人，同時將手上開罐過的咖啡往嘴裡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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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比起這個，上個月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經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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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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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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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是一時間想不起來對方提及的是什麼事情，這讓雙方沉默互看了好一陣子。

直到蝕說了一句『偷渡人口？』，維克這才想起了什麼，率先開口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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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那件事情啊…。那麼，你有調查到什麼情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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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這項行動不像是經過策劃的，反而更像是臨時發起的獵捕計畫。」

「而且那一支『部隊』也有出現在這次調查中，他們會被用在什麼地方，你應該最清楚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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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維克先是停頓了一下後，這才緩緩開口：「我還認為這跟最近的傳聞不會有多大關聯，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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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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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皺巴巴的照片從維克手裡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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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接過照片，映入眼簾的是一名披頭灰色長髮的身影，站在一處路口的轉角處。

因為是背面照所以沒辦法看見長相，不過從身高和打扮，推測年齡大概介於十七至二十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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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名RTL企業的通緝要犯。沒有編輯代號、等級也只有「B/3」而已，不過是個很常見的『異源者：Heterologous』。」維克手插口袋，淡然的解釋道：「但是，這樣的無名小卒卻能躲避『萊茵』內部所有守備、特工，安然無恙帶著一群高等級的異源者越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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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茵……？」對於這個地名彷彿想起什麼不愉快的回憶，令蝕直盯著照片打量：「…就這傢伙？憑她就能逃出那一座巨型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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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話說，原來你還記得那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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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畢竟最初的那一場『異源誕辰：Heterogener Geburtstag』，就是從這裡爆發的。」

「不過也沒什麼不好，畢竟沒有這件事…也不會有現在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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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場可說是造成世界末日的大感染災害事件，其源自於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納粹政府生化實驗帶來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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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時，一個名為『Heterolog：異源』的病毒被開發出來，用以戰況慘烈的納粹政府翻轉局勢，妄想打造出更強大的士兵以及生化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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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們沒有預料到這個病毒的力量，卻足以對世界萬物產生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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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今巨型都市的外頭，正是因為當初某一次實驗發意外發生洩漏事件，造成現在世界生態體系和地域素質皆變得兇險殘暴、極端惡劣……不再適合人類去居住。

是什麼事、又是什麼人直接造成了這場災難？直到現在也沒多少人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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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之後因為環境條件完全受到異源病毒改變，以及感染過異源病毒交合並生下後代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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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那些隔代獲得病毒力量，也身懷缺陷的新人種，『異源者：Heterolog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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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蝕伸了伸懶腰，淡定地問道：「你想要我用什麼方式處理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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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嗎…現階段，只需要留意她們的行蹤。」維克漫不經心說道：「如果你嫌麻煩，也可以自己看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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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維克給予他能自行處裡的話語，蝕便淡然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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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麻煩你今天去替艾德斯跑一趟，拿他之前訂購的藥。」維克便看了一眼腰間佩掛的懷錶，接續說道：「他的診所現在剛好缺貨，需要有人替他補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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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蝕一臉淡然的反應，維克也沒多說什麼就順手將寫有藥品項目的清單，轉交給了蝕：「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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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蝕淡然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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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當下兩人沒再多說什麼，在讓蝕送自己離開房屋後維克就提上手提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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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直接吃了，我也沒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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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手上那張背影照片，蝕語氣淡然的的收起照片，斜靠站在門框邊自言自語說道：「反正會從萊茵逃出來的傢伙，無非就只是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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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說的對。」

「…總比沒處理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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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聲年幼的呼喊引起蝕的視線，令他別過頭看向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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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三名各個手持裝有蔬果籃子的小孩，正拉著一名穿著西裝、戴著眼鏡，打扮似於秘書的年輕短髮女性興高采烈地飛奔而來，一同圍到蝕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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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蝕先生，今天也要一起去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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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蝕先生、蝕先生！聽我說哦！今天我又找到新的祕密基地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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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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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兩名小男孩百般言語哀求攻勢，讓蝕深吸了口氣……。

再順手輕敲了兩人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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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工作，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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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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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都不行，如果被維克知道我翹班跟你們玩，他一定又會發飆。」

「你們這群傢伙該不會忘記，上次我帶你們出去之後被發現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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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三人這才罷休似的，露出滿是尷尬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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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也是……我可不想在被吊起來打屁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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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算好運了吧…我是被處罰去耕田欸。」另一名男孩疲憊地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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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個，蝕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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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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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個……」剛剛一直沒說話的少女，羞澀地抬頭望著眼前的蝕，戰戰兢兢地將剛才年輕的女孩子，牽著手來到了他的面前：「就是…這個大姐姐！說有急事要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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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小男孩連聲附和道：「噢，對啊、對啊！因為這個大姐姐，不知道蝕先生住在哪裡，所以我們三個一起把她帶來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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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辛苦你們了。特地帶她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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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一道淺笑，蝕伸手撫摸了三人的頭頂，親切而清淡地說道：「作為回禮，你們幾個就去找商貨處拿些喜歡的點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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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是我請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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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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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啦～！蝕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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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非常感謝您～蝕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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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謝禮後，三名孩童剎那間竟用異常的腳力原地躍起，輕鬆橫越大道著落至另外一側。

等回過頭揮了揮手告別，三人才繼續起步有說有笑地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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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好意思。讓街區上的小鬼這麼沒有禮貌的接待。」蝕轉過身上下打量了女孩一番，語帶歉意的說道：「如果有需要找我，其實可以在廳堂直接通知我過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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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也不用特地過來。艾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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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關係啦！蝕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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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那個……呃嗯…對、對！我平常一直都在廳堂內執勤，所以也想找一天回來街區看看……之類的─────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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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致歉，艾可急忙慌張地揮揮手以示推辭，隨後才像是因為聽到蝕說了一聲她的名字，這才停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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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七月一次街區訪查任務，我當時記得分配給妳當過保鏢的人是我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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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對方感到一陣錯愕，蝕淡然的將記憶中的事情告知對方：「因為那個時候，妳明明就很膽小、怕生，竟然還敢自願去接手這這個工作，所以對妳還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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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沒認錯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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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的，那時候多虧有蝕先生在，當地居民才沒有和我們產生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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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可站在蝕的面前扭扭捏捏，臉蛋微微泛起粉嫩氣色的同時，不由自主躲避著蝕探究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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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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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對方的聲音響起，艾可的思緒這才回來，她稍稍提起了手提箱遮掩著靦腆的笑容，輕聲細語：「我…只是有點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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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您還記得著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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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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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露出這副心花怒放的笑容，蝕也只是簡短的給出回應後，伸手示意艾可在外頭等他一會，隨後便轉身走回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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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沒多久，只見蝕也換上了一身黑色西裝，將繡有獨特符號的臂章戴好在手臂上，踩著沉穩地步伐走出了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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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有不少關於『廳堂』的事情幾乎都跟人手不足有關係。」開口詢問這事件的同時，蝕順手從口袋內取出紅色髮圈將髮尾綁起，並稍作整理自身的儀容：「關於這件事，妳知道怎麼回事嗎？艾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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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是的！」艾可整理了一下思緒，隨後開口說道：「就是，近期在天御都市內又有頻繁出現『Hg Load body』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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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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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g Load body』：Hg負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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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男女老幼、各年齡層的異源者，都有因異源病毒數值過高，而被侵蝕理智、軀體造成喪命和失控的風險，或因為異源病毒數值過低，造成本身逐漸虛弱、凋零死亡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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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市面上就有通售著能穩定自身病毒數值，或是一定程度殺死病毒的抑制劑，俗稱『Hg抑制劑』。

反之，也有著能夠暫時大幅度強制催化、暴增，異源病毒數值的『Hg催化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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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Hg負載體，正是大量使用Hg催化劑後陷入病毒的反向侵蝕，逐漸失控、極具攻擊性的行屍走肉，甚至Hg負載體的唾液、血液與肉體間接接觸，會造成一般異源者受到類似高劑量 Hg催化劑的使用效果，普通人類則會造成當下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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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部和西南部的列管街區。」整理以往處理過的案例，和能夠大量流通催化劑地點的要素，蝕率先指出了這兩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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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名窟區域是爆發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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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不過這一次和先前的案例不太一樣，此次的事件明顯比以往還更具有隨機散佈的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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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解手頭上現有情資，艾可將整理過的清查項目和地圖，遞給了蝕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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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如果是經由黑市或著街區之間違法交易，流通途經應該會形成單一主幹道，流通數量也會是符合這次災情的龐大數量。」

「可是，經過廳堂幾天的調查。發現目前都市內並沒有符合的以上條件的交易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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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黑市和街區之類的，違法進行私自流通的交易？」蝕略感詫異的，看了看身旁的艾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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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那些被我們列管的組織份子、線民提供的情報，完全沒有任何有關Hg催化劑的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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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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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閱讀著手中整理的資料過後，蝕才將這些情資交還給艾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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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蝕先生，那麼接下來我們，也要直接前往廳堂支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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蝕神情淡然的看了一眼艾可，語調平淡的說道：「…我還有另外一件事情需要去處理，就暫時讓其他同事解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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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我知道了，我會向廳堂轉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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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蝕便轉身邁開步伐走開。

可沒走幾步，他卻停在不遠處回過頭看向艾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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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妳當作另外陪同代理人監督勤務執行，也沒什麼問題吧？」騰出自己的手臂以便對方靠上，蝕接續問道：「要一起去嗎？南區貧民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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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可能沒什麼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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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番邀約，只見艾可沒多久便默默上前，伸手攙扶上蝕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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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那幸福洋溢的語氣，在那道羞澀的笑容下是顯得多麼雀躍：「樂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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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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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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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區貧民區1號廣場─

─上午7：35 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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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外觀破舊凌亂的小雜貨店，座落在這處烏煙瘴氣、髒亂不堪，由老舊、殘破建築混亂交疊、加蓋而成的環形廣場中央。

上方密集交織的高架軌道，讓本就不晴朗的天空更是只能落下少許微光，無數急促呼嘯而過的懸吊列車的貨艙內部，夾雜陣陣哀嚎與槍響一路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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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廣場上，穿著破爛且骯髒的路人們，張大空洞地黑眸緩緩徒步著…如同掏空靈魂的行屍走肉，即便是亂無章法的磁浮車輛呼嘯疾行而過甚至擦撞，人們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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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就這麼，漫無目的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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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這番景象，在雜貨店外頭一名穿著還算體面、戴著一頂貝雷帽的年輕人，正靠在雜貨店的接待窗口邊，靜靜掃視眼前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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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羅德。你擋在這裡我要怎麼接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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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客…？你是認真的嗎？艾納婆婆──────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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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拐杖伸出窗口硬是把青年趕開，正是一名穿著乾淨、配戴眼鏡的老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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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一張椅子上，叼著菸斗兩手攤著報紙，語調不悅地說道：「至少會有幾個『像樣』的水溝老鼠，去弄些錢之後再來我這裡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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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這裡一堆沒有用處只能到『工廠』作工。還是一樣窮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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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樣』？什麼意思叫做像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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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艾納放下了嘴前快要燒盡的菸斗，將視線移回手頭上的報紙：「關於這個嗎，雖然我的標準不高…但既然你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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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會做賭博、搶劫、販毒、嫖妓、走私之類的，像樣小生意的水溝老鼠。」

「他們是我在這裡多數穩定的消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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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收的都是贓款對吧？」羅德一臉篤定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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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座區域的生活方式就是這樣。羅德小子，這裡不過是集結垃圾與敗類的大水溝。」

「不是你踩著別人站立，就是你被踩在腳下墊腳，只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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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似常理，但在聽者而言卻是不怎麼能接受，甚至不悅耳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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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巨型都市之中，凡是被RTL企業劃分屬於『貧民區』的街區，一概都將會是現今所有企業尋找並使用可消耗人力資源，以及政府將罪犯、組織、窮人和絕症病患集中棄置的好地方。

畢竟自爆發第一場異源誕辰後，唯有現今RTL企業在全球各處建立的『巨型都市』，是目前能提供人類安逸居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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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是這一種明顯會造成人口過剩問題的大型集中居住區域，才會需要有貧民區，這種能夠解決人口問題、又能大量劃分方便前置使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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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民區的存在……如同『物盡其用』的字面意思一樣。

就是個要想榨乾最後一丁點，可消耗事物價值的大型回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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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滾開！離我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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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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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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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陣莫名爆出的怒吼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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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人群有的也被吸引目光，有的卻像是瘋子一般，蜂擁而至衝向聲音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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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聲音的方向看去，驚見道路上有個瘦骨如柴全身是血的女人，正被一群人毆打、拉扯。

她一手拿著一把斷裂的屠刀抵抗，另一手則是保護懷裡包裹嚴實，貌似小寶寶的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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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離她遠一點！」羅德從窗戶邊站開，大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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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沒事生口糧的老鼠。」

「受不了…吃的自己藏好就好，帶出來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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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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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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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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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妳是在講什麼鬼話？！」聽見艾納這麼問羅德頓時轉過頭，神情中充斥了憤恨：「那可是一對母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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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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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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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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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你這一種爛好人，根本不適合在這裡。」眼看對方無法反駁，艾納便從容地折好手上的報紙，冷冷恥笑著：「你還是快一點滾回北區吧～羅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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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你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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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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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救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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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你，雖然我不會叫人幫你收屍。當然，我也不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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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視耳邊不停地冷嘲熱諷，羅德立刻抽出腰間的配置刺刀，動身衝向那些人群和他們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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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滿腔怒火嘶吼著，面對對方人多勢眾頓時亂戰成一團，也不免逐步陷入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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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今天也是一如往常，準時出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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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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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兩名穿著黑西裝的身影從正上方一落而下，輕巧踩過看板落在了窗口前面。

起身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塵，便走向前和艾納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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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艾納女士，我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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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喔～今天也是很準時啊。反正我距離關店還有幾分鐘而已，不用在意。」艾納一改方才惡劣的態度，面帶和譪地接待眼前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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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不是艾可嗎～？好久不見，都長這麼大啦。」

「在廳堂的工作還算習慣嗎？有好好吃飯、好好休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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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過得很好啦～！艾納女士，謝謝您這麼關心我。」眼見對方熱情詢問自身近況，艾可也沒刻意迴避：「雖然工作方面是真的很忙，但是一想到能幫助街區的話，我也覺得很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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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是嘛，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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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啊…話說，你們兩個的關係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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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巴士延誤發車的關係我還以為我遲到了，不好意思。」察覺那突如其來的不妙調侃，蝕立刻率先開口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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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那回事啦～開個小玩笑的。」眼見使壞無果，艾納便看向一旁低下頭的艾可，聳了聳肩笑笑說道：「說吧，今天要來買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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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拿艾德斯醫生之前訂購的藥品。」蝕伸手摸索一下口袋後，從教堂那收到的清單便遞到了艾納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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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斯？他有訂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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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聽教堂說的，可能要麻煩您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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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要花一些時間呢。」

「你們先在這裡等我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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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趕時間，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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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艾納轉身走進一片漆黑的倉庫內，蝕才靠上窗戶邊，掃視店鋪裡雜亂不堪的環境。

發呆一陣子後，又望著上方和艾可碎念起那些，從萊茵而來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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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那麼，蝕先生是怎麼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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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事公辦。」聽著艾可反問，蝕則是淡然的看向身邊接續說道：「妳呢？艾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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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可嘟了嘟嘴，站在原地語氣俏皮的晃了晃手上的手提箱：「我覺得…那些『兄弟姐妹』好可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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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都好不容易逃出萊茵，現在竟然還沒有安穩生活的地方。」艾可隨意遊走視線，踢了踢地上的石子，隨後意味深長的慢慢斜眼，看向身旁的蝕：「如果有誰或是什麼地方，能收留、雇用他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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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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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蝕並未接話，艾可頓時抿了抿嘴，試探的接續問道：「……您覺得呢？蝕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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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艾可那另有所圖的表情，蝕過了許久只是淡然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別的地方：「…我會參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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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艾可頓時露出壞心俏皮地笑容，笑瞇瞇的拿出手機在蝕面前晃了晃：「那我也來幫忙吧，蝕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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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兩人原地隨意討論此事時，一聲莫名爆出的咒罵不經意間讓兩人，同時向廣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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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一點本事嗎？！再來啊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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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有一名年輕人，正在人群中血流滿面的怒吼，揮舞手上的刺刀保護著一對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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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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蝕隨意觀察那些失控的人群，發現這些人的臉部都有明顯的爆筋、眼珠也格外黯淡，全身脈動異常的血管呈現明顯的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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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老顧客』，派來調查事情的人類小兵，一個充滿正義感的白癡。」這時候艾納終於拿著一份牛皮紙袋被放上了窗邊，連同一些看似好吃的糖果：「拿去吧，我在後面的倉庫終於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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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物太多花了點時間找，看來是該整理一下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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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艾納的話語蝕許久沒有做出回應，只見他沉默不語盯著那群人好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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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只是淡然示意艾可跟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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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蝕先生。」領會對方的意思，艾可便向艾納說道：「不好意思，艾納女士。麻煩請您在店內稍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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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剛落。不論艾納怎麼叫喚，兩人仍迎面走向廣場上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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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呃────呃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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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一名體格肥大的壯漢率先看見有人接近，頓時發狂仰天吼叫橫衝直撞朝雙方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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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可，別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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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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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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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擊上段旋踢與手提箱，迅速迎面重擊頭部將襲來的巨漢硬聲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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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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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蝕先生，這個人的症狀和最近廳堂接觸的Hg負載體一樣。」艾可檢查完壯漢的臉部、眼睛和牙齒後，更加斷定了自己的推論：「該怎麼辦…？照這樣子的侵蝕程度，可能已經無法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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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量活捉，足夠帶回廳堂供給解析的樣本。」蝕淡定的給出回答，隨後便抬頭看向那些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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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那一瞬間，人群們也全都停下了動作。

幾乎同時轉而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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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只要制伏就好。」一面下達指示，蝕側身站開攻擊姿勢，順勢架起了雙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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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呃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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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嚕呃呃呃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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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時間，撕心裂肺的吼叫在畏懼的表情下爆發而出，充斥整個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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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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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德擋在女子面前，眼見剛才暴動的人群紛紛露出恐懼的面容，向著莫名出現的男性瘋狂吼叫、示威。

隨後各個像是脫韁野馬般，奮不顧身同時衝向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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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人…妳不用武裝，應該也跟的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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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不用擔心我，現在我也算是正職的人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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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呃啊啊！！」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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磅────！一擊刺拳迅捷擊中最先接近的男子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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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其逼退蝕立即俯身滑步繞過，鎖定脖子快速鎖喉──────順勢扭腰發力，將對方過肩爆摔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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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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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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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肆揮舞的爪掌伴隨吼叫襲來，即將命中蝕之際卻見一個大手提箱，掠過蝕亞的頭頂，迎面重砸敵方面門────竟讓對方頓時飛越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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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利用攻擊方向慣性和重量，艾可雙手握住手提箱順勢躍起並騰空旋身，視線餘光快速鎖定兩名敵人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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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擊大範圍橫掃，硬將兩人暴力重擊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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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了蝕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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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話未說完，毫無懸念的鞭拳向後重擊，配合遲來的手提箱將那高大魁梧的身形，如同輕物般擊飛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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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妳的動作慢了，艾可。」蝕自顧自地說道：「這才四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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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蝕先生。我收回前言。」艾可有些喘吁吁的回應：「最近，辦公室確實坐太久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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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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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巧的步伐、重拳和快準的踢技與摔技組合，原本還是人數占優勢的人群不到一分鐘，就被來回移動出招配合的蝕與艾可兩人，一個個打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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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那莫名的怪力，讓這些被擊倒的人群到現在都還沒有再度起身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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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當然的，他們可是維克的手下，又不像你只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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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納此時拎著紙袋走到一旁，看著逐漸一面倒的戰況：「話說……你該不會真的認為自己能打贏這些人吧？羅德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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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剛才說……維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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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德猛然轉頭看向艾納問道，臉上滿是一陣錯愕：「他們…難道是──────『Neutral Street』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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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癡，你看看他們戴著什麼東西。」拿起嘴上的菸斗後，艾納便指著艾可和蝕說道：「看清楚，你這個低能兒。他們手上戴著的臂章還不夠顯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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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Neutral Street』：中立者街，是一個由維克於巨型都市『天御』所成立的大型居住街區，組織成員多為異源者和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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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除天御的心臟地帶居住區『中央』，中立者街可說是城市中類似於『中介人』一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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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人員行事風格井然有序且高效率，絕不對誰有一絲偏袒的態度更收貨不少大、小外界人士的信任。

而中立者街所接觸的業務範圍儘管相當廣泛，他們仍以不過度干涉其他街區為前提下，在實行各項承包或自主行業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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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現今不論是怎樣強大的組織、國家，都會對這個區域敬畏三分，盡可能不成為敵對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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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的店為中心，這裡半徑一百公尺一大圈全都是中立者街的管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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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運氣不錯啊，遇到了救星。」艾納冷冽地笑道：「雖然是讓你被別人看了笑話，才能幸運活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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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故意沒告訴我的嗎？」羅德默默收起了刺刀，注視著艾納問道：「這裡是中立者街的地盤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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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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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的渾蛋……知道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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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像是打了艾納一巴掌似的，令她的語氣頓時變得極度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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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媽該死的，還有義務要告訴你這種事情？這他媽的是誰都要知道的常識吧。」

「中立者街在建設當初，可是很明確的向外界每一個組織告知過，他們的每一個區域地盤。」

「結果你竟然會不知道？！還敢質問我為什麼沒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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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艾納情緒愈發激動，羅德本想開口道歉，竟被對方突如其來的一腳踹倒，狼狽地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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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自不量力，還想拯救誰的的王八蛋，能有臉問我這種問題？」

「你怎麼不乾脆點去死一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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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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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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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艾納還想繼續指責時，一聲雜訊卻打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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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一看，剛才的人群們只見此時全都被擊倒在地……剩下一名正被掐著脖子，依然垂死掙扎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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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勤侍–02彙報，南區貧民窟1號廣場。」

「發現數名Hg負載體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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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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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掙扎不停的男子，頸部突然被硬是被一聲折斷。

在毫無動靜後…被丟至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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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樣本確認捕獲，威脅排除程序完成。」

「請派遣人員進行後續收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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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通話收起通信裝置後，蝕便轉身走向一旁的艾納取回紙袋，並向她禮貌的道謝。

然而準備和離開時，卻看有個青年擋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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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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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謝你，救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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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按照規定處理狀況而已，如果沒有發生這種事就算你會死在這，跟我也沒有關係。」

「而且，你剛才在『我們』的地盤上擅自動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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蝕神情淡然的看著眼前的青年，語氣淡定的說道：「你這個『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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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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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番質問，羅德保持著沉默沒有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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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這副慘樣，讓蝕轉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又看向一旁的艾納。

只見她也沒多說什麼，不過聳了個肩隨後轉身離開走回店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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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作是給你的一個警惕，我今天就不算這個帳。」

「但是…我建議你，下次別再做這麼不自量力的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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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非常感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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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一落，羅德就這麼看著蝕繞過自己默默離開，和艾可消失在逐漸恢復路線的人群中。

看著他離開好一陣子，羅德才靠向了那一對母子，蹲下身來安撫她的情緒，用手帕擦拭她臉上的血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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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沒事了，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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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謝……」女子聲音顫抖，聲嘶力竭地向羅德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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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孩子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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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沒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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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看了看懷裡的嬰兒，又看了看面前的羅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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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你想看看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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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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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因為是你救了這個孩子……。」

「所以…給你看一下……也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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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放下手中的屠刀，緩緩掀開蓋在寶寶身上的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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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印入眼簾的……竟滿是『啃食』痕跡的，小小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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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可愛……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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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此時還有一絲生命跡象，這一名女嬰面容卻是口吐著白沫……神情也極為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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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看著懷中的寶寶，嘴角不時流出黏稠惡臭的口水：「這孩子不只是平常很可愛……就連在讓我吃『三餐』的時後，也很可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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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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厭惡，亦或是感到作嘔────對自己的無知感到可笑？

壓抑著內心那股逐漸上升的衝動，只見羅德默默起身離開女子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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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這個讓他感到該死的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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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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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一幕，艾納暗自露出同情的眼神，點燃嘴前的菸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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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傻子……虧我本來還扮黑臉警告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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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滋滋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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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一聲鈴聲響起，蝕從口袋拿出一個黑色翻蓋手機，顯示著一串未知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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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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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終於接通了。」

「最近過得還好嘛？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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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蒼老的男音，語氣親切的詢問著對方近況。

雖然時不時傳出人的哀號，但還是依稀能聽見老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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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艾德斯博士，請問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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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只是想問一下你拿到藥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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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拿到了，我會先去廳堂之後再去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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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辛苦你了。記得要保存好藥物不受損哦，畢竟那些藥是要用在你身上的，很珍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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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會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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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通話後蝕便把將通信裝置收回口袋。

……露出了陣陣疲憊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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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蝕先生？」

「艾德斯醫生他…該不會又是幫您準備了什麼，強效的Hg抑制劑吧……之類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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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身旁的艾可露出擔憂的模樣，蝕只能默認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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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我們高階級的『兄弟姊妹』，只要階級越高自然也要承擔相對的藥量攝取。」

「但是說真的，我完全不忍體會那種味道、又不情願被我自己放進口中的感覺──────實在是夠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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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我因為等級不高所以平常攝取的Hg抑制劑只會是一般的量……。」

「但是看您覺得這麼反胃的樣子……想必是真的不怎麼好入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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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入口……？」

「開玩笑，何止是不好入口…它甚至能毫無情面變成催吐藥，把我吃過的三餐全催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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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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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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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個……我、不好意思～有些…失、失態了。」

盡管兩人有說有笑討論著Hg抑制劑的不好，但是一路上經過所看到的場景在自身看來，都沒有比吃藥這件事更加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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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對方當街殺害接著吃下、在一堆發臭腐爛的廚餘堆中食用著廚餘，隨機集體搶劫某個弱小的傢伙，或著當街進行強暴。

吸毒、販毒、搶劫、吃人、殺人、嫖妓、詐賭……什麼都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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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區域本就沒有任何道德，唯有適者才能在這裡、這個城市區裡活著，而那些不適者就是底下等著被使用的消耗品。

只要是能夠存活的手段，不管是什麼都一定要做，那怕是會跨越人類的道德與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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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活下去，就一定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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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樣的生存方式會喪失作為人類已有的良善，但在面對活活被這社會蠶食死亡和保持道德、理性生存比起來，不如選擇拋開後者，才是明智之舉。

因為這就是現今，只能這麼做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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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這一切變得常態的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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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說到這個，我出門的時候好像也沒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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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去吃早午餐嗎？蝕先生。」

「我今天早上也還沒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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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想吃什麼？艾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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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聽說廳堂裡有一間新開的餐廳，要不然我們一起去那邊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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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堂嗎…？」一提議要去廳堂吃飯，蝕莫名深思熟慮了起來：「……希望之前那個不歡迎我吃葷菜的廚子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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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難道是在說那個提倡素食主義的先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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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那個混帳瘋子。」

「那一次我只是帶著肉乾邊走邊吃路過而已，他竟然就拿鍋鏟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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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也嚇一跳呢，沒想到他竟然會直接氣到動手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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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艾可聊著以前合夥搭檔的過往趣事，每經過一段又一段的路程，也會時不時接著討論去到廳堂要吃什麼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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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直到剛走出一處拐角處…。

蝕卻突然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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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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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怎麼嗎？蝕先生。怎麼突然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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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勢往他注視的方向看去下，就在不遠處一座路燈下方，有名穿著厚實，戴著帽T的身影靠著路燈站在原地，像是正思索著什麼，仰頭望著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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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裡像是在碎念什麼事情，一直沒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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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過了許久，像是終於注意到有別人似的，這才轉過頭看向一旁……。

眼見這名臉蛋玲瓏的少女，竟有雙暗淡的霧銀色雙眸、眼角處延伸出大片的黑色爆筋，牙齒也有些尖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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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和剛才在廣場上的人群一樣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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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對方的模樣，艾可頓時低聲詢問：「蝕先生，那個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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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您說過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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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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蝕低聲回應著艾可並和那名少女對視，看著她逐漸警戒起自己。

反倒是少女像是看到什麼恐怖的東西，死死抓緊衣角……直盯著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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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過了許久像是好不容易能壓抑緊張感，她這才戰戰兢兢地，開口向兩人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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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

「請問你們……有什麼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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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蝕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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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候，艾可壓低聲音叫喚，不慌不忙的說道：「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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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等一下就麻煩妳了。」

「我會負責那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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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請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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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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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有人這時走上前，少女立馬反射性擺出戰鬥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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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們……你們是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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鏗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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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突如其來的清脆撞擊聲響在刀影與箱身之間伴隨四濺的火花不斷衝擊交鋒，讓巷弄間頓時爆起塵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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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衝撞消停，兩道身影這才從揚起的沙塵中緩緩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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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妳他媽的又是誰啊？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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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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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那名少女在慌亂中逐漸緩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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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見眼前，赫然有名身穿黑色大衣，配戴無臉且漆黑假面的高大男性，手持著一把劍身銀白、盤纏大片鮮紅紋路的十字大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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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吃力抵禦著擋在她身前，以皮箱阻擋攻擊並不斷施壓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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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沒禮貌的『人工兄弟』。」

「果然，也就只配做RTL企業的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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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傢伙，說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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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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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強而有力的勾拳，在艾可順勢低頭的剎那，毫不留情地重擊男子，讓他硬是被其衝擊逼退至數步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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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拳頭轉而看向身旁的少女時，蝕發現她正神情厭惡地注視著剛才的男人，貌似相當討厭對方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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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從萊茵來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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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唐突的提問，少女立刻露出訝異的神情，抬頭看向了蝕：「……為什麼你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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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那些失控的人，是妳做的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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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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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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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原先被擊退的男子，此時莫名打量起手上的大劍。

劍身一片鮮紅的紋路，此刻像是血管般脈動而起，令他感到不解的擺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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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奇怪啊……？這可是對異源者專用的武器啊。」男子邊說邊將視線看向一旁的蝕，像是找到了什麼新奇的玩具，使他發出陣陣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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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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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傢伙，是高階異源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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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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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了艾可和少女前頭，蝕望著男子身後赫然冒出兩個穿著和他類同，卻戴著白色面具的傢伙們。

他們手持著和男子一樣材質製成的斧頭與大刀，站開至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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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管你是異源者還什麼鬼的。」

「可以請你，把那個女孩交給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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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讓你們殺掉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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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她是逃犯。罪犯逃獄能有什麼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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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想把她交給你們，因為這樣我也省事。」一邊開口的同時，蝕將手上的紙袋硬塞給了那名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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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非常不好意思。這個東西可以先讓妳幫忙保管嗎？蝕先生他不想弄丟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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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管她，艾可。把東西塞給她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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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等一下，你要做什麼──────？」話未說完。她便被艾可護住，只能看著蝕死死盯著中間的男人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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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巧，我找她有事。」

「所以你們還是給我滾回萊茵，空手交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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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所以是『不要』的意思嗎～？」男子架起大劍，興奮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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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呢？」

「你們這群做工劣質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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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吧。」

「紳士們，宰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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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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