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錯落你心間 - 第27章：靠近與遠離

初春的雨還未停，窗外瀰漫著濕潤的泥土氣息。

林初瓷裹著一件寬鬆的米白色針織衫，雙手端著熱茶，坐在書房落地窗前。她的側臉沉靜，像一幅被淡墨渲染的畫。秦予白推門而入，帶來一縷清冽的風與一抹溫柔的目光。

「今天下雨了，來看看你。」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袋，目光停留在她微蹙的眉心。

「帶來什麼？」她語氣輕淡，卻沒拒絕。

「錄音筆的來源查到了，是林政東當年最後一次拜訪的私人律師留下的線索。他的遺囑裡，有一筆信託基金，指定受益人是你。」

林初瓷指尖一頓，低聲道：「他早就知道自己會死。」

秦予白沒有回答，只輕輕握住她的手：「瓷瓷，你不是一個人。」

她沒抽回，也沒說話。

沉默像一層柔軟的棉，裹住兩人。茶香在空氣中氤氳，時間在此刻緩慢流淌。

「若有一天，一切真相都指向沈家……你打算怎麼做？」秦予白低聲問。

林初瓷輕笑了一聲：「那就讓真相倒下來砸碎我。」

「我會接著你。」他認真地說，眼底沒有一絲玩笑。

她看著他，眼神終於柔軟了一點。

—

與此同時，沈翊坐在沈宅的書房中，母親沈若霖一字一句地說：「翊兒，有些事，知道太多不會讓你幸福。」

「所以妳選擇把我們所有人都蒙在鼓裡？」沈翊冷聲打斷，手中握著父親留下的那封信。

「林政東死，是他咎由自取。他調查的那筆土地案，若曝光，沈家和曦晟都要陪葬。你要毀掉沈家？」她提高音量，眼神尖銳。

「那妳為什麼和蘇婉聯手？」

沈若霖冷笑：「因為只有她知道什麼叫權謀。林初瓷？太天真，跟她母親一樣，只會用正義當盾牌，最後卻成為犧牲品。」

沈翊猛地站起：「妳不該插手我的感情，更不該玷污父親留下的一切。」

「你還天真地以為父親是無辜的？他知道得太多，也說得太多，他的死——我沒阻止。」沈若霖終於說出了那句，像利刃一樣割破空氣。

沈翊只覺得胸口劇痛，彷彿所有信仰在一瞬間崩塌。

他沉默良久，緩緩開口：「從今天起，我是林初瓷那邊的人。」

—

林初瓷在書房窗邊，聽完秦予白轉述的部分錄音，嘴角勾出一絲冷笑：「原來，沈家的手伸得比我想像的還要長。」

「妳下一步打算怎麼做？」

「召開股東臨時會議，把‘東懋投資’與‘曦晟建設’的資金問題公開提交審查。讓整個集團知道誰在背後動手腳。」

「妳不怕反噬？」

「怕。但我更怕的是，讓我父親死得不明不白。」

秦予白看著她，一字一句說：「妳真是讓人心疼的堅強。」

林初瓷回頭，輕聲問他：「秦予白，你是真的喜歡我嗎？不是同情、不是因為沈翊。」

「我從大學時就喜歡你，瓷瓷。」他眼神灼熱，沒有猶豫。

她沒有立刻回應，只垂下眼：「如果最後我選擇相信他，不是因為原諒，而是因為……我想看看，他願意為我做多少。」

—

當晚，沈翊站在林初瓷家門外，手中握著一份從曦晟董事會流出的內部審核報告。

門開了，是秦予白。

「你來晚了。」他說，語氣平靜卻有一絲勝利者的淡淡嘲諷。

沈翊沒有看他，只低聲問：「她在嗎？」

「她不想見你。」

沈翊站在風中，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目光落在屋內那抹熟悉的背影。

林初瓷沒有出來。

他終於轉身，像被風吹散的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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