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日の異變 - 第七話終章

白色奇異空間裡，回憶的場景是幾年前客廳。畫面中是十三歲的你，正漲紅著臉，對著十五歲的我大喊大叫。我則一臉不滿地回應。那份尷尬、氣憤和誤解，凍結在空氣中。然後，畫面像被按下了快轉，我們日復一日重複爭吵一樣的話題，直到17歲的你與19歲的我…甚至在經歷異變之前，我們都是維持著緊繃且不和睦的關係。

最後，畫面停止了，或許，再繼續看下去也沒有意義吧。整個空間變回了靜止的、泛黃的「客廳」模樣。

但心裡的震盪卻未停止。剛剛最後一幕的爭吵，如此鮮活，如此刺痛，是我記憶中我們關係由親密轉向疏遠的明確轉折點。看著你那時候尷尬又生氣的樣子，以及我自己同樣僵硬的面孔，我感到一陣強烈的羞恥和愧疚。那份被回憶赤裸裸呈現的尷尬，讓空氣顯得有些沉重。

我看向你。你也看著我。你的眼神裡有太多複雜的情緒，像是被過去的自己弄得哭笑不得的無奈。你臉上的表情，同樣赤裸裸地展示著尷尬和震驚。

沉默在我們之間蔓延。這個空間裡，過去的爭吵聲彷彿還在迴盪。

「…你…你當時到底在想什麼？」

我輕聲開口，試圖打破沉默，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探究。我指的是你對我只穿內衣褲的時候，你的反應如此激烈，我一直無法完全理解背後的全部原因。你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先開口。雖然你看起來也不太確定，但最終，還是決定面對。

「我那時候…就只是覺得…很奇怪啊…」

你回答道，語氣還是帶著十三歲時一樣，還是那份無法理解和尷尬的殘餘。

「家裡又不是沒衣服穿…幹嘛…幹嘛要穿成那樣…」

你的臉頰開始泛紅。

「在家裡輕鬆一點有什麼關係？而且爸媽又不在家。」

我反問，試圖回憶自己當時的心境。

「妳…妳那樣…很奇怪啊！」

「到底哪裡奇怪了？」

我回嘴，但語氣裡不是不滿，只是渴望試圖理解。你沉默了。眼神看著我，似乎在組織語言，或者，在努力回憶起當時更深層的感受。我知道，你的「奇怪」背後，肯定不只是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

「我…我那時候…看到妳…看到妳，我怕…我怕我會有不該有的念頭…」

你的聲音低了下來。

「我心臟…心臟跳得好快…我的臉…總是臉很燙…」

你的這些反應，我那時候雖然看到了，但並不理解。或者說，我理解了一部分，卻選擇性地忽略了另一部分。

「我…我覺得很慌…很亂…」

你繼續說道，聲音越來越小，像在坦白一個巨大的秘密，卻是我極欲探知的秘密。

「我…不知道眼睛該看哪裡…腦子裡一片空白…而且…」

我靜靜地聽著。你的坦白，一點一點揭示了你當時真實的感受。原來你那不是單純的生氣，而是一個青春期男生，面對女性成熟身體時，最本能的、最無法控制的反應。

「我…我很害怕那種感覺…怕姊發現我對妳的身體有興趣…甚至被妳發現…我對姊姊竟然有不純潔的…反應…」

你說道，語氣帶著壓抑已久的恐懼。

「我不喜歡那種失控的感覺…所以我才…才對妳生氣…想把妳推開…想讓妳離我遠一點…以免妳注意到我的變化…」

我的眼眶有些濕潤。原來，你那時候的爭吵和疏遠，並非源於對我的厭惡，而是源於對自己生理反應的害怕。你害怕那個「失控的感覺」，害怕那個「不認識的自己」。所以，你選擇了推開我。

「…姊…對不起……」

你輕聲說道，眼神看著我，充滿了愧疚。

「看到剛剛的那些記憶，原來我…我以前一直誤會…」

你的道歉來的突然，我沒能明白你是為了什麼而道歉。

「誤會什麼？」我問。

「我以為媽媽老給妳買內衣…是媽媽偏心…或者妳們就是喜歡買東西…她沒給我足夠的零用錢，我還為了這個跟媽媽生氣…」

你解釋道，聲音帶著愧疚。

「我現在才知道…原來是因為妳胸部長得太快…對不起…我不該那麼說的，也不該…因為妳的身體…就那麼生氣、那麼躲避…」

你將過去的困惑和逃避，以及因此對媽產生的誤解，都說了出來。我的心裡泛起了暖流。過去你一直將這份困惑壓在心底，甚至對媽媽產生了誤解。而你現在的道歉，是如此真誠。

「傻瓜…」

我輕聲說道，那是帶著一種釋然，一種心疼。我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你的手。

「那些…都過去了。」

我輕聲安慰著你，也是在安慰過去的自己。

你反手緊握著我的手，眼神看著我。過去那些因為青春期懵懂、因為身體差異、因為誤解而產生的尷尬、疏遠和爭吵，在回憶迴廊的中徹底得到了治癒。

我們看到了彼此最真實的樣子，最脆弱的心靈。那份建立在血緣和童年情感基礎上的羈絆，如今在理解和坦誠的洗禮下，變得前所未有地堅固。

「那…」

我清了清喉嚨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小心翼翼，還有對真相的渴望。

「那…你…你那時候…看到我…故意在你面前那樣穿…」

「故、故意？」你感到訝異。

「如果我真的是故意的話…你…除了生氣之外…還有沒有別的感覺？」

我心裡最隱秘的那個問題，最終問了出來。想知道你除了尷尬和生氣，有沒有…有沒有像我期待的那樣…對我有了生理反應。

你的臉頰瞬間漲紅，眼神躲閃，似乎很難回答這個問題。

「我…我那時候…腦子很亂…」

你結巴著說，我靜靜地等待著。

我希望聽到那個我一直想確認的答案。那是我當時忍住害羞、冒著被你生氣的風險，也想得到的確認。

你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直視我的眼睛。那眼神，既羞澀又真誠。

「有…」

你說道，聲音很小。

「有…別的感覺……」

「什麼感覺？」

我追問，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就是…」你聲音更小了，幾乎聽不見。

「就是…那種…想…想靠近的感覺……」

想靠近的感覺？我的眼睛濕潤了。原來，我那時候的「心機」，你真的感受到了。你那樣激烈的反應，並非完全是厭惡。

「我…我那時候…看到妳只穿內衣內褲…」

你繼續說道，聲越來越溫柔。

「每次心都跳得好快…覺得…覺得…姊…妳…好漂亮…真的好漂亮…」

這些話像一道陽光，瞬間照亮了我心底最隱秘的角落。那是我從未聽你說過的讚美，尤其是在那個充滿爭吵的時期。

「…而且…妳的身體…很…」

你猶豫了，似乎在尋找詞彙，但最終，你選擇了最直接的感受。

「很…很有魅力…很誘人……」

很誘人？！是具有殺傷力的意思嗎？原來我那時候對弟弟的「挑逗」，激起了如此直接的反應！

「那…媽媽第一次帶我去買內衣…」

我輕聲問道，試圖將這個話題，引向另一個我在意很久，卻沒親口確認的細節。

「你…你知道我那時候的胸部…有多大了嗎？」

你沒有說話，眼神裡帶著渴望。

「9歲的時候，突然發育的很快…媽媽堅持要帶我去買內衣，我記得…我記得好像…好像就D罩杯了…」

我的臉頰泛紅。你很快的點頭，你果然早就知道了，似乎你的記憶還非常清晰。

「那…整理內衣那次呢？」

你提出了第二幕回憶的畫面。

「喔…你是說你躲在門外偷看那一次啊！」

我故意輕笑反問，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但弟弟的偷看，讓我心裡有了高興與得意。

「我…我那時候…就好奇…」你臉紅。

「好奇什麼？」我追問。

你沉默了片刻，然後鼓起勇氣。

「好奇…好奇姊的胸部…好奇那些…大人穿的東西…」

你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大人的東西？原來內衣對小時候的你來說…是大人的東西啊！

「你好奇我那時候的罩杯？」

我繼續追問，將話題引向那個更為直接的點。你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我。我知道這個問題對你來說有多尷尬，但這也是我一直在意的部分。

「嗯…」

你輕聲應道，眼神裡帶著明顯的閃躲。

「那時候大概是E罩杯吧。」

「…應該是F罩杯，不是嗎？」

你瞪大眼睛，語氣相當堅定。即使是我自己，也不能肯定自己國小五年級時胸部的尺寸，為什麼你能這麼確定？

「你、你怎麼…怎麼會記得這麼清楚…？」

我出於不理解的提問，你又瞬間紅了臉。

「因為…我偷偷翻過姊的衣櫃…」

你的頭低的不能再低，就像是犯錯的小孩一樣…對別人家來說是一種禁忌，但對我來說只有欣喜，如今我們會走到這一步似乎是注定的，注定我們就是會越過道德的底線、突破禁忌的結合。

「那我國三的那一年呢？」

我微笑問道，雖然那是我們第一次為了內衣而吵架。你深吸一口氣回答，就像已經不再需要任何隱瞞。

「姊國三的時候…是I罩杯…」

I罩杯！在十五歲的時候！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現在赤裸的胸部，果然弟弟一直注意到我胸部的發育。這樣的尺寸…帶來的衝擊…在這一刻，你深刻地讓我理解了，為什麼你會因為感到那種的衝擊和害怕，為什麼你會用爭吵來掩飾。

那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問題」太大！我發育得太快，太過顯眼，在你青春期最懵懂、最容易受到衝擊的階段，給你帶來了無法處理的困擾。而你害怕那種困擾與失控。

「難怪…」

我喃喃自語，自己的發育，曾給你帶來困擾。原來，我那時候自以為是的「驕傲」，將你推向親情與道德的邊緣，承受著煎熬與壓力，怪不得…生氣會成為你掩飾的手段。

你伸出手，輕輕地，再次握住了我的手。那份觸碰，溫暖而真實。

「對不起。」

我認真地對你說道，為我過去的「心機」和因此給你帶來的困擾道歉。你愣住了。

「對不起？幹嘛說對不起？」

「我…我那時候…故意只穿內衣...是想看到你…看到我這大胸部時的反應…」

我解釋道，心裡很是愧疚。

「我以為…我以為你會像那天早晨一樣…因為我而起生理反應…沒想到反而讓你尷尬…害你生氣…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會讓你那麼困擾…」

你眼神複雜地看著我，似乎沒有想到我會是因為這樣的理由…

你緊握著我的手輕聲說道。

「妳不是說那些都過去了嗎？親愛的。」

你用我的話來安慰我，也像在安慰你自己。

是的，都過去了。過去那些因為青春期懵懂、因為身體差異、因為誤解而產生的尷尬、疏遠和爭吵，在這樣難以想像的回憶迴廊中，徹底得到了治癒。

我們看到了彼此最真實的樣子，最脆弱的心靈。那份建立在血緣和童年情感基礎上的羈絆，如今在理解和坦誠的洗禮下，變得前所未有地堅固。我們坦誠地面對了彼此身體和情感上的所有秘密，並因此變得更加親密，心靈的連結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我們不再是那個因為好奇身體差異而尷尬疏遠的姊弟，而是兩個坦誠相見、互相理解、並且深愛著彼此的靈魂。這一次，你直接了當的叫了我一聲「親愛的」，我知道，我們的關係又昇華了。

詭異的白色光芒逐漸消退，畫面再次回到我們家裡的客廳，這…不是幻覺…不是假象，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外面空氣的流動…異常的風暴早已結束，沒有酷寒、也沒有炎熱，我們終於回到了原來的世界…原來的家。

時間是下午，家裡卻燈火通明，彷彿突然從停電的狀態恢復。放在弟弟房間裡的…我的手機…突然響起，久違的手機鈴聲，讓我們有些不適應。這是我手機訊息的聲音，連手機網路與信號都恢復了。

「媽媽說…他們大約再2個小時後到家…」

這次我沒有隱瞞訊息內容。同時我們也注意到，此時此刻我們仍然全裸的身體。你將手掌輕輕蓋在我的胸部上。

「還有點時間…親愛的姊姊…可以再來一次嗎？」

你將我撲倒在你的床上，而我用吻回答你，我親愛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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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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