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 宇山行動 (二)
夜色濃重,教場內外繃得像拉滿的弓弦,風沙和泥濘的濕氣鑽進來,讓空氣更沉悶。學員們屏住呼吸,眼睛緊盯遠處,心跳隨著行動的進展怦怦直響。他們知道,大勇的命和教場的未來,全看這一仗能不能打贏。
宇山站在遺世城一角的暗處,目光冷靜地掃過營地的亂象,可心裡的弦繃得比誰都緊。他清楚,現在的混亂只是短暫的突破口,真正硬仗還在後頭。黑兵團的團長像座不動的鐵塔,穩穩站在營地中央,壓得人喘不過氣。
「港仁,志和,輪到我們了。」宇山壓低聲音,轉頭看向身邊的兩人,眼裡透著不容動搖的決心。
港仁點頭,吐出一口長氣,眼裡燒著一股死不熄的火。他腳步微沉,擺好衝刺的架勢,知道這行動關乎生死,得趁亂把大勇救出來,時間不等人。
「得抓緊了。」港仁低聲說,眼睛死鎖黑兵團的陣地。亂象只是表面的煙霧,團長肯定很快會嗅出他們的真目的。
志和站在一旁,點頭回應,雙手輕抬,風之氣合在掌心竄動,像隨時要起動。他眼神銳利,腦子已經在盤算出手的節奏。
黑兵團營地中央,團長像堵牆杵在那兒,臉上掛著冷笑,對周圍的風沙和火花壓根不當回事。爆炸的餘光在他盔甲上跳動,可這在他眼裡不過是小孩的把戲。
他的眼神冷得像刀,掃過漫天的沙塵和煙霧,心裡沒半點慌,反而透著不屑。他搖搖頭,低聲嘀咕:「一群不知死活的傢伙。」
可當他瞥到被拖在一邊的大勇時,眼裡閃過一抹厭惡。「這小子還沒斷氣?」他聲音寒得像冰,透著濃濃的殺氣。長槍一抬,槍尖紅光閃爍,他冷冷說:「我先送你上路!」
就在團長舉槍要下手的一刻,一道風刃從側面殺來,鋒利得像刀,夾著尖銳的呼嘯,直奔他的手臂。團長眼一眯,瞬間轉身,槍柄一揮,輕鬆擋下風刃。「嘭!」風刃撞上槍柄,響得沉悶,氣流四散開來。
他低頭瞅了眼槍柄上的刮痕,冷聲:「藏頭露尾的耗子,終於出來了?」語氣裡全是嘲弄。
志和從暗處探出身子,手臂還在微微發抖,臉上緊張卻硬氣。他這一擊雖然不夠狠,但成功拉住了團長的注意力,給港仁和宇山爭了點空隙。「別太瞧不起人。」他咬著牙,低聲說,又攢起風之氣合,準備再來一波。
趁團長被風刃牽制,港仁像離弦的箭衝向營地,宇山緊跟在後,眼睛鎖定被拖行的大勇,腦子飛快盤算每一步怎麼走。
志和和小風站在不遠處,對視一眼,心有靈犀。兩人同時出手,雙臂畫弧,風之氣合像電流匯聚,化成幾道凌厲的風刃,直撲團長和看守大勇的黑兵。
「靈風無形,隨心而動!」志和低喊,風刃帶著刺耳的呼嘯砸過去。黑兵們舉盾想擋,可風刃撞上盾牌,掀起一片沙塵,糊住了他們的眼。小風則把風力往地上一壓,沙石又被捲起,攪成一團密不透風的旋渦。黑兵們看不清路,陣型亂得像散沙,給港仁他們開了救援的口子。
借著沙塵的掩護,宇山和港仁飛速衝到大勇身邊。大勇倒在地上,氣息弱得像線,滿臉傷痕,身子幾乎沒反應。宇山蹲下,探了探他的脈搏,眉頭擰成疙瘩。「還活著,但傷得很重。」他聲音低沉,掃了眼四周,說:「得趕緊帶他走。」
港仁半跪著,一手抓著住大勇的肩膀,用力把他扶起來,另一手拖著他。汗水順著他的臉淌,牙咬得咯吱響,硬壓住心裡的急。可他們的動靜沒能藏太久。
團長瞥到這一幕,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想跑?」他低聲說,語氣冷得像刀。他壓根沒把志和和小風的風刃當回事,長槍一抖,紅光閃了閃。
「一幫不自量力的東西。」團長冷哼,猛舉長槍,力道灌進去,朝港仁和宇山狠狠劈下。槍刃劃破空氣,響得像鬼哭,震得空氣都在抖。港仁心一緊,本能舉臂想擋,可他知道,這一擊根本不是他能硬扛的。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水流從地面竄起,化成一面透明的牆。「流水無常,柔中有剛!」水牆軟得像布,卻硬得像鋼鐵,穩穩擋住團長的長槍。「嘭!」槍刃砸在水牆上,水花炸開像暴雨,地面被震得微微一顫,水牆愣是沒破。
「快!趁這會兒!」遠處的小悅喊,雙手抖得厲害,額頭滿是汗,臉白得像紙。可她的眼神還是硬的,沒半點退縮。
港仁和宇山抓住這機會,拖著大勇挪了幾步。港仁死死抓著大勇的肩膀,步伐沉得像灌了鉛,喘得像拉風箱。「撐住,馬上就走!」他低聲對大勇說,聲音拼了命想喚醒他。宇山眼睛四處掃,時刻提防團長的反撲,知道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團長眼神一沉,盯著他們的動作,怒氣像火燒起來。他再次舉槍,槍尖紅光大盛,力道攢得像要炸開。「想帶他走?做夢!」他詭異的笑聲音寒得刺骨。
他猛揮長槍,力道化成一道殺氣,直奔港仁。黑色的槍刃撕開空氣,帶著毀天滅地的架勢。港仁硬逼著調火之氣合,手上火苗剛竄起一點,卻弱得像風中殞燭,壓根擋不住這一擊。
「該死!」港仁咬牙吼,眼看槍刃逼近,心裡湧起一股不甘的火。他知道,這一擊要是擋不下,救人的計劃就全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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