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仁，不要等黎明來臨，來成為黎明吧！ - 第一百零九回：赤獸與主人

第一百零九回：赤獸與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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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如煉鐵，火光鋪天蓋地，小屋外已成焦土修羅場。怒焰翻湧間，照出兩道人影纏鬥如獵獸與獵人，在煙塵與灰燼中激烈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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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勇氣喘如牛，背脊如被鉛壓般沉重，獄吏戰斧緊握在手，但他的左臂已因早前重擊而腫脹，氣合無法正常流轉，只靠著殘存的搏擊直覺與多年的肉搏經驗硬撐。他額上傷痕未止，血與汗交融，從眉角流至下顎，如同淬火的戰印。

對面的賀曉，早已不似人形。

他的脊椎高高拱起，肩膀像脫節般外突，皮膚下鼓起一道道筋膜組織，宛如野獸肌理。眼白泛紅，嘴角淌著涎水，雙手指甲已化為漆黑利爪。牠—— 已無法稱作人，只是一頭赤紅之獸。

「……呃……咧……殺……咧……」

牠低聲咕噥，聲音已難辨語義，如同喉頭中擠出的破裂低嘯，語句殘破、字節混亂，卻透著難以遏止的獵殺渴望。每吐一字，嘴角都抽搐著顫笑。

「嘶——！！」

牠忽地低伏，四肢落地，身形貼著焦土，肌肉鼓脹如弓。下一瞬，如猛虎竄出，爪影化作數道殘影，破空掠來！

大勇早已戒備，身體本能反應地向左扭身，「轟！」一記鋒利的爪擊擦過他肋側，衣布被撕裂，肌膚見紅。未等喘息，他立刻橫舉戰斧格擋，咬牙撐住第二記來襲的野蠻撞擊！

「叩！」火星四濺，賀曉竟直接用頭顱猛撞獄吏斧柄，骨聲低鳴，如同鋼鐵互擊。牠後躍半步，脖頸一扭，發出咔哒咔哒的聲響，像是在為下一輪撕咬預備力量。

「你還是人嗎……」大勇咬牙低吼，氣息紊亂，雙腳陷入焦土，硬生生撐住不倒。

賀曉沒有回答，只是嘴角猛然抽搐，露出滿口獠牙，「咯……嗤……呃咧……死、死……裂！」

牠發出破碎的字眼，猛然旋身，右爪橫掃，大勇下意識以斧面格擋，但賀曉卻在碰撞瞬間改變攻勢，整個身體如蛇般扭轉，左腿掃地而過，直襲膝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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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大勇膝蓋一沉，單膝跪地，胸前毫無防備！

「吼——！！」賀曉怒吼一聲，撲身而上，雙爪猛然扣住大勇肩膀，猛地一撞！

「噗！」大勇被撞得氣血翻湧，整個人倒撞在焦牆殘壁上，碎石崩落，背脊一震劇痛。他強撐著站起，獄吏斧劃出一道反斬，直斬賀曉胸膛！

「咔！」利斧切入皮膚，竟如斬皮革般困難，僅破皮膚寸餘，血液四濺。但賀曉竟無痛感，反倒嗤笑一聲，雙爪如鉤，狠狠鉗住大勇右臂！

「……啊啊啊啊啊啊！！」大勇爆喝，膝蓋猛頂賀曉下腹，力道之強震得牠身軀後仰，但牠仍死咬不放！

「裂……吃、你……！」

牠張口咬向大勇肩膀，獠牙利如鋸齒，火光之中，尖牙反射出金屬般寒光——

「給我滾！！」

大勇怒吼，聲若山崩，左肘猛然後砸，狠狠擊中賀曉的顳部！那一擊猶如鐵柱撞鐘，骨肉齊震，「咚！」地一聲悶響，賀曉身軀瞬間一頓，頭側猛偏。

趁這瞬間，大勇扭腰騰身，宛如一頭猛虎絕命翻身，右膝一帶，力灌全身，將賀曉整個人如破布般猛甩而出！

「喝啊啊——！！」

「轟！！」牆垣崩裂，瓦礫翻飛，賀曉重重撞入半塌的磚石牆體，碎片四濺，塵煙炸起！

但那抹紅影，卻不曾倒下。

下一瞬——

「嗤……」一聲低吼自煙塵中傳來，猶如獸低鳴。塵霧中，賀曉四肢著地，動作詭異如獵豹般低伏。他額際的皮膚裂開細紋，氣息如炙熱鐵板上方的翻滾熱浪，血色獠牙從嘴邊滑出，在火光照映下閃著寒芒。

他一步步踏出，雙目血紅如燒融的硝石，死死鎖定大勇，眼神中不再有「人」的理智，只剩暴虐、獵殺與極度的嗜意。

大勇退了半步，握拳震臂，氣合尚未恢復，額際汗水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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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

火焰吞噬焦土，熱浪如巨獸翻身，空氣嗡嗡顫鳴。

「焚——天——烈——錘！！」

魏大煌大笑，屠城戰錘橫掃大地！

「轟——！！」那一擊如末日開局，整片地面炸裂出熾紅裂口，熔焰如龍般席捲而出，火浪倒卷天際，瞬間將方圓數十步變作熔岩煉獄。

港仁、志和、敖飛三人尚未站穩，便被那股焚勢撞得如落葉翻飛，劍、雷、風齊亂，氣合瞬間崩散，重重落地！

「哈哈哈哈哈！！」魏大煌仰天狂笑，火焰繞身不斷翻騰，如怒蛇穿梭，將他渾身鎔鎧燃得通紅。他背後的嗔輪漩渦閃耀赤芒，怒焰與恨意交疊共振，彷彿一尊煉獄魔神降臨人間。

他邁出一步，「咔嚓」！地面轟然龜裂，如受神罰。

「就這樣？」他大聲冷笑，目光如獵鷹掃視倒地三人，「三隻亂舞的小蟲，也敢挑戰怒火之神？」

忽地，他轉首望向遠處戰圈。

那裡，賀曉與大勇激戰正酣——

魏大煌的雙眼微眯，忽然浮現一抹殘忍的玩味。

「賀曉……你還記得我教你的第一課嗎？」

聲音壓低，卻如鋼釘刺入耳骨，帶著狠厲的詛咒。

「人打狗，要看主人。」

他緩步踏出，火焰纏繞在腳下，每一步都如神蹟般碾碎大地。

「但……如果我的狗咬人不夠狠，那就是對主人……我……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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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

「轟！」嗔怒在他背後閃耀強光，怒焰暴漲！那一聲咆哮，非魏大煌所發，而是—— 賀曉！

「吼——！！」仰首狂嘯，全身骨骼發出詭異的爆裂聲響。肩胛猛撐，筋肉翻漲，手臂腫脹如猿，雙拳化爪，脊椎向上聳起，皮膚繃裂！

他不再是人形，而是被怒焰與精神契印催化的暴獸！

「大勇！退下！！」敖飛大吼，電光在手中閃爍，卻無力穿越焚域！

「來吧！！」大勇低吼，雙臂一擋。

「咚——！！」

賀曉如暴猿擊山，雙拳怒砸，大勇被正面命中，雙臂瞬間血脈迸張，雙腳深陷地中半尺！

「咳……！」

他口吐鮮血，脊骨劇震，膝跪地面。但他的目光仍堅定如鐵，咬牙低吼：

「我還在……我沒倒下……！」

那是人，在崩壞臨界前，用意志死撐住的最後防線！

「撐住，大勇！！」港仁怒聲呼喊，欲衝救援！

但——

「哪裡走？」

魏大煌身形如瞬閃，屠城戰錘轟然橫掃，熾焰升起如獄門再開！

「陪我玩完這場。」

他的笑，如地獄深處火中蛇語，不讓任何人離開。

他身形傲然，嗔怒之焰如海嘯般席捲，將三人生生壓制在原地。火勢升騰，空氣被灼得扭曲，連氣息都變得沉重。

「這場火啊……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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