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36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NW5INPZXl
焚焰谷中,康平村岔道上。
伴隨著烏維、李劍影等人的身影逐漸沒入黑森林中,一隻渾身殘繞著淡淡黑霧的夜梟這才從樹梢上飛起,並在高空中盤旋了幾圈後,尾隨著眾人緩緩追去。
看見此幕,此時帶著小老虎隱於暗處的月藻這才鬆了一口氣。
月藻在心中暗忖,巫王的監視果然無所不在,若非自己這個忍者的本領還算不差,早就習慣洞察身邊事物情報來隱藏自身蹤跡,恐怕就要敗露蹤跡。
只是令月藻訝異的是,為何那隻夜鴞先前沒有跟著飛進康平村監事李劍影,而是在岔道外盤旋呢?彷彿其監視的目標,更像是留在岔道上的烏維?
而李劍影又是如何察覺到夜鴞的監視,以及察覺到連夜鴞都察覺不到的自己呢?
回想著這短短一個多時辰自己所觀察的李劍影,月藻思忖了數息後,這才想通其中的關竅,她彎起嘴角,心中暗自對李劍影又多了些許讚賞。
「竟是如此心思深沉的小子嗎?」
當時,當月藻與李劍影在康平村中一明一暗對上眼時,透過唇語的簡略交談,月藻已經明確地將漢里斯即將親身前來救援的訊息告知了李劍影。
只要自己將所探知的焚焰谷情報帶回去給已經在谷外等待的漢里斯,營救的行動就會馬上開始。
然而,只是短短幾句話,李劍影這小子就從其中覺察出了漢里斯的真正意圖,沒有答應月藻要求他盡可能拖延、按兵不動的策略,而是反過來問了月藻一個很突兀的問題:「漢里斯最強的魔法是什麼?」
當時的月藻被這個問題給問矇了,只是下意識的嘴唇微動:「隕石術。」
接著,月藻就看見那年紀大約十多歲的孩子,彎起了個邪佞無比嘴角,無聲地笑道:「我會為哈妮的爺爺創造最好的破綻,到時候麻煩妳帶走諾拉菲雅。」
其實如果只是單純要將李劍影救出,月藻在康平村,甚至更早在花牢時就可以動手了,而她之所以繼續深入觀察,便是想查知巫王所在的確切位置,而按漢里斯當時的原話是:「人我要救,巫王那老匹夫我也要揍!」
而兩人的短暫交流也在當時端木赫的詢問下結束,並且在那之後沒多久,李劍影、端木赫兩人,便重新回到岔道口,與烏維、諾拉菲雅會合了。
然而,真正讓月藻感到驚嘆,卻是四人會合之後所開啟的對話──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to4iqWT2H
在見到李劍影走會岔道口時,烏維冷冷地道:「沒有沉溺在溫柔鄉中,也沒有貿然想趁機逃跑,我真不知該形容這是壞事還是好事,但終究省了我一番功夫。」
李劍影聞言,只是淡然道:「既然不願進去,想來你很清楚那裏不是淨土,而是地獄吧?敬佩的大宋辛字營偏將軍──趙方維。」
這時,在月藻的視角中,兩人對話的開啟,也引起了本來盤旋在高處的夜鴞注意,牠緩緩地落在了不遠處的樹梢上,一對腥紅的雙眼凝視著李劍影等人的嘴巴。
烏維聽見「趙方維」三個字,雖然不解其意,也喪失了相關記憶,卻仍然對著個名字有著本能的反應,忽感一陣頭痛,身形有些踉蹌地頓了頓。
李劍影見對方對這個名字有反應,心中暗忖道:「看來是猜對了。」
而此刻身在黑森林中,透由夜鴞視野監視的巫王,也對烏維的反應感到忌憚。
「那頭靈獸老虎身亡前的哀吟,那聲虎嘯你難道沒有聽見嗎?」李劍影有些激動地吼道,同時他故作不屑地轉過身,卻是嘴巴微張,用唇語無聲地說:「想必你也記起了自己的身份了吧」
然而只是聽見前句而沒有察覺那無聲後句的烏維只是一愣:「那是自然。」
其實在大老虎戰死的時候,烏維恰好正陪同酆都城的使者前來龍首山,且正好就在入山口的位置,雖然有依稀聽到這聲虎嘯,但由於距離太遠,他並沒有如同烏煞一般受到影響,也沒有短暫脫離巫王控制跟尋回記憶。
而這件事情,向來膽小慎為的巫王,在他回歸龍首山時也試探過他,當時不明所以的他也是老實回答巫王有聽見,不過沒有什特別感覺。
然而對於此時的巫王來說,他「看見」烏維所回答的並不是有沒有聽見虎嘯,而是有沒有想起自己的身份,卻得到了個令巫王憤怒的答案──「那是自然」。
對此,此刻的巫王憤怒無比,因為單論戰力,整個龍首山最強的是烏煞,次之就是這烏維了,一直以來巫王對於這些宋軍魍魎都是又愛又恨,一是他們是從窮奇那繼承來的,戰力比起自己後來轉化的魍魎強上不少,二是這些宋軍魍魎身前一個個都是「正義之師」,雖然失去記憶並且無法違抗自己,卻仍保有他們生前在宋軍時的性子。
而比起單純而土性子的烏鐵、智謀較高但與自己同樣邪性的烏邪,烏煞與烏維兩人則是最讓巫王忌憚的存在,其中又以烏維為最,因為烏煞生前就是副將之尊,行事風格相對成熟,即使對於巫王的命令有所不喜,也會徹底執行。
但烏維生前確是個年輕的偏將軍,雖然有勇有謀,骨子裡的傲性卻還未磨掉,所以時常不經意間流露出對巫王行徑的不悅,這也讓巫王雖然看中他的戰力,卻選擇讓他外派到酆都城出使的原因。
接著,李劍影手中藍光閃動,憑空化出了一張黑符命契:「明白這是何物吧?」
烏維身為魍魎,自然明白命契為何物,只是有些詫異。
但在他沒看見的視角中,李劍影則是嘴唇微動,用唇語接續著說道:「這是劉改之的信物,認得嗎?」
「你竟有此物!從何而來的?」烏維並不知李劍影能取得命契的特殊能力,巫王自然也不會對不信任的下屬透露。
緊接著在烏維的視角看來,李劍影並沒有回答他的疑惑,只是背對著他,並且用手指著黑森林處。
然而實際上,李劍影那張小嘴卻是沒有停止過呢喃──
「那聲虎嘯,早就讓大部分宋軍英魂脫離控制了,他們所等待的,不過是一個能圍剿巫王的契機,以及一個關鍵戰力,那就是你趙方維。」
李劍影吞了口口水,又發出聲音道:「走吧,帶我去見巫王吧,在巫王那裡,你就會知道答案。」
烏維這時只感覺對方在故弄玄虛,但在初見面時的那場交鋒,讓烏維對李劍影已有了有勇無謀的刻板印象,此時只是不以為然地說道:「蠢材,別想命令我。」
「最後,我問你一個問題。」李劍影緩緩靠近烏維,用端木赫也聽不見聲量,輕輕說道:「從始至終,端木赫就是那個背叛巫王的人。」
聞言,烏維轉過頭來,詫異地看著端木赫,而巫王也透過夜鴞的視野讀出了這句話,一時之間包含被盯著看得端木赫都是一頭霧水。
「走吧,該去會一會巫王了。」李劍影彎起嘴角,牽著諾拉菲雅便往黑森林的方向走去。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4cctybNsp
……
……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upGvGqEjt
當月藻從思緒中抽回現實時,李劍影等人的身影已經完全沒入黑森林之中了。
這段對話讓月藻對於李劍影的評價十分的高,並且暗自決定一定要將這小子收入門下的情報部門中,畢竟先不論李劍影到底有何底氣在此搬弄是非,甚至那隻夜鴞雖然很有可能是巫王的眼線,但巫王是不是真的只靠「視覺」在監視他們,這些刻意擺弄的言語是否真的有效,這都是未知數。
但月藻可以肯定的是,李劍影絕對是根十分優秀的攪屎棍。
而最令月藻讚賞的是,李劍影在這短短一個時辰多的行為,不論是對於環境的洞察能力,還是在察覺康平村祥和表象下隱藏的真相後,從悲憤及憤怒的情緒中能快速穩定下來的精神內還,又或是在這種心理狀態下,還能夠以極為靈活的運用聲音跟唇語的差異,來製造資訊差,甚至最後那一句刻意針對端木赫的挑撥,如此心智若真是個十多歲的少年,那麼未來該是多可怕的存在。
又或者他真是那傳聞中的萬神應許之子呢?
月藻從懷中掏出從豐竹城的菩薩廟抽中的籤詩,這個迷信的忍者,第一次對於上面的「大凶」二字有了懷疑。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2JrijCCh6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GVbGMRSvp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5dRklWa8P
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LPXHE75H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