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土災紀：蓬萊劫 - CH29 - 窮奇

CH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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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訊息：小子，該醒來了吧？

「……」李劍影緩緩睜開眼，卻發現自己身處的位置，不是昏迷前的那個花牢，而是一片星空之中。

或者說，他此刻身處於轉生之初，所看見的那個「一」之中。

顯然，這不是現實世界，只是另一個意識境內。

系統訊息：點點點點點是什麼意思？

「我說……就不用再偽裝自己是遊戲系統了，我就沒看過哪個系統AI會叫人小子的。」

「哈哈，好啦。」星空中忽然出現一道清脆如銀鈴般，小女孩的聲音。

同時一道被火焰包覆著的身影緩緩出現在星空之中，接著火焰慢慢散去，只留下一個有著一頭紅髮，並且綁成了雙馬尾，看上去約莫9歲、10歲的小女孩。

「終於見面了，系統大人。」李劍影擺了擺手道，又接著說：「或者該稱呼你為──魔劍朱厭！」

小女孩彎起了嘴角，卻是搖了搖頭說：「可惜你猜錯了，我不是朱厭，而且從某種層面上來說，現在你才是朱厭。」

「啊？」

？？？？？？？

李劍影利用系統機制，在UI聊天欄中刷了一排問號。

「你小子好好講話……」小女孩扶著額頭，耐住性子說道：「我叫畢方，是朱厭的守護者。」

「我怎麼覺得我的問號還是給少了。」李劍影在星空中化出了一個椅子，並且坐上翹起了二郎腿。

事實上，從上個意識境他使出「湧泉」，並且幻化出實際上已經跟自己「失聯」的神霄劍後，他就明白一個道理，在自己的意識，或者也能說是「夢」中，身為一個在夢中清醒的人，他是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對此他已是得心應手。

「你不是早就察覺我的存在了嗎？」畢方沒有回答問題，而是反問道。

「確實，自我重生以來，你有意識的引導，太明顯了。」李劍影化出了一罐可樂，倒在放滿冰塊的杯子內喝了起來。

媽的，這玩意太久沒喝了，可饞的。

「那又為何認為我是朱厭？」

「因為你給的一切任務，最終都是指向這裡。」李劍影化出地圖，並且地圖上顯示出焚焰谷中，魔劍朱厭的所在地。

「很好的推測，但很可惜我不是朱厭，正如我所說的，現在你才是朱厭，又或者該這麼說……你繼承了朱厭。」

「我還是不明白，我也懶得猜了……而且恐怕我沒有太多時間猜了，對吧？」

畢方點了點頭：「誰讓你不聽勸非要頻繁動用命火，導致我壓制不住祂，不過這樣也好，恰巧讓你與你的宿命見上一面了。」

聞言，李劍影腦海裡頓時浮現上一世在蓮花樓的記憶，還有生命最後的那場阻止核彈爆炸的任務。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卻也是自己選擇的。

「就算再選一次，我還是會這麼做。」李劍影說著，也感受著自己跳動的心臟。

「朱厭也是這麼選的，所以遭盡惡名。」

李劍影莞爾一笑，他倒也是真不後悔。

「時間不多了，還是趕緊給點任務提示吧。」

畢方癟了癟嘴，沒好氣地開啟了系統儲物袋介面，並且取出一張命契。

「接下來，我將會用盡全力去壓制朱厭的怨恨，並且我會因此陷入沉眠，只保留一點神識，繼續運行文殊為你設計的系統。」

「嗯......果然跟文殊女士有關嗎？」李劍影略作思索，又問道：「那麼你會沉眠多久？」

「我想……大約是五年吧，畢竟，如果不是那一位的請求，你與我也不會提前五年醒來。」

「那一位？又是哪一位。」

「你自己看看命契背後寫些什麼吧。」

聞言，李劍影這才將命契拿在手中，細細端詳了起來，只見這張烏鐵所留下的命契上，竟然浮現之前不曾看過的文字。

而李劍影並沒有發現，此時的他竟有著一雙金色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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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人南侵，欲得武穆遺策以破宋。辛稚疾察勢，取零篇，融己智，作十三策：九真、三假、一隱。

真者，兵法地形；假者，誘敵偏行；隱者，唯智者能窺全。

書示：「伏者皆吾所設，真法未泄。假中有真，真中藏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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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這段文字，李劍影一愣。

其實如當時在理解蓮花樓那三本經書時一樣，這種文言文他是不太懂得。

但巧的是，這段典故卻是他本來就知道的故事。

畢竟，在歷史的故事中，兩宋年間李劍影最敬佩的兩位英雄，就是岳飛跟辛棄疾。

而這短短的故事上面所述，就是當年辛棄疾抗金時，用的一個小計策，簡單來說縱使當年岳飛在被十二道金牌召回，並且含冤而死多年後，岳飛這個名字仍然深深刻印在金人的腦海中，且敬且畏著。

而身為岳飛小迷弟一號的辛棄疾，當年正是運用這個心理，透過自身對於岳飛兵法的研究，假借岳飛的名義撰寫了一本名為武穆十三策的兵書，內容九分真、三分假、一分猜測，並且刻意將此書以晦澀方式散入金軍之中。

最終，辛棄疾透過書中錯誤的情報，誤導了金軍，並且取得了一場大勝。

而此時，正當李劍影納悶為何畢方要讓自己看命契上留下的這個故事時，卻見星空之中早已沒人畢方的身影，並且整個意識空間開始崩裂。

下一秒，李劍影的意識，再度跌入了下一個夢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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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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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焰谷深處的花牢中有著一個王座。

那是一棵曾經被雷電劈開過的巨大杉木，威力萬鈞的雷擊恰巧地將其從中心劈開，在內部形成了一個凹槽，經過工匠的打磨之後，王座上不僅有著被灼燒過的痕跡，還有著一道道閃電留下的痕跡。

巨杉，一種因為果核需要被烈火灼燒才能開啟種子，所以長的又高又大，故意吸引雷電劈砍自己的植物。

生存與傳承是它的本能，卻總時無情又自私地引發森林大火。

而巫王，也同樣是如此做的。

一張枯槁的面容上有著一對腥紅的雙眼，他熟捻又享受地吞吐著手中的煙斗，淡紫色的罌粟花一邊燃燒，劇烈的毒素也一邊侵蝕、同時也滿足著他。

「事物總是一體兩面的，這毒品既危險，卻又如此迷人，正如同我既需要你的戰力跟忠誠，卻又無法真的抹煞掉你的記憶，始終成為我身邊的隱患，你說是嗎？劉改之。」

「是……我的主人。」烏煞單膝跪地，臉上的表情痛苦而掙扎。

巫王的話猶如迷咒，催動著駕馭命契的邪法，壓制著那名為劉改之的精神意識。

而此時站在烏煞身旁的，則是方才被轉換為魍魎沒有多久的黃隼，或者此時該稱他為烏隼。

「主人，你要的東西。」烏隼雙手奉上了一口劍刃鋒利且殘繞著陣陣雷鳴，卻非金屬所製成的寶劍──神霄。

烏隼此時的右手，已經被巫王用特殊的祕法，重新凝聚成一個更為粗壯有力，上面覆蓋黑藤所化腕甲的手臂。

巫王看了一眼烏隼，此人的戰力即使經過轉換為魍魎，但大抵上也僅僅略勝魍魎劍尉而已，算不上太強，但偏偏此次龍首山上的幾次戰鬥，為了抓回那個魔力異常充沛的娃兒，他已經失去了烏鐵、烏邪兩名大將以及所有的劍尉，而剩下的烏煞，體內原先的英魂意識卻又逐漸清醒，若非使用祕法強行壓制，恐怕這個辛棄疾曾經的副將，將成為自己最大的隱患。

黃隼戰力雖然普通，但罕見的狙擊手角色，在此用人之際，倒也是不錯。

至於那暫時難以填補的戰力空缺，巫王深知只要窮奇符陰簿與那顆窮奇殘軀內取得的晶核仍在他的手中，他就不愁沒有兵源可以使用。

或許，將那個戰力異常強大，名為李劍影的娃兒轉換成魍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況且，城隍廟那裏派來的使者，也該到了。

從黃隼的手中接過神霄劍，劍身上那隱含聖氣的雷電瞬間竄入他的掌心。

「神霄劍啊……雖然鋒利無比，但仍是不足為慮，真正的麻煩，是它曾經的主人。」巫王一邊喃喃著，腦海同時陷入了回憶之中。

那是在一百多年前，那個台灣核彈爆炸後沒多久的廢土世界之中，所發生的事……

那時的他，還只是一個叫做黃懷德，一個行將就木，卻靠著一些不正當手段，獨佔了一個小型防空洞後，艱難苟延殘喘活下來的老人。

他自知壽命不多了，但他就是不想死。

但在那個時期身上同時有著K他命與大麻等好幾種毒癮在身的他，由於貨源徹底斷裂，他過著一天天無比痛楚的日子。

但他不想死，永遠不想。

然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核災過後的重度核汙染，卻不但沒有置他於死，反而與他體內的毒素起了變化，反而讓他扎實的活了個長命百歲。

也就是那個時候，他發現了巨杉木旁的幾棵紫色罌粟花。

巧了、巧了，他黃懷德命不該絕。

但正當他覺得自己可以開始活的順風順水時，蓬萊通道的開啟以及核災變異生物的出現，又再度讓他感到恐懼。

但令他詫異的是，那些魔神仔，或者該說是魍魎，卻似乎將他視為同類。

而也就是在那段時間，還未成為巫王的他，親眼目睹了那個真正邪惡的存在，一個本該只存在於山海經記載，從蓬萊通道衝出來的妖物──惡獸窮奇。

那是一個身形至少三層樓高，光是頭顱就有一台小客車大小，渾身白底黑紋、背上有著三對翅膀，周圍殘繞著數團綠色幽冥之火，長而尖銳的獠牙讓他的形貌猶如劍齒虎般的妖物。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誇張強大的妖物，最後卻是被一名人類女子所斬殺。

而這口神霄劍的前任主人，便是那名同樣來自蓬萊的女子──初紅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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