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談圈》-長篇 - 四、蘇拾

她是在死者之間被發現的。

戰爭發生在某座無人關注的小鎮，那裡曾經是命運系實驗體的放逐地。

當終焉社派出邵彧衡前往回收殘局時，地面已經焦黑斑駁，屍體多數沒有完整輪廓。煙霧還未散去，空氣像凝膠一樣黏著在每一道殘影上。

他本以為這是一次清場式的例行任務，直到他走過第七具焦屍時，忽然感覺到了一絲——異常的視線變化。

不是有人盯著他。

而是某個「物體的存在狀態」出現了變化。

他立刻止步，目光掃過一處倒塌的屋樑與焦土之間。那裡的空氣與周圍不同，像有什麼被刻意壓低存在感。

他輕聲說道：

「你還活著，對吧？」

沒有人回答。但屋樑下方，一塊指節大小的碎石緩緩浮起，又無聲落下。

像一個微弱的信號。

像一口氣還沒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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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殘骸中被挖出來的，手肘以下幾乎全是燒傷，左腳失去了知覺。

但她的神智極為清醒，抬頭第一眼看著他，語氣平靜得不像是被救者。

「你不是官方的人。你聞起來沒有『程序』的味道。」

這句話讓他頓了一下，然後皺眉低聲道：

「妳感知到了？」

「我能感覺到……這裡每一具屍體的『死』是怎麼發生的，順序、姿勢、重量。」

她語速不快，像是在閱讀空間。

「還能……推動它們一點點，讓我們死得更體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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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能力在當時就已啟動。

主能力為【感知系】：能清楚讀取自身範圍內物體的物理狀態與位移過程，像是在腦中形成一個即時的「三維場景副本」。

副能力為【精神系】：能進行簡單的念動操作，調整小物件的重心或方向，類似空間內的「微幅干預」。

那天她沒有逃，而是在殘骸裡用這能力一點一點「重塑」死者的體面。

像是為整場屠殺撿起尊嚴。

這正是邵彧衡注意到她的關鍵。

「名字？」

「我還沒想好。」

「妳有活下來的理由嗎？」

她沒回答，反而問：

「你要去哪裡？」

「回一個沒人想知道的地方。」

她微微點頭，語氣無波。

「那我跟你走。你看起來不像會把人賣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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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邵彧衡給她起了名字。

「撿到的第十個，妳就叫蘇拾吧。」

她一臉嫌棄地說這名字不好聽，但也沒改。

從此，她成為他的助手、觀察者、殘局整理者、死亡邏輯鍊的調整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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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不質疑他的設局方式，只是偶爾在夜裡說：

「邵哥，如果你死了，我會是唯一一個知道你最後一秒是怎麼倒下的。」

但他從不回應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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