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有人在網路上分享自己在4歲時被霸凌的經歷,不經讓我回想起國小三、四年級的往事。
過去我會覺得霸凌者非常可惡,令人厭惡,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麼討厭一個人要昭告天下,還要叫大家一起討厭。現在我可以理解了,霸凌者比較自我中心,自己獨自討厭一個人還不夠,太孤單心理不平衡,所以要讓大家一起討厭,自己就不是唯一討厭對方的人。透過「大家都討厭」,感受到討厭對方不是自己的問題,而是對方真的就是討人厭的人,進而產生自我滿足感。
但是我不理解那些跟風一起討厭的人心裡在想什麼?憑藉著別人的口頭煽動就跟隨,我的認知是這種人可能也怕自己被霸凌者討厭被孤立,所以選擇表面上一起討厭,表面上要討厭,但實際上心裡本身討厭的動機卻不足以支撐,所以開始自我腦補被霸凌者真的很討人厭,來讓自己心裡與外在行為達成一致,最後自然而然的,明明原本沒什麼理由討厭,變成好像對方真的很討厭。
我好像天生不容易受到別人的情緒影響,也比較堅持做我認為對的事,我不會像大多數人容易被別人的情緒煽動被左右想法,這也造成了我可以避免成為那些一起霸凌的人。
我國小時班上也有發生霸凌事件,我清楚的記得跟我比較好的朋友跑來勸我說不要跟被霸凌的人靠太近,而我立刻就回應說:你們不喜歡他(被霸凌者),但我沒有不喜歡。我心裡清楚的知道,其實很多人也不是真心討厭,而是不敢跟班上的焦點人物對著幹,不敢反抗。
我知道要逆轉這樣的局面其實非常簡單,只要多數人選擇不理會霸凌者,霸凌就無法延續,但整個班級卻只有我選擇這樣做。如果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想法,都知道只要大家有共識就不用害怕霸凌者,是不是就不會產生班級霸凌。但偏偏就是沒有人願意當那個反抗者。
我最近也聽著身旁的朋友聊天,先是有一個人說他不太喜歡某人,接著又一個人附和說自己也是,接著事情就引發不可收拾,整個參與聊天的人大概5個人全部一致開始說自己也討厭,而我清楚的記得有一個人說:我也不喜歡他,但不知道為什麼。在我眼裡看來這就是群體中產生了情緒煽動,從一個人敘述討厭,到最後大家都怕自己無法融入便開始也聲稱自己討厭,整個過程我都在旁邊聽著、看著,一句話也沒說。
我曾經看過社會心理學的研究,裡面提到的烏合之眾大概就是如此吧。在生活中我處處覺得無法融入群體,可能我的情緒共鳴能力就是比較差,跟別人聊天時除非是明顯我感興趣的話題,不然我很難跟對方聊下去,也無法融入當下的話題。
我一開始從未把我在社交中的問題跟我以前反抗霸凌者的經歷放在一起,但現在看也許還真的存在某種關聯,而關聯就是我不容易受到他人情緒的影響,這是一把雙面刃,好處是面對霸凌的發生我可以清楚自己的立場,擁有獨自思考不跟風的能力,但壞處就是,平時跟朋友聊天時,我很難自然的承接話題,也很難表現出對方期待的情緒變化,這也讓我時常被說冷漠,被說無聊,而我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很容易句點別人。
好像跟大多數人一樣比較輕鬆,真的要我也想體驗被他人情緒影響的感受,在群體關係中的聊天我時常顯得很像局外人,找不到大家情緒的共鳴點,不知道如何承接話題,明明就跟大家一樣就好了,也比較輕鬆,但我的感受卻不允許我與別人輕易共鳴。
別人問我:怎麼不回應?其實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要回應什麼,因為我的情緒異常平靜,我可以透過對方的語氣跟表情分析心情,但然後呢?我知道他現在很興奮很生氣,但我卻沒辦法跟著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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