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學院 - 時之葉篇：第二十七章、黑歷史

幽靈學院準備迎戰的事，雨萍他們幾個完全不知道。

被小葉子的綠光包裹，彷彿只是一眨眼的事，他們已經出現在一處山崖邊。

懸崖下是深藍的大海，旁邊則是茂密的遠古森林，就是那種杳無人煙、可能有很多精怪住的那種。

「這裡是哪？」

小葉子眨著大眼睛，無辜又有些害怕的將臉靠上茨木，「師……師父不准小葉子用這個能力的，小葉子不是故意的。」

「妳這孩子還真有一手。」茨木驚奇地打量周圍，又看了看小葉子，給她一個肯定的大拇指。

「傳說中的時間妖怪？」酒吞皺眉看著她，「這孩子哪來的？如果傳出去，不論是地府還是其他妖魔鬼怪都會前來學院搶奪的。」

菲力克斯眼皮一跳，這聽起來可不是什麼小事，從他入學以來，學院可從沒正式跟哪一方起過衝突，「那是什麼意思？她是雨萍的徒孫，不能不管吧！」

酒吞訝異地重複，又一次打量小葉子，「徒孫？妳想起來了？」

雨萍這才想起酒吞去找茨木了，他並沒有聽過雨萍被『時間裂縫』吞掉後的經歷。

同時，他也不知道雨萍就是他記憶裡那個模糊不清的女人。

「不是，我……」雨萍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尖叫打斷。

是菲力克斯。

他正蹲在山崖邊，望著下面洶湧浪潮發出尖叫。

「幹嘛？」酒吞不耐煩地湊上去，沒辦法，誰讓他是目前唯一的『教師』身分，「誰死了？」

菲力克斯崩潰地摀住臉，「我。」

「這是我家啊！」

「你家？你不是魚嗎？」茨木抱著小葉子也蹲下來看，「你死在這了？」

「不是啦！」

不用菲力克斯解釋，雨萍已經先看到了。

山崖下有個大塊礁石，一隻男性人魚正坐在上面，有一個巨大漂亮的水藍色魚尾，墨綠色的波浪長捲髮披散而下，髮絲上的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美得就像一幅風景畫。

但那不是菲力克斯，菲力克斯的魚尾是銀色的。

「那是誰？你爸？」

菲力克斯像是放棄掙扎，摀著臉不肯抬頭，但還是悶悶地回答，「……我哥，珀西瓦爾。他是我家最好看的人魚。」

哦，所以這是菲力克斯的童年偶像是吧？看到珀西瓦爾就可以清楚地發現，長大後的菲力克斯外表努力向這位兄長靠攏，可惜只學了皮，內裡還是個毒舌八卦的死小孩。

雨萍用她鬼魂的超好視力看到人魚尾巴旁邊有好幾隻……嗯，黑色的魚。

她遲疑地問，「那是你？」

「別問！別說！別評價！」

雨萍努力辨認半天，發現完全看不出哪一隻是菲力克斯，但為了安撫同學還是好心地說，「其實長得還挺可愛的……」

「閉嘴！」

「胖嘟嘟的啊，真的很可愛。」

茨木也加入評價團隊，懷裡的小葉子發出贊同的聲音，「可愛！魚魚！」

「閉嘴啊！」

酒吞瞇著眼看了半天，又回頭看著自閉的學生，還是勉為其難地說了一句，「男大十八變，你現在好看很多。」

「啊啊啊，酒吞你給我去死啊！」

不等他們再發表什麼意見，周圍的空氣微微扭曲，緩緩碎裂開來。

如果時間魔女克萊爾在，就會跟他們解釋，照理說若穿越時間，為了不打破平衡及洩漏時間的秘密，不可能同時存在兩個自己。也就是說，雨萍、菲力克斯初次被『時空裂縫』吃掉，是因為那個時代的雨萍已死、菲力克斯尚未出生，兩人自動被投射到其他人（藝妓）身上，若是待的時間過久將會被同化成為那個人。若此次也是被『時空裂縫』吃掉，雨萍及都還沒出生的其他妖怪們該會被再次投射到其他人身上，但他們是藉由小葉子的『時空力量』穿梭，就能保有本人的外表，但也更容易造成時間混亂，比如現在還是寶寶的菲力克斯見到了未來的自己。

時間法則不會允許兩個『自己』同時存在，如果兩個『自己』相遇，時間將會崩解。

小葉子頭頂的綠光將他們包裹起來，閉上眼睛的時候，雨萍在心裡想，如果要看他們每個人（鬼？）的黑歷史，那她是該期待還是不該期待呢？

要不是她沒有心臟，現在該怦怦跳了。

再睜開眼，他們一行人仍在海岸邊，但這次是沙灘上。

「哦不不，妳不能看這些。」茨木的反應比誰都快，立刻摀住小葉子的眼睛。

雨萍急忙在周圍尋找茨木的身影，金髮倒是很好找。

不過不是清醒的茨木。他正躺在躺椅上，疑似熟睡中，旁邊圍著許多身材姣好、穿著比基尼的女子，正一邊替他按摩，一邊替他搧風。

茨木……不當酒吞臣子後過得挺好的。

雨萍抽了抽嘴角，不想發表任何意見。

酒吞嫌棄地看一眼茨木，像是在唾棄他，又像只是單純看他過這麼爽不順眼。

至於菲力克斯，他已經在腦袋裡編輯回去後要怎麼打出一篇關於『日本大妖怪茨木童子的墮落生活』上傳到群組裡面了。同理心？喔他是魚，沒有這種東西。

「咦？帥哥，你們是雙胞胎嗎？」有幾個女人注意到他們，並認出了茨木童子的臉。

其中一個女人驚訝地看著他懷裡的孩子，「你有孩子啦？還帶孩子出門，真是個好爸爸呢。」

「不……」茨木又想解釋，摀著小葉子眼睛的手又不能放開，簡直就是有苦說不出最佳典型。

幾個女人興致高昂地靠過來，「你的朋友也都很帥氣呢……」

酒吞輕哼一聲，打了個響指，這些女人個個像是醉酒似的紅了臉。

「奇怪？」

「剛剛是看到幻覺了嗎？」

「怎麼回事？」

她們不再注視酒吞等人，就像是之前雨萍跟他去現世時那樣，自動無視他們回到熟睡的茨木身邊。

但這時茨木卻醒了過來，驚訝又困惑地看著酒吞和另一個自己，「酒……吞？」

空氣裂出一道道蜘蛛網裂紋，「喀擦」一聲，雨萍再次看著小葉子的綠光將他們包裹，她閉上眼，這一次是真的不太期待下一個場景會是屬於誰的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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