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化檔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我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開始顫抖，我的媽媽卻黑著一張臉踩著縫紉機修補衣服。

我不敢反抗，一次都不敢。我知道如果我開口了，我就要被打了，我就會被罵自己根本不知悔改、不停反駁，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說話。

對...不說話才是最正確的，我才可以不被媽媽打，不被媽媽羞辱。

眼看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我就這樣身體貼著牆壁默念著秒數才勉強撐過去。

我好暈，我求救般地看著媽媽，她才勉強走過來問出我最害怕的問題：「知道自己錯哪了嗎？」

眼神根本不知道看哪裡，我小聲回答：「我不應該借別人錢，不應該吃別人零食....」

「還有呢？」那一聲怒吼再次把我僵在原地。

空氣都靜止了，那幾秒就好像過了一個世紀。

「我不應該...借錢不還，想吃要自己帶。」

媽媽聽到了她滿意的答案後立馬說道：「那下次還犯不犯？」

我使勁搖頭拒絕說：「不會了，對不起媽媽。」

媽媽聽到我的道歉，並沒有妥協，而是說道：「你沒有對不起我，你是對不起你自己，做事要向自己交代。」

此時的媽媽聲音都放緩了許多，語調裡都是苦口婆心的教導，全然沒有之前猙獰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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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一個星期都不敢再次犯錯，但眾所周知小孩的記憶是很快便自動消除的。

不夠一個星期我又惹媽媽生氣了。

我因為心情不耐煩，敷衍地回答媽媽的問題，她便突然暴怒，從桌子上走到書桌位置，用力推搡我的身體讓我面向她。

隨即一個個火辣辣的巴掌從天而降。

「啪！啪！啪！」

不知道被扇了多少次，我終於忍不住大哭起來。

聽到我的哭聲，媽媽更是覺得我在裝可憐，把我在擋著臉的手用力拽開繼續扇。

我聽不到她在說什麼，我只是知道我很痛，我的心好痛。

爸爸從廚房探出頭，我看到了...看懂了。

那個神情寫上了一副「活該」的模樣。

隨即他便不以為意地回到廚房繼續處理食材。

同時我媽媽聲嘶力竭怒吼：「我是怎麼教你的？不禮貌！」

她手上的動作根本沒停。

我死死用手擋住自己的臉，卻不知道這樣蓋住就讓媽媽打我更狠。

我害怕了，我大聲求饒：「對不起媽媽！我錯了！」

隨著我的求饒聲，眼淚像珍珠一樣大顆大顆地落下。

熟悉的環節；她手停下了，卻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手腕握得生疼，眼神彷彿是要把我看穿一般。

我只好朦朧地看著兇狠的媽媽小心翼翼開口：「我不應該這樣跟你說話，對不起媽媽。」

她根本不接受我的道歉，連拖帶拽扯了我起來：「你去觀音娘娘前跪著，對著她說你做錯了什麼！」

對，我家裡奶奶是佛教信仰的，所以家裡長年有一尊大觀音佛和祖先。

媽媽讓我跪在那裡就像是對自己的行為懺悔。

其實我根本不知道我該怎麼辦，我明明認錯了為什麼還要跪呢？

我就這樣一邊憤恨地跪在觀音面前，一邊呢喃：「我究竟做錯了些什麼？」

不久過後，我已經跪得麻木了，我看著慈悲為懷俯瞰著我的眼神，一股

異樣的感覺從我的身體裡蔓延。

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根本不知道怎麼讓父母省心，導致每一次媽媽也要動氣。

我小聲在心裡默念：觀音娘娘，我知錯了，能不能讓媽媽不要在生我的氣了？

是不是我現在找到媽媽跟她說一句對不起整件事情就能過去呢？

做了很久的思想掙扎後我緩緩轉動已經僵硬的脖子，用蚊子般的聲線向後面的媽媽說道：「對不起媽媽，我不應該用不好的語氣跟你說話的，我應該禮貌地告訴你我的答案。」

客廳一片死寂。

我都不知道又會有什麼懲罰在等著我。

媽媽慢慢從電腦面前轉來瞪著我，說了兩個字：「過來。」

像似惡魔的迴響，我只好忍著膝蓋的劇痛扶著牆從地上起來到媽媽的面前罰站。

她死死地盯著我的眼睛，看似要把我的靈魂都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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