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界 - 第二部第四章：宗門概況

清晨，玄天宗外門練武場。

楊站在角落，默默觀察著廣場上操練的弟子們。他們個個肌肉虯結，拳風呼嘯，每一擊都帶著開山裂石的氣勢。而他這具身體——孱弱、單薄，連最基本的「淬體拳」都打得歪歪扭扭。

「喲，這不是『小廢物』嗎？怎麼，摔了一跤，連拳都不會打了？」

身後傳來刺耳的嘲笑聲。楊回頭，看見三名身材魁梧的外門弟子正抱臂而立，為首之人滿臉橫肉，嘴角掛著譏諷的弧度。

「周莽師兄，你別這樣……」楚瑤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端著一碗藥湯快步走來，皺眉擋在楊面前，「楊師弟前幾日摔傷了頭，記憶有些混亂，你們別為難他。」

「記憶混亂？」周莽誇張地大笑，「該不會是裝傻吧？反正他本來就廢，現在連腦子都壞了，豈不是更適合去後山養豬？」

周圍的弟子哄笑起來，有人甚至模仿楊方才笨拙的拳法，引來更多嘲諷。

影刃的聲音在腦海中冷冷響起：「殺了他們。」

楊壓下怒意，故作茫然地看向楚瑤：「師姐，我……真的這麼差嗎？」

楚瑤瞪了周莽一眼，拉著楊走到一旁，低聲道：「別理他們。來，先把藥喝了，我慢慢跟你說。」

——

藥園石亭，楚瑤的私人修煉地。

「你確實……天賦不太好。」楚瑤撓了撓臉頰，有些尷尬，「入門三年，連『淬體一重』都沒突破，所以他們才叫你『小廢物』。」

楊捧著藥碗，苦笑：「那我為什麼還能留在玄天宗？」

「因為師父心軟。」楚瑤嘆氣，「你是他在山腳下撿到的孤兒，根骨雖差，但做事勤快，所以破例收你做了外門弟子。」

她頓了頓，又補充：「不過，三個月後的『宗門大比』若是再墊底，恐怕連師父都保不住你了……」

「宗門大比？」

「嗯，每年一次，外門弟子比試，前十名可晉升內門。」楚瑤掰著手指解釋，「咱們玄天宗以體修為主，分『淬體』、『鍛骨』、『凝脈』三大境界，每境九重。像周莽那種，已經淬體六重，在外門也算佼佼者了。」

楊若有所思：「那師姐你呢？」

楚瑤得意地挺起胸：「我可是淬體八重，去年大比第七！」

影刃突然接管身體，語氣淡漠：「宗門內可有其他勢力？」

楚瑤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眨了眨眼：「你……你怎麼突然這麼嚴肅？」

楊趕緊奪回控制權，乾笑道：「我、我就是好奇……」

楚瑤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還是繼續說道：「玄天宗分三脈——咱們是『鐵衣脈』，主修肉身防禦；還有『崩山脈』，專注力量爆發；最後是『雲蹤脈』，雖然人少，但身法詭異，最難對付。」

她壓低聲音：「不過最近宗門不太平，聽說『崩山脈』的大師兄李狂，一直在拉攏弟子，想逼掌門退位……」

正說著，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楚師妹！你又在陪這個廢物浪費時間？」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大步走來，肌肉如鐵鑄般隆起，每踏一步，地面都微微震顫。

楚瑤臉色一變：「李狂師兄……」

李狂睨了楊一眼，嗤笑：「這種垃圾，早該扔出宗門。楚師妹，與其在他身上浪費精力，不如來我『崩山脈』，我親自指點你。」

他的手搭上楚瑤肩膀，力道大得讓她皺眉。

影刃的殺意瞬間沸騰。

楊猛地站起，一把抓住李狂的手腕：「師兄，請自重。」

李狂一愣，隨即獰笑：「喲，小廢物長膽了？」他隨手一甩——

「砰！」

楊整個人被掀飛數丈，重重撞在石亭柱子上，喉嚨湧上一股腥甜。

「楊昭！」楚瑤驚呼，正要上前，卻被李狂攔住。

「這種廢物，留著也是浪費糧食。」李狂冷笑，「三個月後的大比，我會親自向掌門提議——清除所有不合格的弟子！」

他揚長而去，周圍弟子噤若寒蟬。

楚瑤扶起楊，眼眶發紅：「你沒事吧？別逞強啊！」

楊抹去嘴角血跡，低聲問道：「師姐……宗門內，有沒有那種……速成的功法？」

楚瑤呆住：「你該不會真想參加大比吧？」

楊沒有回答，只是看向懷中微微發熱的銅鏡碎片。

鏡靈的聲音在他腦海中幽幽響起：

「藏經閣三層，『血煞鍛體術』——雖是禁術，但很適合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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