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也可以千奇百樣第八屆 - 楚-契機

「你確定嗎？」

「這條路，可沒有回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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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駕駛著黑色轎車飛馳在夜晚公路上，窗外風景在雨霧中模糊後退，少女斜躺在副駕座上仰望著，隨著行進，行道樹與指示燈交錯變換，光影在他冷峻側臉上交織成一幅幅變換莫測的圖案，時明時暗。

她憊懶拉高身上的黑色夾克，悶頭，沒有回答。

身上、手上仍殘留著鐵鏽味，她其實不喜歡煙味，這讓她容易想起屢次侵犯她的父親，但林寒外套上的煙味卻在此時令她感到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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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林寒有些氣悶，但，最終，也只是無奈摸摸她的頭髮，她像小燕子依偎蹭著他的手掌，眼神乾淨澄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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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所到了，林寒將熟睡的她抱下車，那具身軀輕得不像話，藏在衣物底下的，卻是滿目瘡痍。

耐心幫她擦澡，紫紅交錯的毒打痕跡，烙印在年少的皮膚，私密處紅腫外翻，久未上藥處理。

他靜靜看著，眼裡沒有慾念，只有難得的憐憫與驚訝。

那天，本只是一次例行巡視。他漫不經心地登上一處老舊天台，卻意外望見隔壁樓窗內的光影。女孩靠在牆角，渾身是傷，眼神死寂如灰燼，躲不開，逃不走，任憑母親一棍一棍如雨點般，落在身上，一鞭一鞭，皮肉外翻，沒有掙扎，也不再呼救，只是蜷縮著，像一具正在瓦解的軀殼。

他原本不該插手，但他仍壓不住一時衝動，破門而入。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kwSwFkV3l

屋內一片狼藉。

女孩跪坐在血泊中，手中緊握一把水果刀，在林寒闖入的一瞬，猛地補上一刀。

她雙眼充血，胸口急喘，像剛從地獄裡掙脫出來的野獸。那刀未必致命，但動作毫不猶豫。

女人倒在她面前，氣若游絲，若沒人管，很快也會死於失血。

她卻沒有再動，只是緩緩抬起頭，望向林寒。

那一眼，不是求救，而是一種近乎死亡的冷靜。

既無恐懼，也無渴望，像是早已從這世界中抽身，只剩下一副尚未倒下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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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在正常人眼中，會對這樣的眼神陌生且恐懼，但他卻能理解，因為，他也曾擁有。

他明白，如果就此轉身離開，她不會喊、不會追，只是靜靜地等待，也許是警方，也許是死亡。

離開這裡不見得會更好，但不離開，他沒把握她能好好活到成年。

最終，他嘆了口氣，將手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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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寒，是個殺手，你願意的話，可以跟我走，但這條路一但踏上了，就不能回頭了。」

「我跟你走。」

她毫不猶豫的抓緊，似溺水之人緊抓著浮木。

再絕望，再背德，也不過就這樣了，那種夾雜著汗水和體液的惡臭，如深邃黏膩的沼澤，佔據困死她人生一切希望，當終有一線光，披荊斬棘而來，替她擋下風雨，那即使是鴆酒，她也願飛蛾撲火，一無反顧飲下。

他不是救世主，從來不是。

可那天，他破了自己的原則，把一個滿身血腥的孩子抱回來。

這段偶然結下的緣分，似蝴蝶翅膀般，讓他在往後的歲月裡，遇到每個身處深淵的幼小靈魂，都下意識地伸出手。

有人與他走上同樣的路，成為killer，與他在黑暗中並肩同行，有人則養好了身上與心裏的傷，回歸正常生活。

但無一例外地，他們都在心裡，都對黑暗中的他心存感激，敬仰如神——黑暗中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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