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祝福的大地 - 44.價值

　　一群人來到了練習室，裡面有各種鍊金術專用的器具，其中有一個讓伊織高興跳了起來。

　　「竟然有古式的鍊金爐！還有煉丹爐呢！我可以使用嗎？」

　　伊織一進去立刻就變成最興奮高興的人，完全把應該是主角的兩人給拋在一旁。

　　哈利只是隨處找了個位子坐了下來。

　　「那就開始吧。」

　　哈利只是簡單說著宣布開始，然後專心用小刀開始雕刻髮飾的大致形狀。

　　反觀布蘭克光是看著鍊金術的工具竟然這麼多種類就已經眼花撩亂了，腦子裡開始轉動，根本不知道要製作這麼小的東西，究竟要用哪一種工具。

　　「可惡！」

　　特米亞這時已經看出勝負了，布蘭克根本對鍊金術一竅不通，就像哈利所說的，他只是囫圇吞棗將考試的範圍硬記，要實用這些知識卻一籌莫展。

　　他最後選了個小火爐，挑了幾個認為是材料的東西一口氣全丟下去，這些動作全都看在特米亞的眼中，當然，哈利也一樣看在眼裡。

　　他露出陰險的笑容，不過手上的動作依然沒有變慢，還是很小心雕刻著。

　　不過伊織看了布蘭克的動作立刻大叫不妙，隨即推開布蘭克。

　　「你在做什麼啊？這樣隨便使用鍊金術是很危險的！」

　　伊織看了一眼火爐裡面的情況，顯然情況已經來不及了，裡面的魔力與材料開始混合，溶液在火爐內急速攪拌，伊織趕忙穩住魔力的流轉，她皺緊著眉毛，非常吃力，稍一分心整個魔法就會失敗。

　　哈利並不了解魔法失敗的可怕，特米亞這時也趕忙跑到伊織旁邊，幫忙保持魔力的亂流。

　　這時有個人推開了門，同時吹來了一陣冰冷空氣，她舉起手來，連魔法陣的顯現都還沒完成，火爐已經被冰塊給凍結。

　　「這是……」

　　所有人都往門的方向看去，一頭耀眼的金色長髮，臉上的表情比冰雪還要冰冷，眼神甚至毫無溫度。

　　「是哪個蠢貨任意使用魔法的？」

　　莉莉安娜語氣非常駭人，一瞬間就把周圍的氣氛給凍結了。

　　不過後面有個人帶著和氣的笑容，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

　　「別這麼生氣，總要先清楚事情的緣由，不是嗎？」

　　「所以我不是正在問？」

　　莉莉安娜一臉不滿，回應身旁的丹尼爾。

　　「溝通並不是這麼用的。」

　　莉莉安娜這時看了眼伊織，又看了眼特米亞。

　　「你們不會笨到犯這種錯吧？」

　　伊織趕忙搖頭，明明是教授的特米亞這時也像犯錯的小孩一樣極力否認。

　　「「當然不是！」」

　　丹尼爾走到哈利的身前。

　　「方便解釋一下情況嗎？」

　　「那邊倒坐在地上的少爺，一口氣把所有的材料丟入火爐，然後絲毫不考慮魔力的運轉速度，瞬間就催化了材料的反應，導致魔力失控，如果沒有伊織或教授急忙阻止，那個少年的頭大概就炸飛了吧？」

　　「你還真能這麼冷靜啊。」

　　哈利又削下最後一刀，這才拿起來仔細端詳。

　　「就這樣吧，比預想的還要快。」

　　丹尼爾看著哈利的雕刻，疑惑問道：

　　「你學過雕刻？」

　　「我可是天才。」

　　「看來你的傳聞遠遠超乎我的想像。」

　　哈利搖了下頭。

　　「除了書以外，其他事情都還比不上專家級的人。」

　　「已經夠優秀了，如果我手邊有這樣的副手就不用整天埋在文件裡了。」

　　丹尼爾笑了一下，接著又走到布蘭克的身前。

　　「你沒事吧？」

　　「你……」

　　「好了，將整件事情完整解釋一下，不然交到莉莉的手上，我可不曉得她會怎麼處理。」

　　丹尼爾話中的意思很清楚。

　　在他還可以掌握事態的情況下，一切都還有溝通的餘地。

　　但是布蘭克對於眼前這個來路不明的人已經感到非常厭惡，他大聲罵了出來。

　　「你們這些不會魔法的傢伙在奧斯本連替我們貴族提鞋都不配！只能在最底層種田維持最基本的生活！勉強保住性命就該偷笑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一下子被嚇著，所以才脫口說出他一直以來的想法，布蘭克的眼神非常混亂，他根本不清楚丹尼爾是否會使用魔法，而是隨口亂猜，因為一開始丹尼爾是先跟哈利交談，因此認為兩人或許有什麼交情，反射性就將丹尼爾也當作是不會魔法的人。

　　同樣的，有一個女孩也不會魔法。

　　「莉莉，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琦莉雅這時也趕了上來，似乎是因為先繞去別的地方，現在才比他們稍遲一些。

　　布蘭克這時也才想起這件事情，他的表情瞬間扭曲。

　　「你的話嚴重汙辱到我的朋友，依照奧斯本的傳統，我有絕對的權力可以為了捍衛朋友的名譽向你提出挑戰。」

　　「不！公主殿下，您誤會了！我是指這些不過是平民的蟲子！」

　　布蘭克已經混亂到口不擇言，丹尼爾嘆了口氣。

　　這時哈利走到布蘭克的前面。

　　他拿出花的雕刻。

　　「你輸了。」

　　「這算什麼？這種勝負根本沒什麼意義！」

　　哈利這時發出更深的嘆息。

　　「那你說要怎樣的勝負才有意義？」

　　哈利已經感到有些不耐煩了。

　　丹尼爾則這時走到莉莉安娜身旁，試圖安撫她，就連琦莉雅都已經察覺情況的嚴重性，伊織這時也走到她旁邊，解說起事情的原委。

　　莉莉安娜跟丹尼爾在聽完伊織的解說後，這才算了解事情的前因後果。

　　「這樣啊？」

　　琦莉雅聽完了只說出簡單的感想，感覺似乎有些無所謂，或許是因為在過去她早就習慣了吧。

　　不會魔法而被當成笨蛋的這種情況，過去琦莉雅是最了解的。

　　琦莉雅這時注意到伊織身上的衣服。

　　「這款式的衣服，好像在哪看過。」

　　「上次在薩拉就曾穿過一次了吧？」

　　丹尼爾提醒道，這時他將目光看向哈利。

　　莉莉安娜也冷靜看著哈利，比起自己出手，不如就由當事人來解決就好。

　　這時布蘭克站了起來，其他的學生這時目光都集中到哈利身上，有些女學生已經開始暗暗稱讚哈利的手藝。

　　隱約可以知道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像布蘭克這樣的想法，莉莉安娜看了眼丹尼爾，他臉上露著微笑。

　　「尼爾，你認為已經有這麼嚴重刻板印象的奧斯本，有辦法改變嗎？」

　　「已經改變了，從你開始就已經改變了，只是你沒有意識到而已。」

　　丹尼爾將目光放到琦莉雅身上。

　　莉莉安娜這時才知道他的意思。

　　臉上掛起欣慰的微笑。

　　「看來是啊。」

　　哈利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很冷靜看著布蘭克。

　　布蘭克被他無感情的眼瞳看得有些害怕，莫名恐懼感湧上心頭。

　　為了忽視那種恐懼感，布蘭克竟然念起了一串魔法，在他身前浮現出一個魔法陣，裡面冒出一支尖銳的冰塊，畫破了哈利的臉頰。

　　「別過來！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你這個不會魔法的凡人憑什麼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哈利冷了下眼神，回頭問了一下其他人。

　　「在奧斯本，允許像這樣類似偷襲的手法嗎？」

　　所有人都搖了下頭，原本還有些看不起哈利的人，這下子一個轉變，彷彿看見怪物一樣，都往後退了一步。

　　「我就當作這是對我下的挑戰書吧？可以嗎？」

　　布蘭克這時往後退了一步，還不清楚情況究竟是怎麼回事，他連自己竟然無意間任意使用魔法傷害他人這件事情都沒印象。

　　不過一聽到挑戰，至少算是貴族的他，也有一定程度的自尊，特別是他認為哈利只不過是手藝優秀的書呆子。

　　「好啊！這下我就可以證明給你們這些平民知道，魔法才是我們奧斯本判斷一個人價值的標準！」

　　特米亞這時認為事態嚴重，必須趕快阻止。

　　「等等！這是在做什麼？學院是禁止私鬥的！」

　　莉莉安娜這時往前走了一步，然後說道：

　　「我允許這場決鬥，讓我看看你們所謂的價值吧。」

　　「公主殿下！這怎麼可以？」

　　「你不認為這是有意義的嗎？身為魔法師的價值究竟在一般人眼中，值幾兩重？」

　　這時所有人都看向莉莉安娜，原本以為同樣身為魔法師又位高權重的她會站在魔法師這邊，卻沒想到……

　　哈利這時側眼看了眼布蘭克，語氣冷冽說道：

　　「那就到外面吧。」

　　布蘭克試著要抓回自己原有的自信，自己可是子爵的兒子！

　　自己可是魔法師！

　　丹尼爾這時拍了拍手，抓起了所有人的目光。

　　「好了，各位就一同去見證這個價值觀吧。」

　　這時所有人都開始竊竊私語，因為丹尼爾身旁不僅有琦莉雅陪伴在旁，就連莉莉安娜都跟在他的旁邊，三人並肩的領著所有人往外頭的庭院走去，只有莉莉安娜稍微往前約一步的距離。

　　至於特米亞教授，她蹲坐在地上，大發脾氣說道：

　　「我不管了啦！」

　　伊織這時撿起一旁的藝品，忍不住問道：

　　「這些都是教授的作品嗎？」

　　「你不跟著去看可以嗎？怎麼說你也算是當事人。」

　　「才跟我無關呢！我也不在乎那些事情，我比較在意的是這些飾品，全都是教授做的？」

　　特米亞愣了一下，點了下頭。

　　「果然教授很厲害！可以教我這個怎麼做的嗎？用什麼材料，還有魔力的流轉速度跟強度……」

　　伊織拿著一個可愛的小玩偶，還有一個漂亮的花冠。

　　特米亞這時才感覺到，原來有個學生可以對自己的課程這麼有興趣是多麼感動的事情。

　　「這其實就是……」

　　她仔細、專心地將所有的小技巧教給伊織，沒多久後兩人都笑了開來。

　　所有人都來到中庭花園，一下子變成整個學院的人都在關注這個情況，不過最應該過來了解事態的伊恩學院長，卻不知去向，最後竟然是由莉莉安娜來主持這場突如其來的決鬥，可以說是打破整個學院的規矩。

　　哈利只是赤手空拳，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也不在乎周圍的目光。

　　這時連尼克都跑了過來，他走到丹尼爾旁邊。

　　「尼爾，發生什麼事情了？」

　　「看就知道了。」

　　丹尼爾露出微笑，尼克這時看向哈利。

　　他有些意外，不過也很有興趣說道：

　　「想不到他也會認真起來啊？」

　　「很有趣吧？」

　　「確實，你認為情況會如何？」

　　「還用說嗎？」

　　丹尼爾聳了下肩膀，像是在說這個問題很愚蠢的表情。

　　莉莉安娜這時身為主持這場決鬥的人，她走到兩人中間，開始說明規則。

　　「由於是第一次學院發生的公開決鬥，不過以後當然還是會繼續保持不準私鬥的規定，對於會發生這種事情，請兩位都有被處罰的覺悟。」

　　布蘭克當然感到憤憤不平，同意這場決鬥的可是莉莉安娜。

　　但是相比起來，他更想抓回其他人的目光，他必須在所有人面前表現出自己的價值！

　　所以像現在這樣有更多觀眾，便更有意義。

　　哈利卻打了個呵欠，顯得漠不關心。

　　莉莉安娜冷冷看了他一眼。

　　「不論是誰，都必須保證不傷對方性命為前提，其他情況我都不會阻止，這裡是奧斯本，會使用治癒系的魔法師多得是，只要不傷及性命就足夠了。」

　　莉莉安娜說完後就轉身走回丹尼爾身旁，跟著尼克一起過來的伊爾瑪嘴上咬著麵包，很有興趣看著。

　　「莉莉，這樣好嗎？如果那個魔法師輸了，那對魔法師的評價會變差唷。」

　　「一個人的價值不只是在魔法這一點。」

　　丹尼爾聽見莉莉安娜竟然這麼說，忍不住拍了下手。

　　「很正確的觀點，不過要稍微改變一下，一個人的價值，在不同人眼中都擁有不同的價值，這樣說你能認同嗎？」

　　莉莉安娜聽到丹尼爾這麼說，有些不滿嘟起嘴來，彷彿自己又輸了一次的感覺。

　　她知道丹尼爾根本沒有這個意思，而且還是徵求自己的意見而已，但她就是有種莫名的認同感。儘管嘴硬冷哼一聲不回應，但丹尼爾露出滿意的微笑，將目光放回哈利身上，更讓她氣得差點直跺腳。

　　布蘭克這時看著莉莉安娜等人都已經退了開來，很自然在聊天，也不把自己跟哈利的決鬥放在心上，雖然感到有些不悅，但是他也無話可說，他聽過太多莉莉安娜的傳聞，跟她正面對抗根本是自殺。

　　現在先專心對付眼前的哈利。

　　他念起咒語，地上冒出無數的魔法陣，地上的雜草突然像得到生命，往哈利衝了過去。

　　哈利這時才踏開腳步，竟然一瞬間就出現在布蘭克的身前。

　　丹尼爾跟尼克愣了一下。

　　「這真是不簡單。」

　　「這種步法很少見啊。」

　　哈利的步法非常特殊，每個人起跑都會需要一段時間才能達到最快的速度，但是他卻是利用一個跳步，瞬間就達到最快速度，但這其實很危險，因為控制力道的方向跟大小需要很細心。

　　哈利一個推手，然後手背側擊，最後竟然用後背衝撞布蘭克的身體，趁著他重心不穩，又一個掌擊直衝他的心窩。

　　「嗚哇，真是不留情耶。」

　　丹尼爾忍不住感嘆，尼克也苦著張臉。

　　「肯定很痛吧。」

　　原本追著哈利的那些雜草也因為施術者無法專心控制魔法，全都停了下來。

　　看著倒在地上的布蘭克，哈利依然冷眼看著他。

　　「站起來，你的價值只有這麼一點？」

　　「你這個……」

　　布蘭克又舉起手來，魔法陣才剛浮現，哈利又一次踏步上前，一個踢腿踢斷了他的手臂，布蘭克發出慘烈的哀嚎，這情況讓學生們都大驚失色。

　　並不是因為身為魔法師的布蘭克被當成小孩一樣玩弄，而是對於哈利的身手竟然迅捷得讓人抓不到他的行動。

　　魔法是需要專注力的，除了像莉莉安娜那樣可以隨心所欲使用魔法的級別，大部分魔法師都對於這樣的肉搏戰很吃力。

　　但並不是沒有辦法可以應付，因為較為有實力的魔法師，並不會忘了訓練自己的身體，有更為健壯的身體，對於魔力的強大也會有所影響。

　　哈利這時一個踏步，將布蘭克的另一隻手給扭斷。

　　「你這個平民！」

　　布蘭克只能痛苦怒吼，但根本無法扭轉局勢。

　　哈利並沒有停止，而是持續單方面對布蘭克攻擊。

　　直到旁邊的人都開始大叫呼救的時候，丹尼爾跟尼克這才跑上前阻止，兩人各別抓住哈利的一隻手。

　　「這是在做什麼？還沒分出勝負啊？」

　　哈利冷冷說道。

　　丹尼爾用眼神示意，哈利這才笑了出來。

　　「原來已經被打到無法說話了啊？我還以為這個人多少還有點骨氣。」

　　這時突然出現的伊恩才拍了拍手，走到中庭花園，他看了眼莉莉安娜。

　　「非常感謝你允許這場比試。」

　　莉莉安娜沒什麼反應，反倒是琦莉雅很緊張說道：

　　「伊恩，快點去治療那個人吧？」

　　「死不了的，只是被打幾拳而已，他應該慶幸沒有惹上另外兩個人。」

　　伊恩這時走到哈利的身前。

　　「神奇的少年啊，對你來說什麼才是一個人的價值？」

　　哈利拿出放在口袋裡的手帕，將手上沾到的血給擦掉。

　　「這個問題我認為有人有比我更優秀的解答。」

　　伊恩看向在一旁的丹尼爾，臉上露出微笑。

　　「肯特的兒子，你怎麼說？」

　　「這個問題，我想沒有任何一個標準答案，對每個人來說，不同的人都有不同的價值。」

　　丹尼爾很認真回答，伊恩點了下頭。

　　「那麼當有人質疑你的價值，你要如何表現給對方看？」

　　「要以一對一的價值來談的話，我認為可以分成兩種來評價，第一個是你所擁有的能力，第二個是你所能給予的能力。」

　　伊恩哈哈大笑，拍了拍手。

　　「你跟你父親一樣，就靠著張嘴過活的。」

　　「說的真難聽啊！」

　　「就如伊恩說的，你確實只靠著一張嘴來唬弄人而已。」

　　莉莉安娜這時也走上前接話。

　　「不過意外還挺有說服力的。」

　　對於這到底是肯定還是否定，讓丹尼爾冷汗直流。

　　「那麼就這麼說吧？以我對莉莉的看法來比喻如何？」

　　「請別隨便拿我來討論，我可不會在意別人給我的價值，我只會相信我給自己的評價。」

　　丹尼爾嘆了口氣，只好這麼說道：

　　「那麼你對我的評價呢？」

　　莉莉安娜半瞇著眼睛，不願回答。

　　丹尼爾嘆了口氣。

　　「就如同我所說的，每個人都會對自己有一定的自信，這就是自己賦予自己的價值，但是當你跟另一個人相處，雙方都會給予對方一個價值並且以此來維持兩人的關係。而當你誤判別人的價值時，很容易產生雙方的誤會，進而造成像現在這樣的情況，每個人會為了自己的價值而展現自己的能力，不論是以任何形式都有可能發生這樣的情況，當然，以決鬥來表現是最愚蠢的方式。」

　　「這位少年想說的，同時也是我要對各位學生們說的，以魔法師們來說，一昧盲信魔法，最後只會走向滅亡，請各位別忘了，魔法只是個技巧，或許可以說是上天賜予的禮物，但並不表示可以因此恃才傲物，因為女神並不是公平的，如果你們認為女神所賜與的禮物肯定是甜美的果實，想都不想就一口吃下去，卻沒想到竟然是顆有毒的蘋果，那就只能怪罪自己的愚蠢而已。」

　　伊恩只有現在才像一個教育家，一口氣對著所有學生上了一堂課。

　　大部分學生都吞了口口水，有幾個學生對於哈利單方面對布蘭克施暴的情況感到恐懼。

　　這時琦莉雅也走上前，她拿出一個非常漂亮木雕，是莉莎躺在自己懷中睡覺的模型。

　　「或許我說話沒有說服力，但是就如同剛才尼爾跟伊恩所說的，還有剛才這位少年所表現的，魔法並不是萬能的，像這麼漂亮的雕刻，我認為就是因為不靠著魔法，所以才能表現出她真正的美麗。」

　　伊恩這時湊近看了看雕刻，確實非常精細，而且栩栩如生，他露出微笑，念了個魔法，在所有人面前都冒出一個泡泡，從泡泡裡面可以清楚看見這個木雕。

　　不只是雕工手藝，還有他的色彩細膩，都讓人忍不住讚嘆出聲。

　　其中最高興激動的是女孩子們。

　　有些人默默討論這個雕刻的出處，雖然還是有人懷疑是莉莉安娜使用魔法煉製的，但是較有魔法素質的人可以清楚判斷魔法的痕跡。

　　琦莉雅露出微笑，看了看這時走到她兩旁的莉莉安娜跟丹尼爾。

　　哈利這時只是無聊看了看四周，完全不在乎周圍的氣氛，從口袋裡面拿出一本小手冊。

　　「這下可以安靜讀書了。」

　　伊恩這時走到哈利的身前。

　　「大家都集合了，你不認為你有參予故事的權力嗎？」

　　「我對真正的故事有興趣，第二次動亂的資料。」

　　「這樣啊？那你更應該來才對，雖然這麼說可能太過高估自己，不過我認為我的故事可以稱為第三次動亂。」

　　哈利愣了一下，這可不曾聽說過。

　　「為什麼奧斯本跟米楔爾會互相隱瞞雙方的存在，雖然有些小地方的偷渡，但基本上還是不清楚對方的情況，當然除了少數人以外。」

　　「你想說什麼？」

　　伊恩這時看著莉莉安娜跟丹尼爾。

　　「明明沒有交集的兩國，兩國的子女卻已經定下了婚約，你都不認為很奇怪嗎？」

　　哈利點了下頭，不過他想起了一個人。

　　「那麼請告訴我到哪集合吧，還有個人我認為也會有興趣。」

　　伊恩指著學院最高的圓頂高塔。

　　「就去我的辦公室吧，伊織小姐知道怎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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