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祝福的大地 - 37.沙漠之花

　　又一次來到薩拉，不過情緒卻大不相同。

　　莉莉安娜看著跟上次來一樣的景色，圍繞著人民笑聲的市集，吵鬧得讓她覺得有些煩躁，不過卻又像被這份熱鬧感染了一樣，露出了微笑。

　　這時有個小女孩拉了一下她的衣角，手上拿著一朵在這個城市很少見的漂亮白色花朵。

　　小女孩將花朵拿到莉莉安娜的身前，希望她能收下。

　　「這是我們薩拉的傳統，女孩子到了八歲，會拿著我們薩拉唯一的花，在生日當天，將它送給這一天遇到最漂亮的女人，希望以後能成為一樣優秀的人。」

　　在莉莉安娜身旁的法斯特向她解釋女孩的行為。

　　莉莉安娜露出微笑，收下了這個小女孩送來的花朵。

　　「謝謝，很漂亮的花。」

　　法斯特突然露出有些驚訝的表情，稍微瞪大了眼睛。

　　「這下終於了解為什麼尼爾會喜歡你了。」

　　莉莉安娜回過頭來，帶著疑惑的表情反問：

　　「什麼意思？」

　　「你笑起來真的很好看，當然並不是單純因為這點就喜歡上你，應該還有更深的想法吧。」

　　「謝謝你的稱讚。」

　　莉莉安娜撫摸著小女孩的頭髮。

　　「要好好的長大唷。」

　　女孩點了下頭，很高興往回跑去，投入母親的懷抱，興奮激動指著莉莉安娜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母親只是苦笑了一下，有些歉意對莉莉安娜點頭致意了一下。

　　兩人繼續在街上走著，看著小孩子們很有活力到處跑著，讓莉莉安娜真心覺得這是個不輸給米楔爾的和平國家。

　　反觀奧斯本，自小到大，每個貴族擠破頭就是要為了學習魔法，或有特殊的才能，不斷艱辛學習著，就是為了讓自己家族的地位往上爬。

　　平民則永遠是平民，很少有脫穎而出的人。

　　究竟哪裡錯了？

　　「在想什麼？」

　　法斯特有些擔心開口問。

　　莉莉安娜搖頭。

　　「在想自己的國家。」

　　「你想聽個故事嗎？薩拉原本也是像奧斯本一樣的國家，在與米楔爾聯盟之前，是個不斷發動軍事革命，內亂四起每個貴族都各領土地伺機而行的地方。」

　　「真難想像。」

　　「米楔爾是個很特殊的國家，有完善的法律、制度將各個貴族的軍事與權力給予限制，你知道全都是靠什麼嗎？」

　　「溝通嗎？不過還是很難想像。」

　　「尼爾已經跟你談過了啊，看來你意外很固執。」

　　「尼爾確實跟我聊過了，但是我無法相信那種事情。」

　　「或許是因為你看過太多黑暗了吧，你應該敞開自己的心房，在了解別人之前，應該先讓別人了解自己，這樣才能達成溝通的第一步。」

　　「這些都是尼爾跟你說的嗎？」

　　法斯特點頭，有些懷念抬起頭來。

　　「那傢伙真的是個奇怪的人。」

　　「他確實很奇怪。」

　　莉莉安娜附和道，兩人忍不住笑了出來。

　　「想聽聽我跟他認識的過程嗎？」

　　「我比較想知道他的身分。」

　　「這可就不行了，這必須由你自己去問他。」

　　法斯特話中的意思，是指希望莉莉安娜去了解丹尼爾，經由其他人來說都沒有意義。

　　法斯特帶著莉莉安娜來到一間茶館。

　　「想喝什麼？」

　　「都可以，你決定吧。」

　　法斯特舉起手來，將服務生喚來。

　　「給我一杯綜合果汁，還有一瓶香檳，再來一個奶油水果派吧，甜點就來一盤泡芙。」

　　服務生記下菜單，簡單行個禮便離開了。

　　「我跟尼爾是在旅行上認識的。」

　　莉莉安娜不意外點了下頭。

　　「尼爾是不是很喜歡旅行？」

　　「當然，他跟我算是臭味相投吧，總是喜歡丟下身上的事情，跑到外頭放鬆一下。」

　　「他看起來完全沒壓力，真難想像他有什麼重擔。」

　　「這就先撇開不談，尼爾其實有其他理由才會旅行，不過他主要還是想要放鬆一下心情才對，因為他是個很有責任感的人。」

　　「確實，他現在還照我的約定替我照顧琦莉雅。」

　　法斯特喝了口服務生剛才送來的水，轉了一下話題。

　　「你喜歡他嗎？以他的朋友的身分，我想替他詢問你的想法。」

　　「你很重視尼爾這個朋友。」

　　「當然，所以答案呢？」

　　「我信任他。」

　　莉莉安娜有些避重就輕的回答，不過這讓法斯特鬆了口氣。

　　「這樣的回答就足夠了。」

　　「那麼你跟尼爾的認識，主要就只是旅行上相遇，如此而已嗎？」

　　「當然，跟他旅行很愉快，不需要去想國家的事情，可以將一切拋開，只要享受旅途就行了，這是我最喜歡的旅行氣氛。」

　　「那麼你們去了哪呢？」

　　「去了很多地方，不過其中一個是尼爾主動提出想去的地方，就是薩拉的最南方，唯一的草原村莊，也是剛才那種白花的主要產地。」

　　這話題引起了莉莉安娜的興趣。

　　「我還以為薩拉整片都是沙漠。」

　　「最近多虧了你教導的引水方式，讓人民的笑聲更多了，這點我以王子的身分代表全國人民向你道謝。」

　　「我無法坦率接受你的感謝，因為我只是想避免你們繼續向奧斯本發兵而已。」

　　「不論你的想法如何，薩拉的孩子們得到更好的生活這點是不容置疑的，所以還是必須感謝你。」

　　莉莉安娜有些害羞別開了臉。

　　「話題走遠了，請繼續說下去吧。」

　　「薩拉唯一的草原是最南方的聖地，那個村莊直到現在還保持著非常原始的單純生活，是個非常美麗的地方，被薩拉的所有人稱為沙漠上的花園，是我們薩拉人心靈寄託的地方。你很難想像吧，為什麼不利用那片草原來種植更有糧食價值的穀物？當然，過去確實有人提議，但是只要看見那塊土地的美麗，每個人都打消念頭了，認為那美麗的景色不容任何人去破壞。」

　　「你們很珍惜那片草原呢？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嗎？」

　　「因為那裡有著一個傳說，在女神消失後，女神之子來到了這片土地，不知原因悲傷的女神之子，在這片沙漠上大哭了起來，呼喚來雨水，滋潤了那一小塊的沙漠，帶來了無數的生命開始出現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

　　這時服務生將餐點送上，法斯特拿起杯子喝了口香檳。

　　「哭累的女神之子最後在那片土地長眠，而那些白花有人說就是女神之子的化身，美麗卻又帶著一絲哀傷的花朵，讓人內心忍不住產生共鳴哀戚的情緒，跟著流下淚水。」

　　「很淒美的故事，不過為什麼這片大地會是沙漠？如果依故事上的敘述，女神最初是祝福整片大地的，整片大地都是嫩草綠葉的天堂。」

　　「這就不清楚了，也沒人曾想過要去深入追究，當然有不少人因為如此而抱怨過女神，但是現在已經極少有這種想法了。」

　　莉莉安娜想了一下，眼神飄向了周遭的人們，同樣坐在這座茶館喝茶的人，有些人是在談論生意上的問題，有些人是在討論家中的閒事，不過也有些人純粹是想放鬆，吃著甜點。

　　沒有人真心在抱怨女神對這片土地的不公平，因為於事無補。

　　與其去求助已經消失的女神，不如靠著自己的力量過著更幸福的生活。

　　不過人民會有這樣的想法，領導人的想法也同樣很重要。

　　「你真的覺得你的弟弟比較適合繼任王位嗎？」

　　「當然，我跟他絕對性的不同，就是他的心中都是為了人民，或許他的方法錯了，但是光這一點我就完全輸了。」

　　「也就是說你的內心根本不在乎人民嗎？」

　　「要說得這麼斬釘截鐵只能給你否定的答案，我當然還是會在乎自己的國民，但是在那之前，我內心擺放在第一的是我自己，我喜歡四處旅行，不論我的身分是什麼，我都不想放棄這個夢想，我想踏片這片大陸，將所見所聞全部紀錄起來。」

　　「但你難道不知道你弟弟竟然……」

　　「方法錯了可以改，我相信我弟弟是可以改進的。」

　　「他可是要取你的性命，雖然這件事實你要求隱瞞了，但是我必須在此提醒你這件事情，你為什麼會如此相信他？」

　　「因為他是我的弟弟啊，我跟他認識的時間比任何人都還要久。」

　　「看來有兄弟也挺好的。」

　　莉莉安娜笑了笑，有些半嘲諷半認同的語氣。

　　當然法斯特聽得出她的意思。

　　「你跟那個很漂亮的女孩也是類似關係吧？叫做琦莉雅？」

　　「她比較特別，她的內心純潔無暇，沒有絲毫惡意。」

　　「你是怎麼判斷的？以你的個性不會光看她光鮮亮麗的外表就認為她連內心如清水一般透明吧？」

　　「最開始琦莉雅真的很煩，我甚至很討厭她。」

　　「這還真是意外，因為你們感情就像親姊妹一樣。」

　　「最開始她是纏著我到處跑的小女孩，她不會魔法，所以經常受到排擠，最開始我以為她是想像其他沒有地位的貴族們一樣，依附在我身邊想沾光或是想要取得什麼好處。」

　　莉莉安娜對於當時自己竟然這樣看待琦莉雅其實一直有些愧疚。

　　「後來發生了些事情，琦莉雅只是單純喜歡我所以才會到我的身旁，那時候我第一次感謝女神，將她送到我的身邊。」

　　「看來那些發生的事情是只屬於你們兩人的回憶吧？我就不多問了，或許有一天你會跟某個人分享這段回憶，但至少不是向我說才對。」

　　法斯特很識相將話題轉開。

　　「你來這裡不是有想調查的事情嗎？」

　　「不過在那之前，先去一趟王宮吧？伊織跟哈利第一次來薩拉，肯定也想好好逛逛，大概會叨嘮一段時間。」

　　伊織自從到了薩拉，就拉著哈利到處跑，完全忘了在沙漠上所發生的戰鬥，反而很開心決定要逛遍整個薩拉才甘心的樣子，哈利則是被半強迫拖走了。

　　法斯特點了下頭。

　　「我會吩咐僕人替你們安排好房間。」

　　「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先去一個地方看看。」

　　法斯特從懷中拿出一份鑰匙。

　　「有你喜歡的就拿走吧。」

　　鑰匙是上次來到薩拉時，服裝室的鑰匙。

　　「走快點！再不快點我可要丟下你了！」

　　伊織對著在她後方稍遠處的地方悠閒走著的哈利呼喊道。

　　「慢慢逛就好了，還很早啊。」

　　「可是還有很多好玩的東西啊！時間怎麼樣都不夠！」

　　其實哈利巴不得伊織就這麼拋下自己去逛好了。

　　因為哈利更有興趣的是莉莉安娜想調查的事情。

　　伊織非常激動且興奮，拉起哈利的手臂，就往市集裡面走去。

　　「嗚喔！別拉啊，很容易跌倒！」

　　「誰叫你在發呆！你看，那邊是什麼？」

　　伊織指著一個小女孩拿著的白色花朵。

　　女孩看了眼伊織有些猶豫想了一下。

　　伊織蹲低身子走到女孩的身旁。

　　「小妹妹，怎麼了嗎？」

　　小女孩有些被嚇著。

　　「好漂亮的花，這是什麼花？」

　　「這是我們薩拉唯一的花，每個女孩子八歲的生日都會從教堂拿到一朵，必須在今天內送給這一天見過最漂亮的女人，象徵著以後也能成為像收到花的人一樣，成長為優秀的女孩。」

　　「你心裡已經有想送的人了嗎？」

　　女孩點了下頭，不過很快又垂下眉毛。

　　「姊姊她拒絕我了。」

　　「這樣啊，你很喜歡你的姊姊吧？」

　　女孩點了下頭。

　　不過她注視著伊織的臉。

　　哈利這時也走到女孩身旁。

　　他注意到女孩的目光還有表情上的變化，假裝小聲在伊織耳旁說道：

　　「小妹妹應該是看上你了吧。」

　　不過這話當然也傳入女孩的耳中，哈利是故意的。

　　「才，才不是呢！只是……」

　　伊織看見女孩慌張否決的樣子感覺很可愛。

　　「為什麼你姊姊不願意收下你的花？難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其實我跟姊姊在一年前就約好了，要互相交換花朵，但是姊姊背叛我了。」

　　「喔？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你們是雙胞胎？」

　　「嗯，姊姊她早上看見一個漂亮的大姐姐，就把花送給她了，還說不願意收下我的花。」

　　「這可麻煩了，你姊姊有跟你解釋原因嗎？」

　　「姐姐說這項傳統必須送給今天見過最漂亮的女人，而那位漂亮的姊姊是她至今為止看過最漂亮的女人，所以才將花送給了她。」

　　「那麼你認為你姊姊做錯了嗎？」

　　「姊姊背叛了約定啊！」

　　伊織跟著苦了張臉，確實對這樣的小女孩說些什麼規則道理都是沒用的，遭到姊姊約定的背叛才是最讓她受傷的事實。

　　哈利也察覺到這點，不過他露出微笑也蹲下身子。

　　「你會因此討厭你姊姊嗎？」

　　「當然不會！」

　　「那麼你認為你姊姊是因為討厭你才不將花給你嗎？」

　　「我想不會。」

　　「那麼這朵花的意義並不是代表你們之間的情誼，而是另一份意義，姊姊不希望浪費傳統的意義，也希望你別拋棄了受到祝福的這個機會不是嗎？所以姊姊肯定是這麼想的，你應該珍惜她的這份心意與傳統的意義。」

　　女孩點了下頭，她又看了眼伊織，嘴巴顫抖了一下，最後像下定決心點了下頭。

　　「大姐姐願意收下我的花嗎？」

　　伊織露出微笑，伸出手收下這朵花。

　　「我很樂意。」

　　小女孩這才不再鬧脾氣，同樣露出可愛的笑臉，在哈利的臉上親了一下。

　　「謝謝大哥哥！」

　　哈利愣了愣，伊織這時調侃說道：

　　「想不到米楔爾的大天才，竟然這麼會哄女孩子。」

　　「其實我是對這朵花有意思。」

　　「這麼說也是，薩拉唯一的花朵，還真漂亮。」

　　伊織這時將目光放到白色的花朵上。

　　「真的很漂亮。」

　　伊織看得有些入迷。

　　「不是要繼續逛市集嗎？」

　　「好想知道這朵花的傳說，像這麼特別的東西肯定在背後有段美麗的故事吧？」

　　「或許吧，但是每段美麗傳說背後往往隱瞞著另一份悲傷的故事。」

　　「是這樣嗎？」

　　「我是這麼認為的，不過為了不掃興，就先不去研究這件事吧。」

　　哈利這時拉起伊織的手，很自然往前走了起來。

　　伊織愣了一下，稍微抬起頭來看著哈利。

　　「快走吧，不是還有許多好玩的事情嗎？那麼你停下腳步就浪費現在這段自由時間了。」

　　或許是因為哈利已經滿足了好奇心，所以才願意撥出時間來陪伴伊織。

　　伊織的臉突然感到一陣發燙，她緊緊的抓著那朵白花，在內心偷偷認為，這是哈利送給自己的花。

　　畢竟是哈利說服那個小女孩才讓她願意將花送給自己。

　　莉莉安娜獨自走到王宮，由於並不是第一次來，而且當時還被國王鄭重的邀請，所以大部分的人都對她行禮，不過其中她巧遇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向她彎腰了。

　　是提爾拉斯，法斯特的弟弟，薩拉的第二王子。

　　「非常感謝你。」

　　「我做的事情並不值得你感謝吧？我可是打壞了你的計畫的人。」

　　「不，我必須感謝你救了哥哥。」

　　「真是奇怪，你不是一直想除掉法斯特嗎？為什麼要感謝我？」

　　莉莉安娜這時真的被弄糊塗了。

　　「我確實認為哥哥是我繼承王位的障礙，他一直都很優秀，不論做什麼都得到人民的喝采，父親的嘉許，各方貴族的掌聲，而這些在過去我都覺得好像在嘲笑我這個一直沒實際作為的弟弟。」

　　「所以你才想害死自己的哥哥嗎？」

　　提爾拉斯搖了下頭。

　　「我從來沒那個想法！我可以發誓，我真的不想要哥哥的性命，我只是希望他能稍微認同我的想法。」

　　莉莉安娜冷漠看著他。

　　提爾拉斯也知到現在不論說什麼，都只是無用的藉口而已。

　　「我過去非常景仰哥哥，因為他什麼都會，我總是希望能像他一樣得到各界的歡迎，所以才想要做些實績給人民看。」

　　提爾拉斯這時有點像在跟教堂的神像懺悔。

　　「但是一個月前，哥哥突然說要準備各種商品親自前往奧斯本，這讓我慌了。一直以來都是我處理對奧斯本的交流，我一心想著哥哥要來搶走這個功勞，因為我原本也已經準備好要以更和平的方法，派人前往奧斯本，但是哥哥一下子就得到大家的認同，馬上就準備好各種資源，連企畫書都不需要就直接獲得各方的認同。」

　　「所以你只是想要阻止法斯特？」

　　「是的，雖然哥哥也邀請我一同前往，但是在人民心中肯定還是會將所有功勞掛在哥哥頭上。就在出發前一天，有個從奧斯本來的魔法師，將那個奇怪的人偶與魔法紙張給我，說只要使用就可以阻止哥哥的計畫，還會替我跟奧斯本內的貴族說些好話以利之後的通商。」

　　「你毫不猶豫的就使用了嗎？」

　　「當然不是，我最初也覺得那個人非常奇怪，所以也不採信他的話，不過既然他只是希望哥哥別前往奧斯本，那麼只要打消哥哥的計畫就沒問題了，一路上我不斷試著要勸退哥哥，但最後還是被逼急了，還是犯下了這種大錯。」

　　莉莉安娜點了下頭，她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對提爾拉斯沒有任何好感，甚至覺得有些厭惡，最後嘆了口氣。

　　「法斯特並沒因此憎恨你，你放心吧，你與其跟我說這些不如去跟法斯特說。」

　　「哥哥還會聽我說話嗎？」

　　「這就要看你願不願意溝通了，不論你想說什麼，總之先去向他道歉吧。」

　　提爾拉斯又彎了一次腰。

　　「謝謝你。」

　　莉莉安娜有些感到怪異，但是還是聳了下肩膀，與他擦肩而過，往服裝室走去。

　　莉莉安娜在服裝室裡面到處尋找著，繞了一圈以後露出有些失望的樣子，突然間一直服侍在旁女僕問道：

　　「莉莉安娜小姐，難道您在找上次那套白色禮服嗎？」

　　「那套衣服很漂亮，我認為很適合我的朋友。」

　　女侍微笑了起來，說道：

　　「上次您的朋友特別吩咐要替您好好保管那套禮服，兩人真的感情很好。」

　　莉莉安娜隨著女侍走到一個小房間前面，拿出了從法斯特那邊拿到的鑰匙。

　　裡面果然就是那套禮服。

　　「我認為這套禮服比較適合小姐您，這也是您的朋友希望我們代傳的。」

　　「幫我將這套禮服收起來。」

　　莉莉安娜很平靜這麼吩咐後，就離開了。

　　女侍們將禮服拿下來，小心翼翼將那套禮服謹慎送到莉莉安娜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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