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祝福的大地 - 47.第二次動亂

　　肯特這時拉著亞伯特，並用眼神示意丹尼爾跟尼克，要他們先暫時離席一下。

　　四個男人走到離位子較遠的一棵大樹下，亞伯特拿出長劍把樹上的水果切了下來，並隨性咬了一口。

　　「真是的，明明不關我的事情才對啊。我不過是個為了生活而守法做事的平凡人而已。」

　　亞伯特一開口就抱怨，害得肯特苦笑了一下。

　　「好歹我們認識很久了，也不能怪到我頭上吧？」

　　「少開玩笑了！回逤到當時，我跟你認識不到三天吧！」

　　「好吧，無論如何當時你也是我聘請的護衛，保護主人不就是你的工作嗎？那你現在抱怨什麼？」

　　肯特語氣有些隨便甚至有些理所當然，不過亞伯特似乎因此氣得青筋暴露。

　　「第一次遇到茱蒂雅，差點命就沒了！更何況之後三不五時就被你丟去當收尾的，幾次差點被當時奧斯本的魔法師當火雞烤來吃了，這種工作誰幹得下去？」

　　丹尼爾苦笑了一下，從沒想過有這麼嚴重的事情發生在亞伯特身上。

　　尼克聽了推了一下丹尼爾的肩膀。

　　「喂，你跟國王不會幹一樣的事情吧？」

　　「我想不會吧？至少你遇到莉莉也沒被她串成烤乳豬，身上也沒多幾個洞，更何況看你好完好如初的，死不了啦！」

　　尼克想起自從跟丹尼爾碰面後，跟伊爾瑪跑到常綠森林，肩膀就破了個大洞還差點掛了，隨後為了來到這裡，不斷擊退為了追擊伊爾瑪的魔法師或騎士們，一想到這裡就感到頭痛。

　　「你們父子倆簡直一模一樣啊！」

　　他氣得抓起丹尼爾的領子，並且大吼起來。

　　丹尼爾並不知道他一路上發生什麼事情，不過想來肯定也過得很辛苦，只能苦笑作陪希望能安撫他。

　　「好了好了，沒死就好了對吧？對吧？」

　　「少給我嘻皮笑臉的！」

　　雖然嘴上這麼說，不過也算是有安撫作用的樣子，他把丹尼爾放了下來，雙手插胸冷哼一聲。

　　亞伯特同情嘆了口氣。

　　「這下你知道怎樣的人不可信了吧？小鬼。」

　　「是啊，那種看起來最人畜無害的傢伙其實最危險，早知道為了自己的身家安全著想，就該離這傢伙遠遠的了！」

　　肯特想了一下，突然笑了出來。

　　「其實你們兩人的情況也算不同啊，尼克確實算是被我們騙來的，這點我先致歉。」

　　聽到這，亞伯特不滿提出反駁。

　　「肯特，你再給我繼續胡扯下去，小心我把過去你對茱蒂雅做的一些小動作通通告訴她！」

　　「這不好吧？對你也沒好處，而且負責把風的你也算是共犯，茱蒂雅有多可怕你也知道，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就算了，不是嗎？」

　　「那年要不是你開出的條件那麼好，誰會想跟你簽這種約啊？」

　　丹尼爾聽了忍不住開口問：

　　「我從以前就很想問了，亞伯特師父過去是怎麼跟我父親成為護衛跟主人的關係？父親的個性這麼古怪，能受的了他的人也沒幾個，最少我認為全國找不出五個。」

　　尼克暗自抱怨丹尼爾有資格說這種話嗎？

　　「那年我是第一屆劍術比賽的冠軍，當然我才十五歲，同時有許多單位來邀請我加入，就在我煩惱的時候，有個人丟下一大筆錢說是預約金，要聘請我當護衛，只說是為了管教一個調皮的小鬼，只要能看好他就沒問題了。」

　　「那也不算詐欺啊？」

　　「誰會想到是你啊？」

　　「更何況那時候你還不是拿著錢很開心就來了，所以怪不到我頭上！」

　　丹尼爾這時嘆了口氣。

　　「好了，把我們拉開來有什麼目的？」

　　「對於等一下要聊的話題，我們應該給予女孩子們一個獨自思考的方向，我們也有需要聊聊過去的事情的義務。」

　　「你們過去的旅程是怎樣？當時的奧斯本跟米楔爾又是如何的情況？」

　　肯特跟亞伯特互看了一眼，最後聳了下肩膀。

　　「很糟糕。」

　　「那時候的奧斯本是非常強大的帝國主義國家。」

　　「米楔爾就是最大的敵人吧？」

　　「不，戰況最慘烈的是薩拉，米楔爾在當時跟薩拉的交流不像現在這樣頻繁，薩拉的人民對於魔法師們充滿敵意。因為古代神話的關係，認為是魔法師必須對沙漠化有責任，米楔爾是站在中立的立場，兩邊都不插手，畢竟當時的內部不像現在整合那麼完整，特別是沿岸的的情況比較混亂。」

　　丹尼爾聽著肯特說到這，點了下頭，不時偷看了幾眼莉莉安娜。

　　「很在意她們聊什麼嗎？」

　　「確實，不過我相信莉莉的決定。」

　　「其實兩邊的事情類似，不過只是主觀問題，我是以我的觀點來說整件事情。」

　　「好吧，不過我想聽的是關於，為什麼我跟莉莉會有婚約。」

　　肯特點個頭，繼續說下去：

　　「那是在我們的故事之後發生的，在當時茱蒂雅是因為要推翻國王的計畫被揭破，所以才暗地裡派伊恩來找可以幫助的人，最後才遇到我，我算是被釣魚上鉤的吧。」

　　「你明明聽到姐姐的事情就收拾行李馬上要走了。」

　　哈迪這時走了過來，終於插話了。

　　伊恩皺著眉毛。

　　「哈迪，你有資格說什麼嗎？還不是你推薦我去找肯特的？」

　　哈迪苦笑了一下。

　　「因為我跟肯特早就見過面了，茱蒂雅也是因此才知道肯特，所以在事跡敗露後才會叫你去找他幫忙不是嗎？」

　　肯特苦笑了一下，丹尼爾半瞇起眼睛。

　　「所以父親是為了去見母親才拼了命跑過去嗎？」

　　「一部份我不否認，不過當初跟你的情況很像，當時只剩下薩拉跟奧斯本兩國情況緊繃，我一直向父親表示必須派人去從中調解，不然奧斯本下一個目標一定是米楔爾。理所當然的，奧斯本是個可怕的帝國主義國家，他們有強大的魔法，精良的士兵，而且有非常強大的極權統治制度在背後推動整個國家的行動。」

　　「母親當時應該也想辦法離開類似於軟禁的困境吧？那時候的牽線人就是哈迪先生？」

　　「因為父親看見姊姊就感到厭惡，這個或許是因為姊姊的長相跟特性太相似於莉莉絲愛兒吧？總之當時的氛圍真的很差。」

　　「可想而知，不過這段歷史被輕易帶過了。」

　　「這也是茱蒂雅暗中執行的，因為中間發生的事情實在非常遭。」

　　「是指刺殺當時奧斯本國王這件事情嗎？」

　　哈迪點了下頭。

　　「那時候父親跟魔法師們的氣燄已經太過龐大，而如果繼續下去的話，魔法師們肯定會自我毀滅，魔法本來就不是人類可以輕鬆駕馭的東西，就是個兩面刃的技法，特別是現在的魔法大多都還是莉莉絲愛兒派系所留下來的，更何況如果繼續侵略別的國家，最後要面對的是當時就已經非常強大的米楔爾。」

　　哈迪看了眼肯特，苦笑了一下。

　　「當時也沒想到肯特能帶來這麼好的轉變，不過很不幸的，姊姊打算推翻父王的政權，當初靠著伊恩到處跑，連合了許多各方貴族，但有人背叛了，表面上認同這次的暗殺行動，但是卻私下把整件事情向父王呈報，姊姊這才離開奧斯本。」

　　「這才是你們的故事開始吧？不過背叛的人，不會就是莉赫爾頓公爵吧？」

　　「當時他不過是伯爵而已，他是靠著這件事情才被冊封為公爵，並且當時他也沒有那麼大片的領土，現在他的權力也非常龐大，想要取回他的權力是非常困難的。」

　　「看來你們當時的故事也連結到現今了，琦莉雅的宅邸我曾去過。」

　　「你們看到什麼不該看的事情了嗎？」

　　伊恩露出怪異的微笑。

　　丹尼爾想了一下。

　　「珍妮絲小姐沒告訴你嗎？」

　　「沒有，不過透過信鴿也知道大部分的事情，很可怕嗎？」

　　「我從沒想過魔法師會變成那樣的怪物，是每個魔法師都會那樣嗎？」

　　哈迪搖了下頭。

　　「那是一種技法，是用魔力與魔物簽訂合約的一種法術，當然變成怪物是一種不合常理的，不過那種怪物通常都會失去理性，而且會變得殘暴，這也是一個魔法師墮落的後果，奧斯本那個時期有許多魔法師都產生那樣的異變。」

　　「是因為莉莉絲愛兒的魔法學派都會那樣嗎？」

　　「大概吧，沒有人詳細研究過，不過會變成怪物通常都是因為內心的不平衡產生不合理的簽訂合約，最後連心都被惡魔給吞噬，所以主要還是看使用人的內心吧。」

　　丹尼爾忍不住問了一下。

　　「莉莉會有這樣的情況嗎？」

　　「這個不用擔心，她不會有那樣的情況。」

　　哈迪毫不猶豫回答了。

　　「你怎麼能這麼斷定？」

　　「她是真正受女神祝福的孩子。」

　　「這是什麼意思？」

　　「茱蒂雅不就說過了嗎？她並不是哈迪的女兒，你也看到了，這個老怪物到現在還是個單身的老頭。」

　　伊恩半開玩笑說完後，哈迪冷了他一眼。

　　「你自己還不是老怪物，快點跟珍妮絲結婚算了。」

　　「才不要，我一定要比你晚結婚，這可是有打過賭的！」

　　丹尼爾這時看了眼尼克，問了一句：

　　「耶，你什麼時候結婚？」

　　「你管這幹嘛？我對那種事情沒興趣。」

　　「是嗎？」

　　尼克只是扁著張嘴，不打算回應了。

　　其餘的人看著這兩個老怪物互相罵來罵去的，等到肯特不打算理會他們後這才將話題繼續下去。

　　「後來茱蒂雅聽到了女神封印的消息，因為奧斯本的侵略越來越激烈，我們再怎麼居中調和也無法阻止，最後茱蒂雅為了快點弭平整個戰亂，她將當時散落在各地的女神封印給解開了。」

　　「解開了？那麼女神已經復活了嗎？」

　　「被解開的封印的是安琪兒那份魔力，並沒辦法帶來茱蒂雅所期望的強大魔力，不過也算得到一部分的祝福，但對她來說或許也不是好事吧。」

　　「永恆的生命嗎？那確實不是什麼好的祝福。」

　　「你也知道了？那麼就好說得多了。」

　　肯特嘆息了一下。

　　「女神在那之後獲得了自由，不過她個性非常單純隨性，有點類似於安琪兒，她現在隨處遊走在這片大地上，沒人可以準確抓到她的出沒，當然有人說她大多躲在常綠森林，不過沒人可以證實這個情報，或許只有被女神所喜愛的人才有資格獲得祝福吧？」

　　「母親曾說過，祝福其實就跟詛咒一樣，又是什麼意思？」

　　「女神是公平的，就跟給你永恆的青春，但是你卻永遠不會死，那是非常可怕的事情，或許短期間內無法理解吧。但是當身邊的人都不在了，過去最喜愛的人也消失了，甚至連那些感情也隨著時間而漸漸淡忘了，那麼在這永恆的時間裡面，究竟要倚靠什麼來證明自己還存活著？」

　　丹尼爾光是想像就覺得全身發毛，隨後又問道：

　　「那麼你們竟然推翻奧斯本王國，為什麼最後又斷絕聯繫？」

　　「貴族並不贊成暗殺國王的茱蒂雅繼任王位，更何況茱蒂雅當時跟我的關係也被拿來大做文章，最後因為壓抑不了貴族們的撻伐，哈迪跟伊恩兩人強制把茱蒂雅的過去全部都在奧斯本抹殺了。」

　　「這樣就壓制了整個貴族的反抗嗎？」

　　「表面上是壓制了，畢竟大部分的強硬派魔法師，都在最後跟茱蒂雅所率領的魔法師團們給撲滅了，不過在幕後的貴族們反而是隱憂，雖然大部分都在之後被哈迪給奪去了領土雖然表面上的爵位依然存在，但已經沒什麼傷害力了。」

　　「莉赫爾頓公爵呢？他依然有大片領土。」

　　「這就是你們要面對的，莉赫爾頓公爵是很聰明的，她在茱蒂雅順利推翻國王後，率先擁立哈迪成為第一繼承人，瞬間就獲得其他貴族的支持，甚至在當時推翻國王之後，只有他沒有派出任何人來對抗，還在事情結束後吸收了全部的舊國王勢力的魔法師們，當然這些全都被隱瞞了。」

　　「他是在計畫什麼事情嗎？我認為他打一開始就不打算推翻奧斯本，他的目光似乎在更遙遠的地方。」

　　伊恩這時也走了過來，當然哈迪也跟在後頭。

　　兩人都吵得有些累了，光看錶情很難猜出究竟是誰吵贏了。

　　「他似乎早就預測到茱蒂雅肯定會打破女神的封印，因為茱蒂雅是真正的天才，或許是她擁有的特質最接近莉莉絲愛兒，所以才有強大的魔力吧，不過這又有誰能確定？畢竟每人的天份都有所不同，僅能說她確實是上天的寵兒。」

　　「莉莉安娜呢？她不也是天才？」

　　「她可差多了，完全不可以比擬。」

　　哈迪嘆了口氣。

　　「我就直接說了吧，莉莉安娜跟琦莉雅，他們的靈魂就是過去的莉莉絲愛兒跟安琪兒的轉生。」

　　丹尼爾抿了下唇。

　　「果然沒錯。」

　　「當時莉莉安娜出生並不是在奧斯本，而是在米楔爾。」

　　「哈迪在當時也在旁邊，這也是你們婚約的原因，或許是那一瞬間感到命運的牽線吧，你們是同一時間出生的。」

　　「琦莉雅呢？」

　　「不清楚，不過莉赫爾頓公爵那段時間動作非常明顯，突然取了個女人來當妻子，很快的又有了琦莉雅這樣的女兒，不過他很快就把琦莉雅送到學院，這倒是很令人意外。」

　　「我想是因為他知道莉莉也在學院，他認為必須有人去保護她，而在他的領土已經很難做到這件事情了。」

　　丹尼爾說出一個怪異的推測，這是其他人從沒想過的。

　　「我只能推測，他的目標似乎是保護琦莉雅，至少我認為公爵底下的人對琦莉雅的尊崇到了簡直就是恐怖的信仰了。」

　　「這我就真的不知道了，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大概可以猜出他的目的了。」

　　哈迪點了下頭。

　　「他跟過去那些希望安琪兒能帶領魔法師世界的人是一樣的，或許莉赫爾頓公爵只是為了這個原因吧，所以她才會對跟莉莉絲愛兒很像的茱蒂雅感到畏懼甚至想把她趕出奧斯本。」

　　「你們的過去就是這樣嗎？」

　　「很遺憾，我能解說的只有這些，畢竟我並不是魔法師，我無法理解他們過去的心情。」

　　肯特聳了下肩膀，伊恩跟哈迪也搖了下頭。

　　「魔法師的世界必須由魔法師去決定，特別是要由莉莉安娜去決定，她有這個權力，我們沒有辦法干涉她的想法，在她聽完茱蒂雅對她說的話之後，她會選擇什麼，我們都無權置喙。」

　　伊恩說完後看了眼茱蒂雅，她們也同樣在說著話，表面上很難推測在說什麼，畢竟莉莉安娜跟茱蒂雅兩人臉上表情始終如一。

　　丹尼爾這時也轉頭看向莉莉安娜。

　　究竟她會選擇什麼？又會面臨什麼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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