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麥斯萊特——光明在何處？ Wo ist das Licht? - 第二十四章光明在何處？

1930年，貝爾林隔都一號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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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黑色短髮的女人正在街上走著，她的前方出現幾名穿著鐵衛團裝束的人。

從袖口縫紉的標章來看，他們是保安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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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蓓爾女士！」領頭的軍官遠遠地大喊，身旁還跟著一個熟悉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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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希姆萊的父親，約瑟夫。

約瑟夫的臉上還帶著幾處尚未癒合的瘀青，海德維希指尖不自覺收緊。

她不久前才和赫爾茨的夥伴們教訓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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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維希立刻掉頭，想避開那群人，但身後不知何時也站了幾名保安處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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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無路可逃了，親愛的格蓓爾女士……」軍官摘下帽子，彎腰並露出誇張的微笑，向海德維希伸出戴著手套的手：「要和我去附近的餐廳小酌一杯嗎？」

海德維希盯著軍官的手，又環視周遭的士兵。

她深吸一口氣，遲疑片刻後，搭上軍官手：「我想我沒有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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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維希登上黑色的轎車，轎車在隔都內行駛，開過一棟又一棟民房。

最後在一間餐館門口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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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車隊停下，餐館老闆小跑出來，用手在圍裙上擦一擦。

「哈哈長官，什麼風把您吹來？」老闆搓手靠近。

但軍官只是瞪他一眼，一旁的士兵便靠上將其推開。

「滾開，老鼠！」士兵怒吼。

「哇啊！」老闆跌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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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官替海德維希拉開車門，向其伸出手。海德維希不予理會，自己下了車。

餐館內，軍官和海德維希隨意坐下。

看著士兵們進入，原本還在用餐的感染者平民們嚇得飛奔而出，東西都沒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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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座位後，軍官摘下軍帽，讓部下取來菜單。

「小小餐館品項還挺多呢……格蓓爾女士吃過這間嗎？」軍官嘴角微微翹起，臉上堆著笑容閱讀菜單：「要吃什麼？這個森特萊式豬腳……好吃嗎？」

他停頓下來，抬眼盯著海德維希。

海德維希盯著桌布，沉默一會後開口：「貧民的口糧罷了，不會合你的胃口的……阿克西曼上校……」

約哈曼嘟起嘴，輕輕一笑。

「是嗎，原來你認得我。」他伸伸手，老闆便扶著摔傷的腰走了過來：「老闆，來一份這個豬腳。」

老闆接過菜單，渾身顫抖著回到了廚房。

「誰不認得你？你最近在隔都內可有名了。」

「哈哈哈哈，那當然，認真的人就會出名，努力便會有收穫……我的父親一直是這麼教導我的。」約哈曼大笑起來：「格蓓爾小姐，我對我的工作很認真，所以我應當得到尊敬，但我從你身上感受不到。」

「你希望我尊重你？」海德維希雙手交疊。

「當然，瞧，我把你當朋友，你卻對我愛理不理。」約哈曼拿起軍帽晃了晃：「尊重我這個人，尊重權威，尊重帝國。」

他指著軍帽上的鐵衛團徽章：「至少你應該尊重權威。」

喀！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EcRQKVqFg
餐館內傳來數聲槍械的上膛聲。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TvFDSLJFN

海德維希點點頭，拿起菜單閱讀起來。

「那我來份黑森香腸……」

「兩份！」約哈曼提高音量：「我也要一份，格蓓爾女士推薦的一定很好吃！」

「……」海德維希嘆了口氣：「所以你找我要做什麼？堂堂『感染者獵手』找一名普普通通的感染者做什麼？」

「別說你真的只是要和我吃飯……」海德維希瞇起眼：「和感染者一起用餐還挺危險的，萬一我打噴嚏？可能被胡椒嗆到之類的？」

「別擔心！親愛的朋友，我約哈曼•阿克西曼作為保安處主任，可以自由調閱任何我想知道檔案……」約哈曼拿出手帕擦拭餐具：「你知道嗎？『渴血症』實際上沒什麼傳染力，除非直接接觸了感染者的體液，比如吃到你們口水、傷口碰到你們的血……就算這樣，感染率也在逐年降低，『渴血症』可以說是傳染力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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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萬一呢？你還是有可能感染……」

「所以呢？到時候我磨去尖牙不就可以了？」約哈曼用手撫摸著餐刀刀刃：「在森特萊，誰是『感染者』，我說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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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一邊摸著餐刀一邊走向海德維希。

「我可以讓你離開隔都，讓你無藥可醫的渴血症復原，親愛的格蓓爾女士……只要你告訴我你們口中的『領袖』在哪裡，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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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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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維希抬起頭，與約哈曼四目相對。

兩人盯著彼此，一眼不發。

片刻後，海德維希深吸口氣，微微頷首。

「好啊……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得替我殺死告密者，殺死約瑟夫•希姆萊！」

海德維希轉頭瞪向約瑟夫，嚇得他連退幾步。

「告密者？你們才是政府的敵人，我是幫助者！」約瑟夫辯解道：「我領賞金都來不及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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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維希沒有搭理他，而是轉回去注視約哈曼。

約哈曼的視線在兩人間跳躍，他略微思考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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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剛說完，士兵們便架住約瑟夫。

「喂喂！你們……嗚！」約瑟夫的嘴被塞入餐巾。

約哈曼握著餐刀慢慢靠近，他伸手抬起約瑟夫的下巴，脆弱的脖頸暴露出來。

「你先告訴我，阿莉娜在哪裡？」

「你先殺死告密者。」

「你先告訴我阿莉娜在哪裡！」

海德維希沒打算和約哈曼跳針，她閉上眼，不再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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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哈曼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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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桌上總要有人先低頭，你贏了，格蓓爾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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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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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呃啊！」

銀白的餐刀抵在約瑟夫的咽喉，刀刃是鈍的，但約哈曼毫不在乎的將刀尖壓進皮膚。

他的手臂穩穩發力，毫無猶豫將鈍刀硬生生刺入約瑟夫的喉嚨。

「咳咳！嗚！嗚嗚！」約瑟夫發出掙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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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的士兵別過頭去，對場面感到噁心。

隨著約哈曼越加出力，破開的傷口滲出血來，濃稠、溫熱，染紅了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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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噁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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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聲噁心的聲響，餐刀貫穿了約瑟夫的氣管，他的眼睛瞪得極大，咽喉的肌肉還在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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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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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噴出，約哈曼拔出餐刀側身閃過。士兵們鬆開手，約瑟夫跌落在地。

海德維希緊緊盯著約瑟夫人生最後的動作。

他死死地用雙手捂住喉嚨，指縫間血流不止。

胸腔劇烈起伏，卻怎麼也吸不到空氣，強烈的窒息感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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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咳咳咳！哈….咳咳嗚……」約瑟夫蜷縮在地上拼命掙扎著：「阿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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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逐漸蒼白，聲音逐漸沙啞。

隨著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去，他捂著傷口的手也失去了力氣，指尖終於鬆開。

嘴唇微微顫抖，最後一次抽搐後，餐館內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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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哈曼盯著地面上一動不動的約瑟夫，踢了它一腳。

「我履行了我的，你也該履行你的……」

但海德維希卻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笑聲如魔女一般，令人不寒而慄：「『感染者獵手』？我這樣說你就信了？」

約哈曼扔掉手上餐刀，將手放在佩槍套上。

「我不會告訴你阿莉娜的位置，她無論對我做什麼，我都不會背叛她……」海德維希抬起頭，直視約哈曼：「我不會告訴你光明在何處，因為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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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哈曼翻開佩槍套，從裡面取出佩槍，抵在海德維希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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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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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朋友、朋友的叫，你真的把我們當朋友了嗎？」約哈曼收起笑容：「我們簡單點，告訴我她在哪裡，不然我就殺了你。」

「讓我們更簡單點！」海德維希突然抓住約哈曼的將，將其更用力抵在自己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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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開槍！殺了我！然後你永遠也得不到答案！」她狂笑起來。

「你瘋了嗎？」約哈曼臉色紅溫：「你真的以為我不敢嗎？」

「那你就開槍啊！」海德維希咧嘴喊道。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jlhjBeIdS

靠在扳機上的手不停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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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僵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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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約哈曼放下佩槍。

「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他用槍指了指出口。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jqBUAbVG0

海德維希拉起外套，大搖大擺走了出去。

約哈曼示意士兵們跟上。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mgxMBbNNy

但海德維希才剛到門口，一輛卡車突然衝了出來。

「快上車！」是艾莉卡和安東兄弟。

艾莉卡伸出手，一把將海德維希拉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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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轟鳴，卡車迅速駛離。

士兵們面面相覷，望向約哈曼。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XPqh59XSc

「看我幹嘛？追上去啊！」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L80TNPlcd

隨著約哈曼的怒吼，保安處的車輛趕忙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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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卡車停下，海德維希跳下卡車。

她發現自己回到了赫爾茨的總部。

此時，腳步聲傳來，一個金髮的少女走了出來。

「阿莉娜……」海德維希呼喚少女的名字。

「海德維希……」阿莉娜手上捧著一個臂環，那是海德維希離去時留下的。

「海德維希，你不在的這幾天……我思考了很多……我發現，我不能沒有你，我需要你……」阿莉娜抬起頭，與海德維希對視著：「我是『領袖』，我負責說話，而你負責讓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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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莉娜遞出臂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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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拉•格蓓爾，你能，替我做一輩子的宣傳嗎？」

海德維希愣在原地，遲疑過後，她伸出手。

「我願意，我的領袖。（Ja , mein Führer）」

她接過帶有赫爾茨標誌的臂環，重新戴上。2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vki5GaSQ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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