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麥斯萊特——光明在何處？ Wo ist das Licht? - 第六章（下）保存森特萊優良血統

『諸位，開始享受「保存森特萊優良血統」的活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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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施萊謝爾如此說明後便下了台。

樂隊重新演奏起樂曲——但這次變成了有些，抒情？不如說……淫糜的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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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發生的事情，震碎了哈姆絲的三觀。

男人、女人，不分職業、來處，賓客們開始熱舞、脫衣、擁吻，甚至……

平日裡所謂的紳士、淑女們丟掉名為「道德」和「矜持」的束縛，在會場裡交疊、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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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露背長裙的女人將酒杯遞還給侍者，接著脫下內褲，扔在一旁的男性臉上。

男人將內褲收進口袋，大笑著用力扯開襯衫的鈕扣便靠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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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便是野獸般的浪叫、喘息，以及那股被這些行為不斷釋放出來的大量荷爾蒙，無不再提醒著這裡的男男女女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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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享受了，享受生物的本能，享受最原始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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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生命之泉」，哈姆絲這才意識到，雖然名字取得很好聽，但這根本不是什麼正經聚會。

支持施萊謝爾的人們被受邀於此享受，那並不熱衷政治的自己怎麼會被邀請呢？

哈姆絲甚至沒有參加政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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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很快得到了解答，兩個衣著凌亂的男人舉著酒杯，醉醺醺地靠了過來。

「喂……小姐，要不要來享受一下？」其中一個醉漢伸手將哈姆絲壓在牆上，他吐出的鼻息充滿著酒氣，不斷噴在哈姆絲的臉上，熏得她睜不開眼。

「不……不要，可以請你離開嗎？」

哈姆絲搖了搖頭，牙齒正止不住地顫抖，手不自覺地拉緊面具男給的大衣。

「啊哈哈……不行，我現在就要。」另一個醉漢推開同伴，直接撲了上來，將臉埋在哈姆絲胸前。

「你、你做什麼！放開我，快點放開！」哈姆絲努力想推開男人，但力量上的差距太大，完全沒有效果。

「哈哈哈，你好香喔，喔……」

男人一臉享受，但就在他想更進一步時。

「呃！」

「滾開啦，我先來的！」被他推開的夥伴衝了上來，給他一拳。

「你算什麼東西！」

兩人扭打在地上，哈姆絲拉緊大衣，默默地想要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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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在做什麼！快停手！」

幾個穿著鐵衛團制服的警衛手持警棍衝了過來，迅速地壓制兩名醉漢。

領頭的男人留著精美的八字鬍，一臉不悅地看著兩個鬧事的笨蛋。

但他很快注意到了哈姆絲。

「哇……這位美麗的小姐，您沒受傷吧？」男人笑著向哈姆絲伸出了手。

「沒……沒受傷。」哈姆絲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放在男人手上。

「我是古斯塔夫•馮•卡爾，鐵衛團警衛長，今天負責這裡的保全，抱歉讓你受驚了，小姐。」古斯塔夫握住哈姆絲的手，臉上帶著笑容：「話說回來，不知你有沒有興趣，跟我共舞一曲？」

「跳舞嗎……」哈姆絲看了看舞池，確實還有人在跳舞，而非交合。

「對啊，單純的跳舞，我也受不了這樣的場合呢。」古斯塔夫撫摸著哈姆絲的手：「您的皮膚真好呢，細細嫩嫩的。」

「啊……謝謝，但……」哈姆絲注意到古斯塔夫的脖子上有著口紅印，而且他的領子也很雜亂。

最重要的是，他的腰帶沒扣好……

「但我突然想到家裡的火忘記關了，所以非常抱歉在下哈姆絲•格羅斯庫斯沒辦法陪您跳支舞了，就這樣，再見！」

哈姆絲突然開口，嘴裡爆出一連串的話語，也不管古斯塔夫聽沒聽清，她用力抽出手向後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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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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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姆絲不知道的是，在她逃跑後——

「嘖……」

古斯塔夫嘖了聲，感受著手上的餘溫，他不能放棄這麼好的女人。

於是他喊來一旁的部下，靠著耳朵說了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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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姆絲一路朝出口狂奔。

「對不起！」

「抱歉！」

「真的不好意思！」

一直撞到人、干擾到人，但她沒有多想，只是一昧地跑著。

用力頂開後門，外面還是黑夜，不過貝爾林是座不夜之都。

儘管八年前的大瘟疫引發了經濟蕭條，但維持首都貝爾林的表面繁華和紙醉金迷仍是上層人士最關心的一點。

所以貝爾林的路燈會照耀整個黑夜。

在小巷裡，哈姆絲不斷奔跑，她想繞回正門，找到自己的車。

但小巷太複雜了，她想回到會場，乖乖從正門出去。

可她總感覺，屋頂上有什麼東西在跑來跑去。

抬起頭，卻什麼都沒看到……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QEF9Y6B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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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妞，來玩玩？」兩個持著棍棒的混混——不對，哈姆絲很擅長記人臉，這兩人明明就是鐵衛團的成員。

「今天沒空，可以讓開嗎？」哈姆絲將手伸向腰間，卻摸不到東西。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JvrhJXELk

佩槍早在進會場時就被收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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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很糟糕。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LcMYoVFn

回想起會場裡的情況，哈姆絲很難想不到自己被抓起來會發生什麼。

而且，她總感覺渾身發燙……飲料，剛才會場提供的飲料肯定加了什麼，否則賓客們怎麼會如此放縱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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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她想要靠體型嬌小的優勢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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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根本還沒越過，就被拉住領子給拽了回來。

「想跑去哪裡啊，哈哈哈！」

「衣服髒了怎麼辦？」

「管他呢，反正等會都要脫掉，老大不在意的！」

兩個人將哈姆絲壓在地上，哈姆絲奮力抵抗，但雙手很快就被壓住，無法動彈。

「快點，繩子呢！」

「在這，等等我啊。」

其中一個人拿著繩子過來，但就在他想要將哈姆絲捆綁起來時。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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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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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紅色的液體從男人的脖頸噴出，黑影將袖口上的利劍從屍體上拔了出來。

「先跑，還是先死？」

是面具男，他將劍尖指著另一人，平淡地說道。

「呃呃呃啊啊啊！」

男人尖叫起來，向著來的方向狂奔，但面具男並不打算放過他。

迅速從腰帶上拔出匕首，向男人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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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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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後腦勺扎著一把匕首，徑直地倒在地上。

面具男收起袖劍，將倒地的哈姆絲抱起，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額頭，然後將一個體溫計放在她嘴裡。

「真的發燒了呢，我帶你回家吧。」

面具男如此說道。

哈姆絲昏迷前最後的記憶，是那黑暗卻又溫暖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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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哈姆絲恢復意識時，她正半裸著躺在床上，身上披著乾淨的男式襯衫和被單。

一旁的浴室裏傳來水聲，有人在洗澡。

哈姆絲忍不住盯著浴室門看，面具底下男究竟是什麼樣的一個人。

想到這裡，她的臉又通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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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水聲停止，男人的腳步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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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黑衣的面具男走了出來，渾身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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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姆絲的嘴巴不自覺地張大。

「怎麼了？你又發燒了？」面具男沒有意識到少女的心思，自顧自地甩乾自己。

「穿著衣服……洗澡？還帶著面具？」

哈姆絲躺在床上，喃喃自語。

「沖一下而已，不是洗澡，我的衣服是特殊材質的，乾的很快還不會起皺，很厲害的。」

他沒說錯，甩個幾下衣服就乾了……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漢斯•柏格•奧斯塔，國防軍少校，你呢？」

「哈姆絲•格羅斯庫斯，國防軍少尉……哪個……少校，我很感激你救了我……」哈姆絲拉緊棉被，遮住臉：「但……那個、那個……衣服……」

臉又再度羞的通紅。

「衣服……喔，對的，我幫你脫掉了，都沾上泥巴了，剛剛替你洗完了，現在在外面晾乾呢。」奧斯塔指著陽台：「替換的話抱歉了，我家裡只有自己的衣服，畢竟我妹妹小時候就搬走了……」

「那你……你有沒有……看到……嗯……」哈姆絲只聽了前半段，她害羞地將被單拉的更緊：「雖然你應該……應該、看、看過很多了吧？」

「哈哈。」平靜的笑聲，奧斯塔點了點頭：「有看到，但別擔心，我沒有踰矩。」

「欸……」哈姆絲不自覺發出了有點失望的嘆息。

「你很美麗，不是你的原因，是我自己的。正常男人帶你這樣的女人回家……」奧斯塔走到窗邊，望著窗外將手背在後面：「應該會有點慾望，但我……我不是男人，起碼不是完整或正常的男人。」

奧斯塔轉過來，拍了拍哈姆絲的頭：「所以……你可以多待點時間，如果需要幫忙，就聯繫我吧。」

他將寫有自己電話的紙條壓在餐盤下，便離開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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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吃完奧斯塔的餐點後，哈姆絲下了床，赤腳踏在冰涼的木地板上。

「呃……還是有點暈……」

會場上，因為不敢參與，哈姆絲猛灌飲料。

「呃……」

她扶著頭，拾起桌上的小杯子，奧斯塔貼心的替她備好熱水。

雖然是一個面具怪人，但人還滿好的，哈姆絲覺得，如果嫁給這種人，其實也不錯。

雖然不明白他的「不是男人」究竟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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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了拍臉頰，停止胡思亂想。

來到陽台，她輕輕推開玻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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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陽光照耀，曬衣架上的紫紅色內衣褲正隨風飄揚……

哈姆絲決定今天不出去了。

思緒回到現在，哈姆絲架好了狙擊槍，她會完成奧斯塔的命令，既然能成為他的部下，哈姆絲只剩下一個小願望。

如果可以的話，她想要和奧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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