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麥斯萊特——光明在何處？ Wo ist das Licht? - 第十九章無恥渾蛋

1930年，貝爾林隔都東部，一號區。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8Ikf8ji94

「廣場慘案」後，鐵衛團迅速地推進，將暴動的感染者趕回隔都內。

如今為了修復被感染者撞毀的「沉默之門」，正在進行浩大的修復工程。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29hg8YMNF

烈日下，工程浩浩蕩蕩地進行，工頭正指揮著工人們搬運建材。

「再過去一點！再！再！好！停下來！」工頭操著濃厚阿格羅彌口音的森特萊語。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2Rrnu3U3C

嗵！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J3W2UBqW5

鋼材被吊車放在地上，發出響聲。

工頭擦去額上的汗，他看向遠處，一隻車隊正朝工地駛來。

兩輛摩托車開路，領著一台軍用轎車，後面還跟著一輛三輪摩托車。

是鐵衛團保安處的車隊……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1Fden7zQV

啪啪！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UKizqIM4m

「各位！」工頭拍拍手召集起工人們：「先去休息吧。」

工人們紛紛散去，工頭邊看著車隊靠近，邊拿起身旁的水桶，一股腦地澆在自己身上。

很快，車隊來到工地，他們在不遠處停了下來。

轎車車門打開，一個鐵衛團軍官走了出來，他的胸口戴著警衛長的盾徽，袖口上縫著保安處的標誌。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只戴了一隻白手套。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Idwte11x

「日安！（Guten Tag ! ）」那名軍官遠遠地伸起戴手套的手，用森特萊語打招呼。

「日安。（Guten Tag . ）」工頭也伸起手，回以招呼。

軍官靠了過來，雙手靠在腰間皮帶上。

「彼得•帕拉斯基是你嗎？」軍官詢問道：「我有找錯人嗎？」

「沒有，長官……」工頭點了點頭：「我就是彼得•帕拉斯基……」

「那真是太好了，彼得。」軍官指了指天空：「瞧，太陽多大，能帶我去你家休息一下嗎？」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ORObIz5Ap

彼得看了看周遭，工友們正好奇地望過來，所有人都躲在一旁，不敢露面。

軍官輕鬆地笑著，但彼得笑不出來。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cVZR2rvJ

「嘶……我還不能離開，長官……工程還沒結束，我還沒下班……」彼得盯著軍官的眼睛說道。

軍官一愣，但很快又笑了起來。

「哈哈，別擔心，別擔心這個，我和你上司談過了，他已經同意你提早下班了……」軍官指了指不遠處，上司的辦公室處，兩名鐵衛團士兵踢開門衝了進去。

軍官聳了聳肩：「我盡量幫你爭取帶薪休假，畢竟……你還有老婆孩子要養，對吧，彼得？」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彼得的全家福——並遞給彼得。

彼得接過照片，靜靜地盯著照片上的家人，手不自覺地微微顫抖。

「我們是朋友了對吧，彼得？」軍官笑了笑，伸出手指向車子：「你應該不介意邀請好友們到你家裡避避暑吧？」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0pqayfw7v

「嗚……」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3Jp2JcKh3

彼得嚥下口水，從腰帶上取下毛巾，擦去後腦勺上的冷汗。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daozC6F6S

「當然……當然好……」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ttqqty26w

軍官露出滿意的笑容點了點頭，他伸出戴手套的手，拍了拍彼得的肩膀，目送士兵們送他上車。

在自己上車前，軍官厭惡地看向自己的手套，隨後將手套摘下，扔到地上。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w2ATYA7sk

轎車的引擎發動，車隊駛出了隔都，來到貧民窟內。

士兵打開車門，讓彼得下車。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FZMfD2skV

「前進，彼得，帶我們進去。」軍官站在彼得身後，把玩著彼得的全家福。

彼得邁開步伐，往屋子走去，卻在門口停了下來。

「瑪格麗雅！漢娜！帶客人回來了！」彼得突然大喊道。

「喂！不許……」一旁的士兵衝了上來。

卻被軍官攔下，軍官搖了搖頭，示意士兵們在外邊等待。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UzaGitXIc

進入屋內，軍官戴上黑色皮手套，觀察著室內裝潢。

沒什麼特別的裝飾，普通小工頭的薪水並不支持奢華的生活，更何況彼得一家住在貧民窟。

不過，軍官還是注意到有趣的地方，兩個女人僵硬地站在水槽旁。

一老一少，是彼得的妻子和女兒。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VsrWJPsFL

「彼得，我親愛的朋友，這棟房子有多少人？」軍官盯著水槽問道。

「您一定在開完笑，長官，這裡只有您、我，以及瑪格麗雅和漢娜……」彼得笑了起來，但笑臉僵硬。

「那為何……」軍官指著水槽：「有這麼多碗和杯子呢？」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DgQ5COmgH

順著軍官指向，彼得才發現水槽內堆滿了杯碗瓢盆。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E49UwtAm1

「長官……我們家三口吃東西就是這樣的，喜歡用很多盤子……」彼得的眼睛時不時看向一旁：「對，用很多盤子……」

軍官沉默不語，他瞇著眼，與彼得對視。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VUcwATU9z

——他笑了。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dgqzgpPN

「當然，三口之家用的碗盤多很合理，你在緊張什麼呢，彼得？」軍官咧嘴笑起，拉開餐桌旁的木椅：「坐吧，我們聊聊天，不過……」

他目視著彼得入坐，慢悠悠地說道：「還是省省開銷吧。」

「那我、我們要談什麼？」彼得坐在自己熟悉的椅子上，卻如坐針氈，不斷調適著坐姿。

「小姐們，可以先出去嗎？」軍官對彼得妻子和女兒們說道：「讓我們男人聊聊天？」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KEvgEcIP

彼得轉頭，對妻女使了眼色，讓她們倆趕快出去。

妻子立刻拉著女兒，趕忙離開屋內。

很快，室內只剩下兩人……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FhPgQj3w

軍官將筆記本放到桌上，攤開來，並取出鋼筆和墨水。

「好了，彼得，你認識我嗎？」軍官擰開墨水瓶，然後將鋼筆的筆身旋轉，取出吸墨器。

「認得……約哈曼•阿克西曼，鐵衛團保安處主任……」彼得凝視著約哈曼的動作。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4sDhc6vx6

他正替鋼筆上墨。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378nnRzUj

「謝謝，那你對我的工作了解多少？」約哈曼把吸墨器塞回鋼筆內。

「不多，但我知道你們負責追捕感染者……」彼得變換坐姿，他還是找不到一個舒適的姿勢。

「很正確，我帶著保安處，在全森特蘭追捕著感染者。」約哈曼擰緊鋼筆蓋：「自1927年我接手保安處為止，有三千個感染者被我抓進隔都，超過七百個是前任遺漏的漏網之魚。」

約哈曼停下手邊動作，向彼得漏出笑容。

「他們給我一個稱號——『感染者獵手』——為什麼我能獲得這種榮譽呢？因為我很喜歡，也很擅長玩解謎遊戲……」約哈曼突然改變語言：「我們接下來開始使用東方人的語言吧，好嗎？（阿格羅彌語）」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gQkIT1AUA

彼得露出震驚的表情，眉毛緊皺。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5T6QkhokS

「好……（阿格羅彌語）」

「我問，你答，『廣場慘案』，你知道嗎？（阿格羅彌語）」

「知道，但沒關注。（阿格羅彌語）」

「你不可能不清楚，我親愛的朋友，我看到旁邊櫃上有報紙。（阿格羅彌語）」

「……」

「哈哈，別緊張，你又不是感染者。除非……你藏了什麼？（阿格羅彌語）」

「沒有，長官，沒有……（阿格羅彌語）」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lplsxAcbM

約哈曼笑了笑，從口袋取出一張紙條，遞給彼得。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uIU8gRVv

「這個姓氏知道嗎？（阿格羅彌語）」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xIQqaFKTW

上面寫著『亨德里克』。

彼得看著紙條，久久不敢出聲。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t6VLyrdzX

「嗯……看來你認得他們……（阿格羅彌語）」

「他們是、是我以前的朋友，但他們一家感染之後我就沒聯絡過了……（阿格羅彌語）」

約哈曼點了點頭：「我知道，我看過你的資料，你來到森特萊後，他們是第一個接納你的朋友呢，動人的友誼。（阿格羅彌語）」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28wVMrGfk

「告訴我他們家有幾個人。（阿格羅彌語）」約哈曼握緊鋼筆。

「四個……（阿格羅彌語）」

聽著彼得的回答，約哈曼將數字寫在筆記本上。

「有哪些人？名字？（阿格羅彌語）」約哈曼又問道。

「丈夫，威姆、妻子，麗薇雅……還有兒子和女兒，帕克斯和蘇珊娜……（阿格羅彌語）」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J4EjdJc2K

約哈曼看著筆記本上的內容，又看向彼得。

他注意著彼得的眼神，並突然詢問——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ezaNX7WJ4

「告訴我，彼得，誠實地說……你是不是藏匿了森特萊的敵人？（阿格羅彌語）」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RJtHoILTZ

彼得嚥下口水，眼角瞄向牆壁，但迅速收回。

他看著約哈曼，又看向窗外，妻女正在軍車旁，持槍的保安處士兵正站在一旁。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McKpmqYQY

彼得點了點頭……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aiPcTzutq

「好，他們藏在牆壁裡？（阿格羅彌語）」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OgK0igGrm

彼得點了點頭……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nqWiYnBFK

約哈曼滿意地微笑，他站起身，將鋼筆的蓋子蓋好。

「我們說話都沒有反應，他們聽不懂阿格羅彌語？（阿格羅彌語）」約哈曼問道。

「對……（阿格羅彌語）」彼得低著頭，內心天人交戰。

約哈曼走到門邊，故意讓軍靴踏出腳步聲。

「我要繼續說森特萊語了，配合我，彼得。（阿格羅彌語）」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NFsnpCBpc

約哈曼拉著門把，對彼得使了眼色。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MHWAmL4iI

「我們談完了，小姐們，回來吧！」約哈曼拉開門。

保安處的士兵們提著衝鋒槍走了進來，依照約哈曼的眼神指示完成了部署。

約哈曼從口袋取出香水，放在桌上，推給彼得。

「這是我喜歡的味道，當作交個朋友，可以給你的瑪格麗雅換個約會的香氣……」約哈曼指了指牆壁：「你噴點，形容下具體點的『味道』……」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hcsTqNKHq

彼得臉上帶著悲傷的神情，他壓著胸口，皺起眉頭。

約哈曼仍然帶著微笑，從一旁櫃子上拿起全家福，也放在桌上。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qtjVNj5Z

「好……」彼得的襯衫因出力的抓扯而產生皺紋。

他拿起香水，走到牆壁旁。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EIJXyBKAE

噗斯——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3MZs8KBtC

他撫摸著牆壁，在某幾塊木板前噴了噴。

然後將香水放在桌上，發出巨大的聲響，裡面殘餘的香水要晃了起來。

「很、很香，聞起來像黃玫瑰……」彼得的眼角流出淚水。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YQiiko5Ik

約哈曼笑了起來，他拍了拍手，士兵們站到標記好的木板前。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IVunrvnpQ

「哈哈哈，對吧，黃玫瑰很香，它的花語……」

約哈曼舉起手臂——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0iM0KuTZN

「是背叛。」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DekK2DD4

砰砰砰砰！！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9qAXNS3UI

衝鋒槍冒出火光，彈殼噴出了出來。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92l1V4LGy

砰砰砰砰砰砰！！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idNMpVNlJ

槍聲掩蓋一切慘叫聲，劇烈的震動讓杯盤碎裂。

香水瓶落到地上，蓋子摔開流了出來。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PtZqi8bAu

砰砰砰砰砰！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Q32Xip3z

木板爆裂，噴濺出大量木屑，

彼得跪倒在地，雙手捂著耳朵，無力地愧疚著。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nCLXzQX5

約哈曼拾起香水，重新蓋上蓋子，並用手套擦去上面沾到的灰塵。

「這才像樣……」他低聲說道。

「香水送你了，彼得，謝謝你的合作……」約哈曼單膝跪在彼得身旁，拍了拍他：「萬歲，施萊謝爾。」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9CgcNTgle

「萬、萬歲……施萊、施萊謝爾……」彼得捂著嘴，說出這句話，他倍感反胃：「噁……」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EX3XmqXj

「喔……看來我該告退了呢。」約哈曼迅速避開，皺起眉頭。

他經過桌邊，將倒掉的全家福扶好，然後手套摘下，丟在桌上。

「好鄰居、好朋友，哈哈哈！」他站在門邊大笑起來。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gdwpCq2m

「噁……」彼得止不住地嘔吐了起來。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RrNce5Duj

約哈曼走出屋子，彼得的妻女衝了進去。

不過他已經不在意了，他一步步走向軍車，一面戴上新的手套，一面望向「沉默之門」的修復工程。

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1FPkh3g4n

「會多花點時間的……『赫爾茨』……」他喃喃自語：「不過我可是『感染者獵手』呢，哈哈哈……」

約哈曼坐入車內，隨後，軍車駛離街道，朝著隔都趕去。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4JTvodPSQ

ns216.73.216.67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