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室在一樓西翼的末端,三面牆壁各有五塊兩層樓高的子彈型玻璃大窗,能清楚看見從漆黑天空劃下地面的閃電。
牆壁前有古羅馬式的大圓柱,牆壁上有壁燈,而且還有四層水晶燈從天花吊下。天花的中央有個圓拱形的玻璃天窗,由不同顏色的玻璃片拼湊成馬賽克。溫室的地板,由淺啡色和黑色的大理石地磚,組成各種幾何圖案。
貴賓席上,只有 Remy、美術館經理、活動負責人莊尼和珍姐。
原本打算要列席的市長湯華、秘書 Tracy、保衛局鄧sir 和 Keith,此刻都逗留在閒人免進的二樓。
所有工作人員包括 Keith 的工作團隊,都有特定的用膳位置。小安、小柳和兩間官媒坐在一塊,貌合神離;Rainie 和德仔正跟幾位參加義賣的新晉藝術家暢談甚歡;艾蓮被安排和幾位醫生、還有藥廠高層同桌。
晚宴開始前,莊尼上台致辭:「多謝各位來賓,今天蒞臨河源市美術館的籌款活動。湯市長和表演嘉賓 Keith 因為身體不適,現正休息,未能參加晚宴。」
「Keith 的表演環節已經取消,畫作義賣會提早舉行,請各位善長人翁享受美食後踴躍競投。」
莊尼交代完節目改動,還不忘作出呼籲 。
莊尼返回主桌時,Remy 低頭問:「襲擊 Keith 的犯人,此刻可能仍然留在古堡內。Keith 被襲擊一事,我們是否有責任告知所有賓客?」
「不可以。」莊尼斬釘截鐵。「現在國家正利用菲莎河排洪,古堡範圍隨時會水浸。如果大家知道現場有施襲的犯人,都會設法離開;門窗一開,古堡內的物品有機會遭損毀。今天古堡內的名畫都價值連城,我們不能冒這個風險。」
莊尼已有全盤計劃:「我們先什麼都不要說。洪水過後,若果沒有其他人受到襲擊,我們也不用交代什麼。若果有其他受害人,我們才決定下一步要怎麼辦。總之,排洪是目前的優先事項。」
Remy 只能苦笑:「湯市長身體還好嗎?」
「一切安好。」莊尼實話實說。「不過為了安全,湯市長、秘書 Tracy 和鄧sir 會留在主臥室用膳。」
Remy 無言以對,也沒有怪責莊尼;莊尼只是「公事公辦」,群眾的安危並不是優先考慮。
晚宴的頭盤,是配上魚子醬和煙三文魚的凱撒沙律;Remy 想起史進做的凱撒沙律,一時出神,看到遠處的小柳已大快朵頤。
Remy 保持低調,靜靜走到小柳旁:「你剛才忘了注射 Humalog?」
「啊⋯⋯啊⋯⋯好像是。」
小柳遲疑片刻。
小安突然插話:「你飯前說要減肥,今晚打算只吃沙律,所以不用打速效型胰島素。你忘了嗎?」
小柳不假思索地附和:「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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