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羅 - Chapter 46（毛地黃 - 9）

星期五晚上，史進駕車載 Remy 到海邊，說會有驚喜。

Remy 覺得心跳愈來愈快，快得心臟好像要從胸口蹦出來，而且臉紅得發燙。

到達目的地後，史進揭盅：「找到呂教授了。」

事情不似預期，現在 Remy 是好奇心要爆發了：「戴偉五天內找不到的人，你是怎麼找到的？」

「別問，問就是超能力。」史進迴避問題。

二人藏匿在一岩石後，等待獵物出現。

春天晚上，帶鹽味的海風加上濕氣，感覺比實際溫度要冷。

Remy 反射作用瑟縮一下，史進移動右肩蓋到 Remy 的左肩後，把 Remy 的左手放進自己夾克的口袋裡。

未幾，一個年僅四十的壯年男子出現。他穿上一身黑衣，㩗帶一個黑色旅行袋。

此時，兩個小混混，不知從何處竄出來。

三人交頭接耳了一會，其中一個小混混快步走開。

史進和 Remy 慢慢現身，生怕太大動作會發出錯誤訊息，把淺灘上的二人嚇跑。

「請問是否呂教授？」

史進伸出右手：「我是史進，跟保衛局無關。」

「我叫 Remy，是史進的助手，也跟保衛局無關。」

呂教授神色凝重，不發一語。

旁邊的混混，皮膚黝黑，濃眉大眼，雙目靈動，右眼下有顆淚痣。他體型精瘦，散發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瀟灑。

史進不禁想：大飛的手下中，以前沒有見過這帥氣的男生。

「啊龍哥，我是火爆。」小混混燦爛的笑了；他的笑，令微涼的春晚熾熱起來。

「大飛哥吩咐過，你想見乘客一面；你們有大概兩分鐘的時間。」

呂教授對史進充滿戒心：「我不認識你。」

「其他的事情，我沒有興趣。」

史進表明來意：「我只想知道，剛過去的星期六，你和李鞍教授見面的原因。」

呂教授掂量片刻，坦白道：「長話短說，我上月剛完成最新的考古論文。硏究發現，哈里溫泉區的原住民，在一百年前，是以一人一暗票的方式，選出村長。」

「不知為何，和諧協會向保衛局舉報了我。我有親戚在保衞隊，他勸我盡快離開河源市。我跟李鞍會面，主要想找出，是誰舉報我。當然我也不意外，李鞍始終不肯透露。其實我離開了以後，也做不了什麼，單純想知道。」

「明瞭。」史進繼續發問：「那天，你覺得李鞍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我跟他並不熟悉，所以說不準。」

呂教授總結：「只能說，我感覺不到他有任何不妥。看到晚間新聞，報導他去世的消息，我也十分震驚。恐怕現在，我已經是嫌疑犯，真是禍不單行。」

之前離開的小混混，把一艘獨木舟划到淺水的地方。

火爆過來催促：「時間到了。乘客你上獨木舟後，記緊先穿上救生衣。划至水深一點的地方，會有舢舨接應你。舢舨上可能有其他乘客，不要和任何人攀談。航行到公海附近，會有漁船跟你們接頭。大概四、五個小時，便到達T島。祝你好運！」

火爆拍拍呂教授的肩膀。

史進也送上祝福：「順風！」

這幾年，Remy 和不少親戚朋友道別，大家通常乘坐飛機離開。Remy 還是頭一次，跟獨木舟上的人話別。

送別呂教授後，史進說：「戴偉今早來電，說有初步的驗屍報告。李教授的心臟和肺部呈現水腫，血液中的鉀含量嚴重超標。」

「有毒理（toxicology）報告了嗎？」

「還未。」

Remy 陷入了沉思。

取車時，史進問道：「現在去看電影好嗎？」

「今天晚上，PBS（公共廣播電台）會重播《Miss Marple》（馬普爾小姐探案）；我想留在家看電視。」

「哪一件案子？」

「The Herb of Death（死亡之植物）。」

Remy 被自己的說話當頭棒喝：「史進，立即給戴偉和練法醫打電話，盡快替李教授的血液，和被帶回保衛局的琉璃苣湯，做一個 immunoassay（藥物抗體測試）。」

ns216.73.217.22da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