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羅 - Chapter 27（第四權 - 5）

史進、Remy 和小安三人沿途都沒有造聲，Remy 和小安比史進想像中鎮定許多。

地政總署在一棟二十層樓高、摩登大廈的三樓。史進把車子泊在大廈的地下停車場。

踏出電梯時，史進詫異竟在地政總署前，碰見戴偉：「你負責這件案子嗎？」

戴偉禮貌地點了點頭：「也不完全是。河源市正和素里市的保衛隊，共同調查一件跨市的案件，詳情不能告訴你。」

「我和左治現駐在素里市，今天早上接到魯記者的死訊，我們懷疑可能跟正在調查的案子有關，所以過來蒐集資料。」

史進介紹：「這是晴報的攝影記者小安。我們本來和魯記者有約，在素里市見面。今早小安接到晴報辦公室的電話，我們便立即趕來。」

此時地政總署的玻璃門被打開，傳出一陣刺鼻的惡臭。幾位醫護裝束的人員，把一具屍體抬出。

史進和小安用右手掩蓋鼻子，眼睛盯著屍體上的白布，不寒而慄。

一個年約四十、束著馬尾，眼妝畫得很工整，穿著黑色長褲套裝的中年女子，向戴偉報告：「死者的前左額有創傷，加上洗手間盥洗台及周圍的血跡，不排除死者生前撞到盥洗台的角落，長時間失救致死。根據屍體的狀態，估計事主死亡大約二十四小時。不過單純以現場的血跡估量，失血量應該不足夠致死。」

「詳細的驗屍報告，我之後再發給你。」

「麻煩你，Doctor Lin。」

Remy 插口：「我是魯記者的朋友，知道他是二型糖尿病患者（Type II diabetic)。請盡快抽取眼球玻璃體雪藏，用來測量血糖及胰島素的水平。」

練法醫想不到有能夠提供資料的親友，喜出望外，問道：「你能提供更多關於死者的醫藥歷史嗎？」

「對不起，我只知道魯記者有糖尿病，並不清楚有沒有其他疾病，以及他的藥物記錄。」

「多謝你的資料。」練法醫快步離開，踏進電梯。

小安向戴偉請示：「我們可以視察出事地點嗎？」

「那要看你是什麼身份了。我現在負責調查的案子，屬於中度機密，不允許傳媒採訪及報道。」

「但若果你是死者同事的身份，向我提供死者相關的資料，我剛好是要走這個方向。」戴偉挑挑眼眉，示意眾人走進地政總署。

地政總署作為民政部門，門後是四張長方形的桌子和十幾張木椅，方便市民翻閱資料。公眾輪候區後，是L型的職員辦公範圍；一列玻璃窗口，分隔開公眾及職員區域。

入口的右方，有一條長廊；長廊的一邊是沒有開放的辦公窗口，另一邊是靠大廈中心的牆壁。

走廊盡頭便是洗手間。

左治和一個正值更年期的清潔女工，在走廊的糾察線前周旋：「你是唯一負責這層樓的清潔工嗎？」

「你也看到了，除了我，還有誰呢？快到我的休息時間，我半小時後再回來。」

左治不知道這個戴著金邊翡翠耳環的大媽，是因為當了半輩子公務員，所以有「少做少錯、不做不錯」的態度；還是因為她剛開始這份工作，知道工資遠遠落後於通漲，所以擁抱「躺平」的人生哲學。

「我只有幾個問題。你記得星期六下午，這裡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嗎？」

「我一天要清潔好幾十次不同洗手間，怎可能記得？」

戴偉出手幫忙下屬，走上前唬嚇：「兩天前的事，我是否應該請你回保衛局，再好好慢慢想？」

「不敢、不敢。當你到了我這年紀，不要說兩天前，昨天晚上的事情都記不起來。我建議你翻看走廊的監控畫面。」大媽指著牆上的攝錄鏡頭。

近幾年，所有政府機構內部及外牆，都裝置了大量監控鏡頭。

「為了表示我的充分合作，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洗手間在星期六中午後才遭反鎖的。我星期六值班半天，工作至下午一時；我會在大約中午時，最後一次清潔這個洗手間。所以，你只需要看中午以後的錄像。」

清潔工離開後，德華搖搖頭，半教訓、半取笑左治：「真搞不懂你這小子，身為保衛隊，居然被市民忽悠⋯⋯」

左治報告：「她是今天早上第一個發現洗手間反鎖了的員工。早上八時，她跟隨工序巡視洗手間，發現這個反鎖了，立即通知保安。保安開門後，發現魯記者的屍體。」

「你之前見過史進，他和魯記者是舊相識。Remy 和小安是魯記者的朋友和同事，來給我們提供資料。」戴偉向左治單眼示意，之後穿過保衛隊的防線。

左治、史進、Remy 和小安緊隨其後。

戴偉打開洗手間的門，一陣腐臭朝著眾人來襲。

「他媽的！」小安感到噁心，差點吐了出來，立即退了開去。

「洗手間太擠，我還是先去保安處調取監控錄像。」左治隨小安縮回走廊。

史進四下檢視，如練法醫所言，盥洗台邊、牆上和地上都有血跡。

史進和戴偉對了一眼：「沒有明顯的打鬥痕跡。」

戴偉點點頭：「希望監控鏡頭有收獲。」

「魯記者的隨身物品和手機呢？」

「都先帶回保衛局了。手機被摔過，但要吐取資料應該不成問題，只是可能要花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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