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羅 - Chapter 14（粉絲圈 - 3）

台上的表演者，此時才由震驚中反應過來，部份人開始掩面痛哭。

「所有表演者返回休息室或化妝間，等候下一步指示。」

中年婦人的軍令如山。

「樂隊和幕後人員，可以留在觀眾席。今天歌迷會送過來的食物，千萬不要再碰。」

茱莉不知從何時開始，便站在史進的旁邊。

茱莉好心道：「珍姐下了門禁，你最好和你的上司通知報館，你們今天可能要待到很晚。」

大家陸續從舞台散去後，珍姐對晶晶說：「先打電話給保衛局報案。」

史進走回應援區，在飲料叢中，再挑出一杯咖啡。

珍姐在遠處看見，即朝著史進怒吼：「不要碰歌迷會送來的食物和飲料！這條不知名的金魚是誰？」

珍姐立馬氣沖沖的大步跨過來。

「這位大嬸，你擔心食物中有毒。剛才午飯時，應該大約有四、五十人進食。現在除了死者，大家並無大礙。若果真的有人在食物中下毒，是有計劃地針對特定目標；剩下的食物和飲料，應該沒有問題。」

史進呷一口咖啡：「你好，我是史進，晴報記者的助手。」

珍姐並非不講理：「阿史進，小心駛得萬年船，我不希望再呼叫救護車。而且，應該先等保衛隊來搜證。」

「珍姐呀，你把大家軟禁在這裏，是否應該交代一下，為什麼你認為這是一你宗犯罪呢？在我看來，死者更像是身體發病。」

珍姐決絶地説：「這個問題，我不方便回答你。」

「也許他能幫上忙。」魯記者推波助瀾。「史進是個私家偵探。」

「若果你不交代的話，我要先離開了。我今天本來就是一個無償的義工，為什麼現在要被禁錮？」

晶晶放下電話，壓低聲線對珍姐說：「保衛隊說會趕來現場，但說不清什麼時候會到。」

珍姐仔細回想，事件可能更適合暗地裏調查，然後對史進說：「好，我現在僱用你調查這起事故；從這分鐘起，你不再是晴報的外判。」

「可以。」史進心想，自己本來只是個不稱職的替工，外判是抬舉了。

他瞧了魯記者一眼：「當然事故有關的資料，除非經過你同意，我是不會對任何人公開的，包括晴報的記者。」

魯記者派一個定心丸給二人：「我贊成。沒有經過兩位的同意，我不會洩露任何史進調查所得的資料，但我保留在社會版報道今天台上客觀事實的公權力。」

此時，Remy 剛結束和急症室的簡報，回到表演場地。

「Fair deal，我們先移步到 VIP（貴賓）休息室說話。」

珍姐領着眾人到走廊盡處的一個小房間，房間內滿是 Keith 的應援花籃，還有各式各樣歌迷送來的小心意。牆上是並列的鏡子，方便表演者換衣服化妝。

Keith 和茱莉從椅子上站起來。

Keith 問珍姐：「大家怎樣？」

「我還未知道。」

珍姐續說：「你不要離開這個房間，以免造成混亂。我要去聯絡公司和今天還未出現的演唱會監製，也要去安撫一下大家的情緒。」

珍姐回頭對史進說：「關於我們之前的處事手法，晶晶會跟你解釋，之後會協助你調查。」

珍姐要處理的事太多，急步離開，房門「砰」一聲自動關上。

晶晶在一個上鎖的儲物櫃中，取出一個白信封。裏面是一張從不同報章雜誌剪下來的單字，組成的一個訊息。

晶晶把紙張遞交史進：「你看看便明白了。」

史進不知是否真實：「開玩笑吧，這分明是八點檔的橋段。廿一世紀，恐嚇不是應該寫電郵的嗎？」

魯記者讀出：「大家都知道你有男朋友，別打 Keith 的主意。」

史進批評：「這恐嚇信也太不專業了。」

魯記者補刀：「嚴格來說，更像是惡作劇。」

晶晶解釋：「死去的女舞蹈員叫小敏，是試鏡成功，將會和 Keith 一同演出愛情電影的新晉女演員。電影將會在演唱會後開拍；消息出來後，就有 Keith 和小敏的緋聞不逕而走。」

史進嗤之以鼻：「我看是電影公司自己放消息，是新戲的宣傳伎倆吧。」

晶晶聳聳肩：「也有可能。不過，緋聞觸動了 Keith 的女友粉和老母粉* 的神經，有部份歌迷開始對小敏非常反感。」

茱莉同時掃手機讓史進看：「這是小敏的社交媒體，這個月來都有不少惡毒留言。」

- 根本綠茶婊裝可愛，快去死吧

- 人工臉，見到就想吐

- 不要整天跟在 Keith 後面刷存在感了，認真學跳舞吧

- Keith 怎會喜歡這種貨色，別開玩笑了

能閱讀的留言中間，還夾雜了不少粗言穢語，或負面的 emoji （表情符號）。

「恐嚇信是什麼時候，在哪裡收到的？」

晶晶回想：「小敏在午飯前交給我們，說歌迷會送食物來後，信便出現在儲物櫃。」

「大家看到恐嚇信後，有沒有向保衛隊備案？」史進問。

「沒有，事情鬧大了，對小敏的形象也不好。而且這種網絡欺凌每天都在發生，大家覺得鍵盤戰士們，都不會有實際的行動。」晶晶解釋。

「收到信後，我們只顧著完成綵排，仍未商量是否要認真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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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母粉大多是指中年的女性歌迷，把年輕偶像當成自己的子女。她們會對偶像過分保護，很多時候想操控偶像的一切，包括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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