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潔的褻瀆 - 茶會前的放鬆

「血肉的雨夜後，綻放著煙草與紅茶的香味」

瘋狂——也是一種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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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英國倫敦•範•海星宅邸•書房（早晨）

倫敦的陽光總是稀薄，像溺水者最後一口氣般微弱。

灰白的雲層籠罩著範‧海星宅邸，陽光穿過雕花玻璃，在走廊的地毯上投下碎裂的光斑，猶如血跡殘留的記憶。

西爾維亞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一手捧著茶杯，一手懸空搖曳著雪茄，指尖煙霧盤旋。今日她換上一身典雅卻剪裁俐落的棕色男士西裝，金屬釦如獵槍的擊錘，閃著冰冷的光。她喝的是紅茶，但盧爾卡達知道，那茶裡泡的其實是時間，是等待，是無聊，是他從她眼中讀懂的沉默。

「太陽還沒落，別露出那副餓狗的樣子。」

她頭也不回地說，語氣如針，卻柔軟得像撫過傷口的絲絨。

沙發上的盧爾卡達靜靜地舔了舔嘴角殘留的血絲——不是昨夜的，是他自己的。清晨他吞下一條亂吠瘋犬，只因夢裡她叫他「乖」。

‘’今夜的茶會，聽說會有熟人來訪。‘’西爾維亞依然凝視著窗外，唇角帶笑，眼裡卻沒有溫度。

‘’你知道我喜歡他心臟的脈動，像小提琴拉出的第一個音符——現在那節奏卻變成了齒輪的轉動聲。‘’

感受到身後那低賤的犬隻靠得越來越近，她即使感到萬般的噁心也沒有轉身。畢竟是自己最討厭也最愛的忠犬。

“是那個年輕的神父啊……‘’沙啞的聲音從吸血鬼那血腥的喉嚨中緩慢吐出，可以感受到他言語間滿溢而出的佔有以及嫉妒。

“嫉妒嗎？”

“是”

“為什麼？”

“因為你從前多看了他一眼”

西爾維亞輕笑著轉過身，將煙霧輕吐在盧爾卡達的臉上。

“真是低劣的嫉妒啊。不過你也很興奮不是嗎？”

“沒錯”

兩人簡單的一問一答也帶出了一絲回憶，2年前在西班牙的某個夜晚，怪物屠殺了教廷的騎士，唯一倖存者在經歷痛苦的機械植入後才撐了下來。

現在那把銀色的雙手劍和噴吐火舌的MG3通用機槍將出現在霧都某場茶會之中，盧爾卡達心裡矛盾的充滿著嫉妒以及能再次見到那精湛劍術的興奮。

同時。位於倫敦的某個私人機場，一位年輕的高大男人從直升機上走了下來，他的腳步落地無聲，像是來自某種不該存於凡世的靈。眼鏡反射著陽光，叫人看不清鏡面下的雙眼，長袍隨著螺旋槳帶起的陣風搖曳。胸前那金色十字架項鍊顯示著男人與眾不同的身份。

“拉薩路神父，這是你的行李”。身旁年輕的少年侍從遞來一個白色的手提箱。

“願主保佑你，孩子～”。男人朝著男孩微笑並道了謝，男孩因為誇獎而羞紅了臉。接過手提箱後，他來到機場外，一臺黑色的轎車已經等候多時。

時間來到了中午，窗外的陽光被雨雲遮擋，雨水‘’滴答滴答‘’的落在了柏油路以及花園的走道上，下雨的味道比之煙草更能讓人上癮。

“小姐。該吃午餐了”

一名僕人來到了書房，此時的西爾維亞正因一些不明生物的目擊報告而頭疼。

“知道了，我等等過去，在此之前先找盧卡過來”

盧卡是她對自己忠犬明面上的稱呼，宅邸裡的僕人基本不知道兩人的關係。

“聽說你找我，主人～”

盧爾卡達來到了書房，向她鞠了躬。長髮蓋住了低垂的臉，但西爾維亞卻能感覺到那雙曈正在盯著自己。但她也懶得理他這點小小的冒犯。

“比我預想的晚了三十秒‘’，她語調輕柔，像紅茶裡溶解的毒藥。

‘’理由？‘’

‘’沒有理由。‘’

她瞥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隻沒有咬死人的狗。

‘’真無趣……去備車，我要離開了。”

西爾維亞說完後徑直來到了換衣間。當然，某隻狗也是跟到了這裡。她倒也習慣了自己換衣服時有人盯著。

換衣間裡瀰漫著玫瑰香與皮革的氣味，昏黃的燈光打在西爾維亞裸露的脊背上，肌膚在陰影與光線交錯中，如絲綢般泛著冷白的光。

她一絲不掛地站在鏡前，修長的手指沾著些許水氣，順著頸部劃過鎖骨，最後停在胸前那對傲然挺立的乳房上。乳尖已因室內微涼而微微勃起，像是等待誰來懲罰的叛徒。

她緩慢地穿上那件雪白的襯衣，布料劃過皮膚的瞬間，像是給這具肉體蓋上神職的遮羞布，卻怎樣也掩不住那從骨子裡滲出的誘惑。

她系上黑色緞面馬甲，腰身被緊緊束起，讓胸部更加驕傲地挺立，曲線分明得像某種古老雕塑裡的女王。接著是那條深藍色的高腰長裙，與她銳利的氣場完美融合，優雅如刀鋒。

盧爾卡達站在門邊，一動不動，像一條等待命令的狼犬。他的呼吸早已不穩，視線死死鎖在她的每一寸肌膚與每一個鈕扣上。

‘’還在偷看，盧卡。‘’

她頭也不回地說，聲音像被靜電包裹的絲絹，讓人癢到骨頭裡。

‘’我在看聖女如何披上戰甲。‘’盧爾卡達沙啞地回應。

她輕笑，唇角微翹，像是獵人賞識獵物最後的悲鳴。

‘’不，是魔女——只為了讓你在這樣的時候硬起來而存在的魔女。‘’

她扣上手套與耳環，最後戴上一頂羽飾小帽，鏡前一瞥，紅唇輕抿。轉身走向換衣間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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