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妳臉上，我也想成為光 - 兩天一夜的出差#4

飯店的早餐區人聲不多，清晨的光落在餐桌旁的木頭椅背上，玻璃窗外有幾棵枯枝剛剛冒出嫩芽，一切安靜又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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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已經坐定，用完了第一輪的早餐。她選的是標準款：烤吐司、炒蛋、半杯黑咖啡。她的動作一貫俐落，安靜吃完、平穩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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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遲了幾分鐘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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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腳步有點慢，眼尾掛著一點睡意，卻還是笑著走近，在湛霖身旁輕輕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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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呀，湛霖學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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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像昨天什麼事也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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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轉頭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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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色雖然正常，但眼睛裡的光沒了昨日的銳利，只夾了點熟悉的微醺後遺感。她拿了兩塊小吐司、一點水果和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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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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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皺了一下眉，但沒開口糾正，只是淡聲問：「身體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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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手裡拿著叉子叉了一片哈密瓜，輕輕笑了笑：「嗯，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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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喝過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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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昨天是第一次……不過沒事的啦。」

她抬頭看著她，仍是那副「什麼都能處理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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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回程有車，我想睡一下應該就會好一點了。」

她頓了頓，像是怕氣氛太沉，又輕聲加了一句：

「我應該不會在車上亂講夢話啦～湛霖學姊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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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看著她，沒說話，只是默默把自己的溫開水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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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注意到了，但裝作沒發現，只輕聲說：「妳的水會不會不夠？我再去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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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輕聲說：

「我沒醉，但我記得那晚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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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手指頓了一下，卻只是笑：

「嗯……我也記得學姊沒回答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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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沒再說話，只是低頭繼續喝完剩下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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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杯咖啡在她喉嚨裡，不燙，卻有點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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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這頓早餐之後，她們就會各自回到日常：小佳回新人的位置、她回領導的崗位、家瑜……會在熟悉的位置等著她，帶著那句「辛苦了，湛霖～」迎接她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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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笑，是她無論如何都不願捨棄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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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來，收好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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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就出發吧，路上可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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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點頭，輕輕地跟上去。

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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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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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昨晚的那杯酒——不苦，但不能再多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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