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妳臉上，我也想成為光 - 初遇湛霖#2

——家瑜——

課程內容我記不清楚了。

我只記得她總是慢慢地說話，給我們時間去想，而不是催著我們交出正確答案。

她在白板上寫字時，筆劃穩定不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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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掃過教室的目光像某種溫柔的雷達，避開驚恐，撫平顫抖。

她讓我第一次覺得，不需要完美也能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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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想分享一下什麼情境下，自己會感到不安嗎？」她在課堂中問。

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舉了手。

「……當我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時，哪怕沒有人說，我還是會一直懷疑自己。」

我說完後，連呼吸都變小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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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點頭，沒有稱讚，也沒有安慰，只說：「謝謝你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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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我一個人坐在教室後面沒吃午餐，只喝熱水，抱著筆記本假裝在看。

她從講台後走下來，沒有走近，只在我三步外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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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課的筆記很難嗎？」她語氣像午後陽光，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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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了一跳，倉惶地合上筆記本搖頭。

她看了我幾秒，像是理解什麼，也不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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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前輕輕將一瓶未拆封的水放在我桌邊，「原本怕講太久，我多帶一瓶。」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她已經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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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講到焦慮與生存本能的那一段時，說：「其實有時候我們會以為自己是過度反應，但那是身體還記得它曾經多麼努力撐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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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她看了我一眼，我有點慌亂地避開視線，卻又忍不住抬頭偷看。

我覺得，她是在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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