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妳臉上，我也想成為光 - 我在這裡等

——家瑜——

清晨5：50

天還沒完全亮，廚房裡卻已經傳來細細的切菜聲與電鍋跳起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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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著眼睛坐起來，發現身旁的被子微微塌陷。她不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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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拉了拉被角，我整個人還賴著被窩不想動，但那熟悉的氣息卻像羽毛一樣撩過鼻尖——

是湛霖，一早起來煮早餐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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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踮著腳、躡手躡腳走到廚房門口，沒出聲。

只是靠在門框邊，靜靜看著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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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穿著睡衣，外頭套了一件淺灰色薄外套，頭髮被她自己抓起用髮圈綁了一個低馬尾，微亂的瀏海垂在側臉上，眼神專注、表情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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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動作有些慢，但每一個步驟都很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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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她一邊煮豆漿，一邊小聲唸著：

「今天中午的會議，我想推掉好了……我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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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跳，忽然一跳。

她真的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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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這麼輕、這麼安靜，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練習「讓人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

我忽然不知道該不該走進去打破這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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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我好想衝過去抱住她，說：「我有聽見喔，霖，這次我不用猜了。」

但我還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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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躲在門邊，捂著嘴角小小地笑了一下，然後在心裡悄悄地說：

「不管她今天說得多或少，

我都會在這裡等著，等她慢慢學會交付自己。

如果她只能說出一半，那我就幫她補上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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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張開耳朵，也張開心。

不是為了偵測什麼訊號，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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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她知道：「她的重量我願意接、她的脆弱我想要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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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她張開雙臂等著我靠近，

現在是我，張開雙臂，等著她卸下防備、慢慢往我懷裡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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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裡。

不是要她變得脆弱，而是——

要讓她知道，她終於可以在愛裡安心說：「我今天不想開會。」這種小任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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