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妳臉上，我也想成為光 - 你還記得那天嗎

那是一個有點濕冷的晚上。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KOJb4Asnn
窗外下著微雨，台北的街道濕漉漉的，街燈倒映在水窪裡，像一顆顆被踩碎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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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坐在沙發的一角，雙膝收起、抱著膝蓋，穿著一件寬大的連帽上衣，連帽子都套了起來，整個人縮得像小動物。

她剛洗完澡，頭髮還沒全乾，髮尾濕濕的貼著脖子，顯得特別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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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拿了毛巾走過來，一如往常地坐在她身邊，沒有打擾。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zS8ga1z6b
只是像每一個夜晚一樣，把毛巾蓋上她的頭，輕輕幫她擦頭髮。

小佳沒有抬頭，聲音卻悄悄開口了。

「……清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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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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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那天我唱《不越界的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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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擦著。

「記得啊。」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G7qikVtOt
他語氣一貫溫柔，沒有追問，也沒有逼她說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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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過了一會兒，才又說：

「那天我不是唱給你聽的……是唱給我自己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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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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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以前啊……總是很習慣保護別人。家瑜、湛霖，還有一些……不能說的故事。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6szkkNi5F
我習慣在大家快垮掉之前先衝上去。因為我想，如果我先被傷，那就不會輪到她們了。」

清禾安靜地聽，擦頭髮的動作變成了緩緩順毛，他的指節很長，指腹溫熱地貼在她的髮絲上，像某種極具耐性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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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越說越低：

「但那時候，我沒想過……我也會累、會受傷、會想哭……」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輕輕靠向他，把頭倚在他的肩上。

聲音悄悄的，像在說一個沒人知道的秘密：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BFRd3c3vM

「……清禾，我以前是守護別人的人，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1YDv87W3i
但現在……我也想被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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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整個人愣住了。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QxBcvucro
不是驚訝，而是感動得無法馬上回應。

他花了幾秒才緩緩抬起手，緊緊地，把她抱進懷裡。

他的下巴輕輕靠在她頭頂，呼吸貼著她的髮香，喉嚨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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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BMOcXIdJy
他低聲說：「我等妳這句話，等很久了。」

小佳笑了一下，眼睛紅紅的：「你都不催我，真不怕我一直不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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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輕笑，聲音像落雨那樣柔：

「我不怕。因為我知道，妳說出口的那一刻，是真心想靠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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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在她髮旋上落下一吻。

「妳守護過別人那麼久，這一次，讓我來守護妳一輩子，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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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小佳在他懷裡沉沉睡去。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2C601zClR
她沒有夢見過去，也不再夢見那些越不過去的界線。

她只記得，那個人抱著她的力道很穩，像說：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AUWcZOuTD
「妳不用再一個人抵擋世界了，現在輪到我來牽妳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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