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妳臉上，我也想成為光 - 不讓妳靠近是因為太愛妳

——家瑜——

她站在浴室鏡前，微微撩起睡褲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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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塊指甲大小的紅癬，位於臀部邊緣，微微脫皮、癢得讓她皺起眉頭。

她的臉色在下一秒瞬間刷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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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絕對不可以讓湛霖看到……這麼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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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用手機預約皮膚科，甚至忘記穿上外套就衝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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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間裡她小聲詢問醫生：「這會不會傳染……如果我不小心碰到她的腿呢？

或是…嗯…親熱的時候摩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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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抬頭看她那紅著臉但語氣極認真的模樣，有點發愣：「…只要用藥，注意衛生，會慢慢好轉。不是性病，也不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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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家瑜還是抱著藥膏低頭道謝，彷彿剛剛是被宣判重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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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她偷偷把兩人一起洗的衣物分開，又把共用毛巾全換掉；沙發鋪上新的毯子，她窩進去像一隻縮著尾巴的貓，抱著膝蓋，輕聲說：

「我今天睡這邊……我怕傳染妳……而且我……我屁股上那塊……真的很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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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說的是，她怕湛霖看到那一塊，哪怕只是一眼，就會破壞她精心築起的「可愛戀人」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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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寧願渴著、癢著、躲著，也不想讓湛霖哪怕一秒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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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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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要我怎麼相信，前陣子還在研究怎麼撐開我、不讓我逃的小惡魔，今天居然窩沙發睡成一小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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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站在房間門口，雙手抱胸，看著那沙發上一團毛絨絨的家瑜。

她的小貓尾巴明明還翹著，卻躲得像犯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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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我真的不想傳染妳。」她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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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以為我會在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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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妳不會……但我在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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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嘆了口氣，走過去坐下，一把將她連同毯子抱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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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連癬都在努力遠離我，是不是太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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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它長得真的不好看啊，我屁股上的地方原本很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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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一愣，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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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我改天幫妳畫個小圖案遮住，好不好？再說，就算妳屁股上長了地圖，我也還是會想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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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整個炸毛：「不准、我沒說可以，妳不准親！傳染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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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快點擦藥乖乖治好，然後回床上來，讓我繼續被撐開不讓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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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被撐開！……嗚嗚……妳這樣我又想靠近了……但我真的會傳染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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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妳只要答應我——下次有什麼奇怪的癢，不准自己一個人跑去醫院，我要跟妳一起癢、一起治療、一起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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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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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躲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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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三天前發現她在沙發睡覺起，我的生活就變成一場漫長的禁慾地獄。

明明只是剛走近一點，她就像貓被燙到似的跳開，然後尷尬又堅決地說：

「妳先別碰我，我怕妳被傳染…我…我真的很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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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哪裡醜？她明明是世界上最可愛的炸毛貓，長了癬還是我心頭的那團雲！

可是她說不行，我就不敢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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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忍。

忍到眉心皺成一條毛毛蟲，眼神渴得快把她衣服燒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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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今天上班時，我才剛在茶水間打開冰箱、想喝點什麼轉移飢渴，後面就傳來：「呃？！」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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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清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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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僵著臉看了我一眼，好像看見什麼超級危險生物，低聲問了句：「…月事又來了嗎？」

我眉毛一挑，沒回答，他直接舉手說：「我、我去幫妳買熱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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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鐘後，一杯還冒著煙的熱可可被放在桌上，清禾連一句話都沒說就逃跑了。

我嘴角抽了一下。

這算什麼？全辦公室都在圍觀我月事週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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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茶水間旁的小圓桌一如往常熱鬧。

但今天的氣氛──詭異得像要下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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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咬著吸管，眼神偷偷飄向前方那個氣壓驟降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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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穿著筆挺西裝坐著，左手握著便當盒，右手……不知道第幾次捏緊筷子了。

眉心皺得像要斷掉了，眼神時不時飄向──那縮在旁邊角落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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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近怎麼了啊？」

宣宣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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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也皺眉附和：「我有算過，她月事應該還沒來欸？沒那麼快才對啊。可是整個人焦躁、眼神好像能殺人，剛剛連影印機卡紙她都瞪了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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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偷偷用湯匙遮住嘴：「會不會是家瑜不小心踩到什麼地雷？」

「她們該不會吵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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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清禾坐在小佳身旁，乖乖吃著她做的便當。

本來應該是愜意時光──

畢竟能吃到小佳親手做的日式雞肉卷，還有小佳切的水果，哪有不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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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手裡的筷子卻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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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問題在哪。

氣壓全來自那個坐在旁邊的大野狼──湛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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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今天眼神裡有明火。

雖然她沒說一句話，但那壓抑、克制、快要炸掉的樣子……

讓坐旁邊的清禾渾身不對勁，彷彿屁股下是熔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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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偷往小佳的方向挪了挪，試圖躲進安全區。

下一秒，小佳看向縮成一團的家瑜，柔聲問：

「妳們……是不是……吵架了？如果可以的話，要不要找時間好好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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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一抖，像被戳中什麼似的，視線閃爍地看了湛霖一眼，又迅速瞥向清禾，然後──整個人又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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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短短一秒的視線，讓清禾像被赦免了一樣，立刻抓住逃生船票：

「啊，看起來我在場好像不太方便……女孩子茶會我還是別打擾……我先回辦公室吃！真的、真的別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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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飛快地收好便當盒，轉身逃離火線，只留下湛霖頭也不抬地冷冷說：「走路小心，地上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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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步伐頓了一下，心想這根本是「你命保住了」的通關語。

他深深吸一口氣，心懷感激地逃向辦公室！順便細細品嚐小佳便當裡那塊特地幫他做的玉子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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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一消失，空氣裡的氣壓依然重得讓人呼吸卡住。

戀愛守衛隊三人偷偷看向那一團小小縮在椅子上的黑貓──家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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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到了。

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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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疑問、猜測、眼神、震動，全都落在她一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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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舔了舔嘴唇，小小吸了口氣，眼神閃爍地自首：

「……其實……就是……屁股長了一點東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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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內安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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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繼續，越講聲音越小：「我怕傳染……又覺得……那裡很醜……所以……就、稍微離湛霖遠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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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音剛落，湛霖坐著的身體明顯一震，

那眉頭直接皺到都變川字了，嘴角整個拉成八字型，眼神瞬間空洞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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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點點？！

她內心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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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是一點點？！這根本是世界第一遙遠的距離！！

從床移動到沙發、從擁抱變成空氣牆、從嘴唇變成「不可以色色」，

她簡直被驅逐出貓貓星系，還得每日餓著看對方裹毛毯不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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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小心翼翼地打破沉默：「那……這個，……大概要治療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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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歪頭想了想，一臉認真（但天真）地回答：「不知道耶……醫生說要看恢復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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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齊聲倒抽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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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原來湛霖正在禁慾煉獄裡，還……沒有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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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咬著筷子，理智線懸在愛與慾望之間飄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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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小佳緩緩放下茶杯，眨了眨眼，輕輕笑出聲：

「湛霖如果真的受不了的話……要不要考慮用玩具稍微……緩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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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氣溫柔，眼神卻調戲滿點。

「或者……也可以來找我，我也能──替妳解放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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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一落，整個空間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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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差點嗆到飲料，昕昕趕緊掩嘴抖笑，家瑜整個炸毛冒出粉紅蒸氣，耳朵像熟蝦一樣通紅：「小佳——不可以色色湛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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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則是一邊炸毛一邊憋笑，手肘撐著下巴，冷冷撇了小佳一眼：「……我喜歡的是我的貓，不是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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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無辜地聳肩，笑得像什麼都沒發生：「狐狸也會幫貓撫順炸毛哦～很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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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湛霖，嘴角明明翹著，但眼裡卻壓著飢渴與忍耐。

她輕聲說：

「不用，我的貓終究會自己靠近我——我會忍，然後，到時候，她就別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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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家瑜──不敢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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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知道，當她說出：「可以了。」的那一刻，

湛霖一定會把她整個吞進愛裡，讓她一晚都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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