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妳臉上，我也想成為光 - 平行世界#那天的雨

——平行世界•湛霖——

某天在夢的深處，世界像被雨浸透的宣紙，邊界模糊，萬物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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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站在這片灰冷之中，看見那隻曾跨越時空來陪伴自己的小黑貓，

如今卻渾身是傷地坐在泥濘中，低著頭，血從牠胸前淌下，染紅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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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遠處——

她看到那隻米白色的大貓，牠哭紅了眼，被一層像透明牢籠的力量困住，

卻仍拖著破爛的身體、尖爪一下一下地抓過泥地，一邊哽咽一邊爬向小黑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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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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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胸口陡然收縮。

那是她的湛霖嗎…？

她還活著—！她們還擁有彼此！

那世界的她眼神裡那幾乎瘋狂的執著，讓湛霖幾乎不敢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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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黑貓呢？

牠好像聽不見大貓的呼喚。

一腳一腳拖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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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早已決定了什麼。

像是早已，放棄了自己還值得被回頭救起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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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湛霖喊出了聲音：

「家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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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衝上前，跪在血與雨中，伸手把那隻小黑貓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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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好輕。

像一個願望燃盡之後只剩下的灰燼。

她手指顫抖地撫過牠濕透的額頭，輕聲說：

「不是說好，會來看我好不好嗎？那我也想看看妳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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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額頭貼住那小小顫動的額頂，語氣像呢喃：

「我不是妳的湛霖……但我也捨不得讓妳就這樣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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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走好不好？就停下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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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貓的耳朵輕輕抖了一下。

湛霖抬起頭，望向遠方那隻還在艱難爬行的大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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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是說給牠們兩個聽的：

「她……她一直在追妳啊，哪怕是這樣爬著……都沒有停下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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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妳變成什麼樣，她都想把妳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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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貓忽然，像是聽到了什麼。

那雙已經空洞的眼睛慢慢轉向湛霖懷裡的方向，視線掙扎地越過雨霧，望見那道泥濘中匍匐而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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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輕輕地抬起爪子，指了一下那個方向，微微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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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了。」湛霖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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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小黑貓終於停下腳步。

牠轉了個身，回到雨地中央，輕輕地、軟軟地，倒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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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是在等她。

就像牠曾經等過一次次不會醒來的夢一樣，

這次，換牠留下最後一口氣，等那個還在拼命爬過來的大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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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白色的大貓終於靠近了。

牠顫抖地舔了舔小黑貓的臉，發出像是哭到聲音都啞了的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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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貓身體微微抖了一下，在那個熟悉的氣味裡慢慢睜開眼，看見了她——

那個始終沒有放棄牠、一路爬到夢裡、爬到世界盡頭也要救牠的大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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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小黑貓沒有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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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牠終於被圈進了懷裡。

被一隻哭著將牠包住的米白色大貓緊緊地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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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牠決定不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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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湛霖醒來，眼角濕濕的，心口卻不再那麼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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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她的那隻家瑜，一定也聽見了夢裡那句：

「不管妳變成什麼樣……我都會找到妳，抱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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