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妳臉上，我也想成為光 - 因為我喜歡的妳們，所以不能

國王遊戲進行到第三輪，氣氛已經從最初的羞澀、爆笑、閃光，滑入一種微妙的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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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主委依然不死心，像個賭徒一般再次翻起籤筒，嘴角揚著笑：「再來一輪，這一題最有趣，保證好玩又不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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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出兩張籤，大聲念出：

「6號、5號，嘴對嘴餵食──喂～～～這很可愛欸，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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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湛霖的手已經微微一頓，然後翻開紙籤。

「5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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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小佳手指微抖了一下，也打開紙條。

「6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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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桌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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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主委反應最快：「哎呀～太好了，這根本不算什麼難題啦～剛剛湛霖主管都直接親了，這又不誇張，來來來～準備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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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在笑，但沒有人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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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轉過頭看小佳，正想開口說：「我們可以不做」時，小佳已經舉起杯──

一口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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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自己的罰酒。

接著，又倒了一杯，替湛霖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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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俐落得不像猶豫，而像早已在心裡練習過千百次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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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主委：「欸欸欸？！！這什麼情況？！」

一臉「等等這劇情怎麼變這樣」的驚慌：「欸欸欸，什麼意思？這跟剛剛親家瑜的結果完全不一樣欸！這主管該不會是欺負小佳，然後被討厭了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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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澄瞬間抬頭：「…被討厭…不是那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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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愣住。

她的手還停在桌面，指尖緊緊貼著杯緣。她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頭像被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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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只有她知道——

只有她知道，小佳愛她。也愛家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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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朋友」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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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那天夜晚，她喝醉後小佳在旁道出的感情；

是在假日出遊時，小佳走在兩人身後，輕聲說：「妳們這樣……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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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小佳，沒有對任何人解釋什麼，只是笑了。

「……並不是討厭湛霖學姊。」她語氣輕盈，像怕壓壞這份沉默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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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歡湛霖，也很喜歡家瑜。就是因為太喜歡了，所以不能做這個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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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很淡，很溫柔，卻藏著讓湛霖想說「對不起」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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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主委滿臉問號：「欸欸欸？這什麼意思？喜歡湛霖卻不能餵食？這又跟家瑜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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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聽見名字一跳，轉頭看向小佳，眼裡浮出迷惑。

小佳沒有解釋，只是又喝了一口水，像是要把酒的味道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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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的另一側，清禾靜靜看著這一幕。

他沒有出聲，卻伸手將她面前空掉的杯子輕輕收走，再為她倒上一杯溫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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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似乎看穿那杯酒背後真正苦味的人。

那不是輸的苦味，而是選擇不成為阻礙的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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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澄也呆住了，杯中的冰塊已經融化。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覺得這一夜，忽然變得比所有查核都更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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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家瑜，只是茫然地看著小佳。

她還不懂，那句「喜歡」真正的重量。

她只覺得胸口有點悶，有點悶，卻不知為什麼想伸手碰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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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終於開口了。

聲音很輕，也只有小佳聽得見。

「……謝謝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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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低頭，把那句話，悄悄埋進心裡，和許多她說不出口的喜歡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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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一場真正的遊戲。

這是一次光明正大愛她們，卻也光明正大選擇不越界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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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因為：

「我愛妳們，所以我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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