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妳臉上，我也想成為光 - 舊日沉默

辦公室裡，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落在木桌上，一層柔黃的靜謐。

小佳剛從休息室裡把一包手工餅乾交到家瑜和湛霖手上，氣氛柔得像是輕聲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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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辦公室時，宣宣與昕昕立刻湊了過來，手裡還拿著報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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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她還好嗎？」宣宣問，聲音壓得輕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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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點點頭，視線仍落在剛剛還在自己懷裡靠著的家瑜背影上：「看起來好了一點點了……雖然還是很容易累，但今天，她終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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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說，一邊從包裡再拿出幾包餅乾，放進宣宣與昕昕的掌心：「這陣子也辛苦妳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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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開心地收下，立刻打開咬了一口：「欸，好好吃！是奶油焦糖口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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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倒是沒急著吃，而是看著那小包餅乾，好像握住了什麼記憶般靜了一會，才開口：「小佳，這是妳第一次……看到家瑜那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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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看著小佳，聲音不重，但話語裡藏著某種曾經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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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她……當她進入那個狀態的時候，整個人會安靜得可怕。不是平常的文靜，而是——呼吸都像是用盡了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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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輕輕點頭，沒說話，眼神凝在餅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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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慢慢說下去：「我記得她剛來單位的時候，沒有人教她，導師又超刻薄討厭……我們那時候早就學會關掉耳朵，不聽他那些酸話，但家瑜……她沒有關掉，她是用身體硬扛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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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她只是內向……需要一點空間。直到她連吃飯都不吃了，只是靜靜坐著，聽著那些刺骨的語氣，臉上沒反應。我那時才知道，她根本不是在忍，而是快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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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有一段時間，她連表情都沒有。就像一盞快熄的燈一樣。再後來，她開始勉強地笑，開始吃幾口飯，但她笑裡藏著的疲憊……我都知道…可是關心她時，她卻沒什麼力氣能夠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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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輕聲說：「那妳們是什麼時候…開始懂得怎麼接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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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望了一眼不遠處那個正在被湛霖牽著說笑的身影，輕聲道：

「湛霖來了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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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默默咬著餅乾，點頭：「對，我記得……有幾次，她一整天像是灰色的。我跳過去想讓她笑，給她愛吃的東西、講她喜歡的湛霖話題……但她像是沒力氣接住那份好意。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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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不是立刻就讓家瑜變好了，但……她是第一個願意不帶評價地陪她的人。也不問太多，只是默默地在她身邊，一次又一次，把她從沉下去的黑暗裡，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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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也笑了：「我們也在那時候才慢慢學會，怎麼成為那樣的人。怎麼不要吵著讓她開心，而是等她願意伸手那刻，接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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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低頭望著餅乾，聲音輕輕的：

「我以前以為我自己能做到……但現在才知道，原來守在她身邊不說話，有時比什麼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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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點頭，補上一句：

「但湛霖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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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三人陷入短暫靜默，那是一種在陽光中才敢細細翻閱的記憶，也是她們心裡默契保留的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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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家瑜慢慢走了過來，笑著向她們揮揮手。

那一刻，陽光落在她肩上，像是一層微亮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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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忽然說：「…我好希望這次，她真的會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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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說：「她會的。因為我們這次，都不會再離開她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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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點頭：「嗯。這次，她有一整支隊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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