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妳的臉上，我也想成為光 - 我們曾說過的那些夢

病房窗邊的風輕輕吹著，吹動床邊的簾子也輕輕搖晃。

復健完的我還有點喘，手裡握著湛霖削好的蘋果，卻一直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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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正低頭幫我調整床邊的毯子，指尖有些用力，好像想把我包得更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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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的側臉，突然覺得有些說不出口的話，如果再不說，可能會變成一輩子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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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住她的手，輕輕喚了聲：「湛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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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抬頭看我，眼裡還藏著習慣性的擔心：「哪裡不舒服？我去叫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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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啦…」我低下頭，聲音有點小

「不是不舒服，是……有話想跟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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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一下，手還停在我被子上，像不敢打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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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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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妳做了很多夢，看到我…變成別的模樣，看到我為了那個世界的妳決定要消失、看到那個世界的我什麼都不留地離開。

對不起，讓妳那麼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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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眶明顯紅了一下，但努力沒讓淚掉下來，只是搖頭：「不是妳的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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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我打斷她，這次語氣比剛才堅定了一點，「我還在這裡。現在是我親口告訴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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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慢慢覆上她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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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在，我沒有消失。

我會好起來、我會努力站起來，然後走向妳，不會再讓妳一個人做那些痛的夢，也不會再讓妳對夢裡的我替我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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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道嗎？」我輕聲說：「我好心疼那個被我留下的妳，所以我才有了那些決定。

這一次，我想留在這裡，陪著真正的妳，把那些痛…一起走過去，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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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一滴一滴落在我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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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說話，只是把我摟進懷裡，像要把那句話揉進心臟深處，烙進她整個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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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裡喔。」

我埋進她的頸窩，聲音悄悄地說：

「再也不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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