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妳的臉上，我也想成為光 - 那個平行世界#4

場景再次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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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的牆與人都消失了，只剩那張桌、一盞昏黃的燈光、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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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前輩，還坐在那個熟悉的位子，雙手交疊，眼底藏著薄冷又尖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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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湛霖——她站著，背脊僵直，像是被迫困在這個只為羞辱她而設的空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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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撲過去。

我想大吼「不要再說了！」

可我什麼都不能做，我只是個幽靈，一個無法接觸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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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妳這樣子……」

侯前輩的聲音拉長，帶著刻意壓低的戲謔語調，「果然她保護妳，保護得挺好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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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沒說話，她緊咬著牙，呼吸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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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那一天一樣，她什麼都不說，自己一個人吞下去，走了。」

「…我有時覺得她“吞”的樣子，挺勇敢的… …只可惜...」侯前輩低喃著，像是隱喻些什麼。

隨即換上歡快的神情，吐著蛇信：

「怎麼樣？被保護的感覺是不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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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天站出來為妳講話喔，我看她那副模樣真是可愛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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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她需要妳的時候，妳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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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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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湛霖的表情微微鬆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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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根緊繃的線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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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肩膀微微顫抖，眼底寫滿痛苦與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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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很能幹嗎？不是最會保護人嗎？那怎麼她會先走了？怎麼她沒有來找妳，反而選擇一個人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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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根本不信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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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她怕妳知道後，也會覺得她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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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她知道……其實妳也會覺得她讓人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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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湛、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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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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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的嘴唇微顫，她搖著頭，眼神渙散，淚水一滴一滴掉下來，她的腳步後退，像是世界正在傾斜，而她找不到任何可以扶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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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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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喃喃說著，聲音細若氣息。

她沒有力氣反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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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前輩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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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只是踐踏家瑜，也讓湛霖——那個一直努力保護、努力穩住自己、努力不崩潰的人——從內在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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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吼著、瘋狂撲過去想推開他、想抱住湛霖，可我的手穿過了她的肩、穿過了那張桌，穿過了所有我想要阻止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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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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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看著她一寸寸垮下，像無聲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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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我喃喃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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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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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的地面冰冷如鐵，我的膝蓋抵在這虛幻的空氣裡，雙手合十，顫抖著、垂著頭，哭得幾乎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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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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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都可以承受，什麼都可以給，靈魂你要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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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求……讓我為湛霖做點什麼……讓我保護她一次……讓我能替她擋下一句話、一刀語、一段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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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讓她一個人承受，不要讓她被毀掉……拜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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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才發現，我愛她，比我自己還深。深到願意拿所有力氣去換一個微小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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