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妳臉上，我也想成為光 - 我們都還在#2

——同一夜・隔壁那間房裡——

宣宣輕輕關上門，回過頭，昕昕正抱著兩條毯子蹲在地上替莉塔鋪上的小水盆擦乾，動作細心得像在照顧什麼神明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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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一根毛都不能讓它掉，對吧？」昕昕低聲說，語氣裡還帶著一絲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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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走過去，沒有回應，只是彎腰一起擦。

她的動作比平常要慢，像是手裡抓著的不只是毛巾，而是一整天快要炸裂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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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切都收拾完，她倆坐回床邊，靜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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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小聲問：「家瑜學姊真的沒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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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抿了下唇，點頭：「血量穩定，魔力穩定，湛霖守著她，不會有事的。」

她的聲音低得像夜裡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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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點點頭，但眼神還是紅紅的：「可是我還是會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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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說，一邊鑽進宣宣的懷裡，臉埋在她肩頭，小小聲地說：「我真的差一點……以為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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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瞬間……妳不在我身邊，我也看不到她們……我真的很怕……什麼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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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摟住她，手在她背後輕輕來回摩擦，像安撫，又像在替她確認：「都還在，她們全都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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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沒有回話，只是將自己埋得更深了一點，像是想躲進宣宣的懷裡，讓自己心跳慢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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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久，昕昕才悶悶地說：

「我本來還想著，如果真的……她們沒辦法回來，我們兩個要怎麼撐完這一場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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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好像……根本撐不了……我只會衝、只會砍……那時候我的腦袋一片空白，只想救湛霖，卻……根本不知道怎麼保住全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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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將額頭抵著她的側臉，語氣極輕：

「我們就是這樣的人啊。哪有什麼每次都能完美救人？我們只是全力去救。運氣還在，就是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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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妳撐不住，我會撐著妳的。就像那時候，妳在前面砍那個Boss的腿，我在後面瞄準霜語核心──我們其實是一起撐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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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終於動了動，抬頭看她，眼裡還泛著一點淚，但勾起嘴角：

「我有帥到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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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沒說話，只是低頭，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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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Boss還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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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紅了耳根，卻硬撐著嘴角不抖：「那……妳也有。妳那箭真的超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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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笑了笑，語氣忽然認真：「我們都還活著，這就是最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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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終於拉起棉被，一起鑽進被窩。宣宣在背後輕輕摟住昕昕，昕昕則握住她的手，指尖勾著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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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她們什麼都沒再說，但兩人的呼吸慢慢同步，在沉沉夜裡交疊成一首安靜的安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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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都沒說出口的一句話，是：

「我真的很怕這晚會變成沒有她們的第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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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好，沒有。

她們還有彼此。還有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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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晚，什麼也不用想。

只要抱緊，然後──安心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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