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妳臉上，我也想成為光 - 那個平行世界#我們默默的交換一個溫暖#8

——湛霖——

我又夢到了那棟熟悉的老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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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不是頂樓，不是職場，也不是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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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們曾一起生活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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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的擺設一模一樣：陽光灑進來的角度、衣架上的毛衣、餐桌上的兩個杯子，只是都落滿了靜默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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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進玄關，門是開著的。鞋櫃上放著她的運動鞋，門邊地板上，有個小貓窩，但現在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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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很安靜。只有沙發上的她——那個世界的湛霖，蜷縮著背對我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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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瘦，像好幾個月沒吃進正常的食物；她的頭髮有點亂，肩膀輕輕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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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抬頭，只是在我踏進來時低聲說：

「我是不是……真的把她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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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近幾步，在她旁邊坐下，聲音很輕：

「不是妳弄丟她的，是這個世界太殘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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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抬頭，看著我，眼神裡什麼都沒有——沒有防備、沒有堅強，只有早已枯乾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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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低聲問：

「妳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再出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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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苦笑了一下，喉嚨沙啞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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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侯前輩說我是『失格的戀人』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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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再撐一下就好，可那天我才發現……我沒有地方可以去了。公司、路上、人群、甚至連捷運車廂的反光玻璃……我都沒辦法待了。我不想被任何東西照出那張——沒能救到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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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感覺自己的心臟也在一寸一寸地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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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不想活，我只是……找不到任何一個能讓我繼續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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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怕有一天，連她的聲音都記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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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伸過去，輕輕握住她冰冷的手指：

「我知道了。因為我也差一點，變成妳。」

「我也有想過，要是那天我走慢一點，要是我早一點發現……她會不會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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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現在明白了。」

「她真的很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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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離開我們……她只是，把最後的光都用來照亮我們回家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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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世界的湛霖，眼睛一瞬間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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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出很小很小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

「那我現在……可以走出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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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緊她的手，眼淚也落下來了：

「可以。因為妳不是一個人了。

妳已經被她抱住了，現在也有我——另一個世界的我，要替她牽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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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撲進我懷裡，整個人像要碎掉一樣緊緊抱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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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的最後，我對她耳語：

「如果我能抱妳一次，就不會讓妳一直一個人待在這裡了。

從今天開始，換我們一起走出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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