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妳臉上，我也想成為光 - 令人心疼的溫柔

——湛霖——

清晨六點，天色微亮，家瑜不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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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間那側傳來了些聲響，不是門開，是一種……像是被關住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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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地輕輕走到洗手間的一側，門縫幾乎關緊，但我還是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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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低到幾乎被隱藏的聲音，像是在盡可能不打擾任何人地嘔吐，然後是急促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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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瞬間揪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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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輕敲門：「家瑜？妳還好嗎？我進來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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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回應。我立刻轉開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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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我看到她跪坐在角落，雙手抱著胃，額頭冒汗，嘴唇蒼白。旁邊放著兩顆剛吞下的藥丸空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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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蹲下來抱住她：「家瑜…！妳怎麼這麼難受都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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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搖頭，語氣輕得像風要吹走：

「我以為我可以忍過去的……只是、只是一下下…就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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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發顫，明明昨晚還跟我鬧著玩，怎麼才一個早晨，她就好像快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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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她靠在我身上，手心貼著她的背，溫度冰得讓我想哭。

「是…藥的副作用嗎？還是恐慌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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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說話，只是抓緊我睡衣的前襟，整個人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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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問，我只是緊緊抱著她。

這種身體發出的求救信號，是我不懂的領域，但我知道——我不能讓她一個人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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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她桌上曾經放過一張摺得很細的處方籤。我看過上面寫的那些字母縮寫，不明白意思，但我記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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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記得她每次都說「沒事」，卻在轉身後深呼吸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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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就知道，她不是沒有事，她只是太習慣不讓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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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把她抱得更近，在她耳邊一字一字地說：

「家瑜，妳不需要在我面前忍耐。如果哪一天妳覺得再也撐不下去，那我們就一起坐下來，什麼也不做，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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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了點頭，靠在我懷裡，好像終於卸下了某一層鋼鐵外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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