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妳臉上，我也想成為光 - 我什麼也不是

家瑜抱著抱枕，整個人縮成一小團，臉紅到冒煙，耳朵也在呼呼地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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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她羞澀得快忘了世界時，腦海裡忽然像被敲了一下：

（啊……湛霖姐姐……還站在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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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像被電到一樣彈起來，慌慌張張地丟下抱枕，三步併作兩步跑回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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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湛霖姐姐，對不起！」

她手忙腳亂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想牽起湛霖的手，把她帶進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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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指尖快要觸到湛霖手背的那一瞬間，家瑜猛地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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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像是掙扎了好久，才小小聲地開口：

「……這樣好嗎？湛霖姐姐。」

聲音柔柔的，像快被風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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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女孩子……」

「也沒喜歡過誰……不知道怎麼愛人才對……」

「而且……我什麼都做不好，還很膽小……也沒有哪裡特別的……」

「還是剛進來的小菜鳥……薪資所得也不高……」

「……沒辦法給妳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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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眼睛也慢慢紅了起來。

家瑜緊緊攥著衣角，彷彿只要稍微鬆手，連自己也會跟著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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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勇氣，輕聲又堅定地說：

「妳……絕對適合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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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更溫柔的，比我更聰明的，比我更能給妳未來的人……）

（而我……什麼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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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垂著頭，手微微發抖，像隻害怕會被嫌棄的小小貓咪，等待著被推開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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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站在她面前的湛霖，心口一陣陣緊縮。

她望著家瑜那快要哭出來的小小模樣，心疼得快要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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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伸出手，溫柔又堅定地，反過來握住家瑜的手。

那溫度，暖得讓家瑜微微一震，抬起迷茫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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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蹲下來，讓兩人的視線齊平，輕聲說：

「家瑜……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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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妳是女孩子，我知道妳膽小，也知道妳還在努力學習愛。

我知道妳覺得自己不夠好，覺得自己給不起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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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的聲音溫柔得像春天的風，她輕輕捧住家瑜顫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讓她感受到心臟強烈又溫暖的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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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家瑜，妳不知道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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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的，就是這樣的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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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會害怕卻還是想牽住我的妳，

是會努力學習怎麼愛人的妳，

是會擔心自己不夠好，卻又這麼溫柔對待我的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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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妳給我最好的東西。

我只想要……最真實的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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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輕輕笑了，眼眶也微微泛紅：

「如果可以的話，讓我陪妳一起學怎麼愛，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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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家瑜整個人呆住了。

鼻尖酸酸的，視線一片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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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著唇，終於忍不住撲進湛霖懷裡，小小聲地、帶著啜泣的聲音說：

「嗯……想要……和湛霖姐姐，一起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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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溫柔地摟緊了她，將這個小小的、不完美卻用盡全心愛著的女孩，緊緊擁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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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妳已經做得很好了。」

她低低地喃喃著，額頭輕輕碰著家瑜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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