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妳臉上，我也想成為光 - 我們都不是曾經適合對方的人

夜晚，房間裡只開了一盞微黃的床頭燈，窗外蟲鳴低響，月光照在地板上，像靜靜鋪了一層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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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洗完澡，穿著鬆鬆的睡衣，頭髮還微濕地鑽進棉被裡，側身看著湛霖。

湛霖靠在床頭翻著筆記本，聽見家瑜輕聲喊她：「霖……我可以問妳一個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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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麼那麼剛好？怎麼好像，從一開始就是最適合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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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停住了，慢慢闔上筆記本。她轉頭，眼神比月光還溫柔：

「我不是剛好。是我……一點一點，變成了妳需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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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了摸家瑜濕濕的額前髮，語氣低緩得像一場深夜慢歌：

「一開始的我很衝，妳還記得嗎？我什麼都想給妳、什麼都想幫妳做，但我忘了問妳……會不會壓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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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時候不知道，妳其實在害怕。

所以我學會停下，學會觀察，學會怎麼讓自己變成妳不怕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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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一邊聽，一邊眼眶慢慢熱起來。

她主動湊近湛霖的肩膀，手輕輕扣著她的衣角。

「我有感覺到。妳每一次收斂、每一次忍耐、每一次笑著說『沒事』的時候，我都知道妳是在照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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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在換我說——

我不是因為妳的愛才變好，而是因為妳讓我覺得『就算不完美，我也可以被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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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吸了吸鼻子，整個人貼進湛霖懷裡：

「我以前真的不敢相信這世界有這麼剛好的事。

結果我發現，原來是有一個人，願意為我調整、為我努力，才讓我覺得：『原來我也可以走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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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緊緊抱住她，在她耳邊低語：

「謝謝妳沒有逃。謝謝妳願意等我走到妳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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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回抱她，貼著她的胸口聽心跳，像在聽過去那些夜裡沒說出口的話：

「謝謝妳願意變成我能靠近的人……

我會記得的。我會一輩子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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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家瑜貼在湛霖懷裡，手環著她的腰，臉貼著她的鎖骨，一動也不動。

她其實已經哭了好一會兒，只是一直沒說話，像在等自己的心跳稍微平穩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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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什麼也沒問。

只是抱著她，一手輕輕撫過她的後頸，親吻她額頭、眉間、鼻尖、眼尾——

每一個吻都濕濕的，因為家瑜的眼淚還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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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她聲音小到像一滴水打進靜夜裡，「我一直都沒有好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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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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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但語氣帶著決心：

「說——謝謝妳一直都在。謝謝妳那麼努力、那麼溫柔地變成我可以依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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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整個人埋進湛霖懷裡，小聲啜泣：

「我以前真的以為，我不值得被這樣愛……

但妳沒有放棄我，妳不但留下來，還為我變成這樣好、這樣溫柔的人……

霖，我全都知道，我全都記得……我只是不敢再說，因為我怕一說出口我就會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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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把她整個人擁緊，手撫著她的背，低聲親吻她耳邊：

「沒關係，妳可以哭。

妳可以哭、可以怕、可以說妳不行……我都不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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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用手扣住她的衣襬，像怕她會跑掉，聲音黏黏地哽咽著說：

「我不是不想愛妳……我只是花了好久、好久，才學會怎麼愛得像妳愛我那樣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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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輕輕轉過她的臉，親了一下她還沾著眼淚的嘴角：

「沒關係，我們現在不需要誰先學會。

我們是一起學，一起走，一起愛到最後一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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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就這樣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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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在兩人之間滑落，親吻一下一下落下，沒有催促、沒有責怪，只有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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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終於鬆開了那些壓在心口太久的感謝與痛，而湛霖接住了每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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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她們不斷地親、不斷地擁、不斷地說：「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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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眼淚乾了、心跳慢了，她們在彼此懷裡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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